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抢功劳

「王大人，怎么能让王大人破费呢？这钱，还是我丞相府来出吧。」宋婉韵上前出声道。

「夫人，这是下官的一片赤诚之心啊，请夫人成全下官。」王昙善哪里肯把这大好事让出去，如果让宋婉韵出财物，这白捡的功劳岂不是溜了？

宋婉韵无可奈何点头，提醒道：「王大人，只是这样一来，明日来听书的百姓，恐怕会扶老携幼的过来，这城门要是被堵上了，可不是一件小事，王大人要提前做好安排才行，免得到时候好事变成了坏事，那样便不美了。」

王昙善继续歉意的出声道：「倒是下官给夫人添麻烦了，明日来喝粥的百姓必定众多，要让相府破费了。」

王昙善躬身拱手：「多谢夫人提醒，下官明日会请示丞相，调遣禁军过来维护秩序。」新邺府有十多个城门，今天消息传开了以后，恐怕每个城门都会有数万百姓过来，如此一来，就有数十万人，光凭他新邺府府衙的人手，是完全不够用的。可能他府衙的人手，只够用来给百姓发财物的。

「只不过是多设几个粥棚，多煮些米粥而已，不费何功夫。」宋婉韵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了王昙善的此物主意，明天的情形，必定热闹不凡，越是热闹，夫君的名声就会越好。

这时萧亮也走了过来出声道：「王大人，以府尹的身份发财物，你这一招，实在是妙啊。之前我也向丞相提议过，给百姓发钱，让他们来听，可惜被丞相否决了。」

萧亮的主意和王昙善的主意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萧亮是提前发财物，吸引百姓来听。而王昙善是因势利导，利用了说书人的断章，设下了一人彩头，这是与说书的内容互动，只会让百姓更加对其中的内容感兴趣。

萧亮眼睛转动，不由得想到一人主意：「夫人，王大人，要是以后每天让说书人留下一个谜题，我们每天为谜题设下一个彩头，你们觉得如何？」

宋婉韵和王昙善都纷纷赞叹，王昙善拍手：「妙啊，此物主意非常不错。」

宋婉韵说道：「此事确实可行，不过要是每天发财物，那每天就是上万两的花费。」

「区区万两，算得了何？夫人，这财物，我萧亮出了！」萧亮拍着胸口保证。

王昙善眼睛一眯，好家伙，原来是来跟我抢功劳的，这要是让你出了财物，还有我老王什么事？

「萧大人，你的名声太差了，恐怕这钱，就算你想出，百姓也不敢领啊。百姓信任我这个新邺府府尹，还是要以我的名义每日为百姓设下彩头，吸引百姓前来听书。」

王昙善这话打在萧亮的死穴上，的确，萧亮的名声只会让百姓恨他、畏惧他，如果是他来出钱，百姓恐怕都不敢来了。

王昙善笑眯眯的说道：「既然萧大人有钱，我有名声，不如萧大人将财物交给我，我以府尹的名义发下去，也算成全了萧大人的一片心意，萧大人以为如何？」

萧亮心中骂娘:好你个王胖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亮脸色难看，他本来确实是想来抢功劳的，没不由得想到却被王昙善这死胖子一击致命，不但没抢到功劳，自己出的此物主意反倒成全了王胖子，让他的功劳更大了。

萧亮冷着脸，心里哼了一声：就让你捡了这份功劳又如何？相爷可是把这件事统统托付给我的，只要声势造的越大，我的功劳就越大。你王胖子再怎么精明，也只不过喝口汤罢了，不过是老子剩下的残羹而已。

宋婉韵望着这两人为谁来出财物争了起来，有些没搞恍然大悟，难道他们两个都喜欢撒钱？这有何好争的，难道不理应是反过来，谁也不愿意出财物吗？

既然自己想不恍然大悟，那就静静望着就好了。搞不懂的事情宋婉韵从不插嘴。

「我的名声差，百姓不敢领我的财物，这事还是交给王大人吧。」萧亮虽然有些不甘，但这卖好于百姓的事情他的确做不了，只好心情郁闷的走了。

王昙善捡了便宜，心情无比舒畅：「萧大人慢走。」

「夫人，下官也要回去为明日的事情做准备了。下官告退。」

「那就有劳王大人了。」

宋婉韵瞅了瞅粥棚，百姓早就回去了，得到了这么一人天大的好消息，这些老百姓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排队喝粥，全都回去呼朋唤友，准备次日来捡钱。原本长长的队伍，现在就剩下了寥寥好几个人。

「小葫芦，咱们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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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绣躲在极远处，全程看完了众人的表演，见到王昙善出面设下彩头，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周楚暮的安排，真是环环相扣，无懈可击啊。相府、大理寺、新邺府府衙三方精密配合，如此严密的计划，如此缜密的造势。」

「况且就连王昙善此物精明的胖子都业已投靠周楚暮了，既然他投靠了，那说明王玄馍定然也早就投靠了周楚暮。如果不是今日我意外撞见这一幕，都不知道王家竟然也业已投靠了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王家都投靠了，那朝中其他大臣呢？细思极恐啊。」

「尤其可怖的是，周楚暮对人性、人心的洞察，这计谋全然是抓住了人性的弱点，一步一步引导着这些百姓，一步一步改造着百姓的认知。想必明天以后，周楚暮就会是救国救民、大公无私、爱民如子的好丞相，而皇帝、众臣就成了残害忠良，诬陷好人的民贼、独夫了。真是好手段、真是好算计啊。」

淳于绣自愧弗如：这城门楼说书，改变舆论，逆转名声的手段，真的是凡人能想出来的吗？简直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啊！

谁能不由得想到，区区好几个说书人，在周楚暮的一番操作下，居然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即便张良在世、陈平复生，也要对周楚暮甘拜下风啊！」

「周楚暮实有鬼神莫测之机，包藏天地之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