第五十三章:姜竹竿
好家伙,这张机才是老奸巨猾,左右摇摆的同时,稳坐钓鱼台。
张机把政令拖延在自己手中没有执行,之前却在司空府上却表现的一副我最吃亏、我最急的样子。这也是一位影帝。
不管谁占据上风,这改科举一事,最后总会落到吏部头上。张机身为吏部尚书,把朝廷的政令拖延个几天,谁也不能说何。
张机这点小心思,本意是为了自保,是为了看看情况,做的两手准备。
此时此刻,张机反倒是窃喜不已,这也算他为丞相的大业立下了一人小小功劳了。
众人纷纷怪异的转头看向张机。
张机嘿嘿一笑,不再做声。
欧阳朔停止了他的表演,一边抹泪一面说:
「张尚书老成持重,谨小慎微,救了老朽啊。不然老朽大错铸成,如何还有面目面对丞相?」
陆羽道:「其实就算政令下达了又如何?这件事本身就是我等在运作,只要我等不去办,这政令不就等于没有嘛。」
「终究会受人口实,我等不去办,说不定有人会上杆子爬着赶去做,到时候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熊心摇头道。
「怪只怪我太心急了,若是我当时多为丞相想一想,绝不可能让此等乱命通过。」中书舍人荀子思摇头叹息。演的好像他没有参与此事,只是一不小心没注意让此物政令通过了而已。
「诸位,你们说,我等要不要联合上道折子,请求丞相开府治事?」
「不妥,不妥。丞相如今大权在握,无人掣肘,何时开府,丞相能够一言而决也。我等要是未经丞相允许,胡乱出手,岂不是要坏了丞相大事?」
众人纷纷应是。
马敬道:「丞相说要招揽属臣——」
荀子思眼珠一转,对着众人团团拱手道:「诸位,我家中还有急事,先行一步,告辞。」
「我被子忘了晒了。」
「我忘记喂狗了。」
「我也是。」
「.......」
周楚暮来到后院,刚好撞见正要离去的太医院院正张光宝。
「拜见丞相。」
「郡主的伤势如何了?」
「回禀丞相,郡主淤血已经排尽,以后无需施金针了,只要好好调养,按时吃药,即可痊愈。」
周楚暮微微颔首,直接往邵敏郡主房内走去。
此时已是午后,邵敏郡主在丫鬟春红的服侍下,业已躺下了。
「小葫芦——」春红以为是小葫芦来了,正高兴呢,瞧见是丞相,连忙敛裾行礼。
「老爷。」
「下去吧。」周楚暮挥了挥手。
邵敏郡主尽管躺下了,但是方才才被张光宝医治,尚未睡觉。
邵敏郡主微微起身,抬头就看见了周楚暮这张脸,顿时脸色大变,力场急促。
「奸贼!」
邵敏郡主姜竹竿双眉紧蹙,失血而显得过白的面上浮现出一股红潮,这是太过生气愤怒,导致血气上涌,使得面色变化。
周楚暮神色不变的出声道:
「昨日郡主便醒了,想必早就已经清楚是在本相府上,本相还以为过了一日,郡主业已想恍然大悟了,怎么见了本相,却依旧如此无礼?」
邵敏郡主忍住前胸的疼痛,厉声说道:「奸贼,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以为你假惺惺的救了我,我就会上你的当吗?我恨不得杀了你!」
周楚暮凤目一挑:「郡主与我有仇?」
「乱臣贼子,奸佞害虫,人人得而诛之!」
「本相如何就是乱臣贼子,如何就人人得而诛之了?」
「你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残害忠良,欺压百姓。你好色如命,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你、你不是人!」
周楚暮搬了条椅子坐下。
「这些,都是皇帝告诉你的吧?你亲眼见过本相做这些事?」
「哼,奸贼休想哄骗我,你做下的恶事,罄竹难书,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本郡主随便找个普通百姓,都能说出你周楚暮十几件恶事!」
周楚暮不由无语,前身的名声也太差了。差不多业已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如果不是前身位高权重,党羽众多,早就业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说本相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好色如命,这些本相都认了。然而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本相可从未做过。倒是你口中的忠臣、良臣,家中家财万贯、良田万亩,妻妾成群,而其下的小民受尽盘剥,卖儿卖女,家破人亡,家中田地尽归于忠臣良臣之手,只能卖身为佃农,无寸缕遮身,无片瓦挡雨,终日劳作而不得食。」
「郡主,你说,作何会百姓终日劳作而不得食呢?」
「那是因为朝廷有你这等奸相!」
「哦?难道是本相让他们盘剥百姓,欺男霸女,兼并土地?难道是本相让他们家财万贯,良田万亩,妻妾成群?」
周楚暮皮笑肉不笑的说:「如果本相对他们有这么多恩德,给了他们这么多好处,怎么会他们却反而要陷本相于死地,与本相作对呢?」
「你、你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周楚暮哈哈一笑:「郡主,到底是本相颠倒黑白,还是他们在颠倒黑白?郡主,此物世界,你注意到的,说不定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你听到的,是别人想让你听到的。你明白吗?」
邵敏郡主一时情急,咳嗽了几声,牵扯到了痛处,面色变得煞白。
周楚暮起身:「郡主好好休息吧,过几日本相再来看你。」
邵敏郡主厌恶的出声道:「等本郡主好了,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不是只因她的父亲郡王姜怀民,邵敏郡主姜竹竿是宁死也不会住在此物奸贼的府上的。然而她父亲对她如此疼爱,一直视她如掌上明珠,姜竹竿却不能不听父亲的话。只能委曲求全,成为此物奸贼的人质。
姜竹竿对自己的身份非常清楚,也甚是恍然大悟,正是只因自己的原因,才逼得父亲不得不投靠这个奸相,正是只因这样,姜竹竿对这奸贼愈发痛恨起来。姜竹竿也想过一死了之,可是每当她有这个念头,父亲那张苦苦哀劝的的脸就浮现在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