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后的烦恼
「这么晚了,再不回去话可是会被父母骂的哟。」大叔指着腕上的手表。
上野一辉摇头叹息。
「是嘛..如果我儿子和你一样夜不归宿的话,那我肯定会用力的修理他一顿。」
大叔露出牙齿笑言,霍然起身了身。
「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家人在等着我。」
上野一辉看着他的身影。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会一人人在这里喝闷酒?」
「不,只是想问你外面雨这么大,确定要现在出去吗?」
「呃..」大叔挠了挠头,之后又落座来。
一时间,大雨敲击的声线不断的重叠,此刻陷入了沉默。
「啊啊,「果真还是很羡慕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大叔打破了沉默。
「一上来就是这么沉重的话题吗!」上野一辉在心里吐槽道。
「大叔的烦恼是何?」
「大概是家人和工作吧。」
「男人啊,自从有了家之后就会被束缚住。会发现周围有无穷的压力。」
「工作和家庭之间要平衡,因为有了家人更不能被辞退。回家的时候更不能将工作上的情绪带到家庭。」
大叔摇头叹息。
「所以只能像今日这样,偷偷的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抽根烟,喝点小酒,放松一下自己。」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是最自由最爽的。」
「会不会太窝囊了一点?」大叔偏过头望着上野一辉。
」这不是挺好的吗?至少大叔还有一个家,拥有能够回去的地方。」上野一辉垂下头。
大叔眯起双眸看着上野一辉像是在思考何。
「看来不同年纪的人都拥有着不同的烦恼啊。每个人在某种程度上还真的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扮演一人倾听者的角色。」
」顺带一提,我演技很不错的。」大叔以戏谑的口吻说着。
而上野一辉则抬起了头,从未有过的正视的看着跟前的此物男人。
「......」
」其实严格来讲理应也算不上是很严重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存在着。」
上野一辉说完这句话后,便将自己身上发生的的事情大部分都说了出来。
不管是父母的事情、还是沙纪的事情、还是亲戚的事情以及有关自己失忆的事情。
「只不过我今日很幸运,能够遇见大叔。说出这些事情让我心里好多了。」
「在之前内心中一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
「尽管此物世界是这么宽广,拥有着各种不同性格形形色色的人群。」
「而自己也认识许多人,但是仔细思考发现,能够将所有事情都倾诉的人根本不存在。」
「是以我很幸运。」
上野一辉露出了一副浅浅的笑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大叔斟酌了后回答。
「对于大叔而言,家是何?」上野一辉反追问道。
「喂喂,这个话题是不是跳的太快了。」
大叔随意嘟囔道。
「对于我而言的话,家是一个容身之所。」
「不管在外面经历了何,只要回家就会有妻子欢迎自己,就会有儿女跑过来叫我爸爸。」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抱歉我不太会表达这些事情。」
大叔说完挠了挠头,和之前那副豪迈的样子截然不同。
「接下来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任何熟识的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或者青梅竹马。」
「这座城市对于我来说,业已没有容身之所或者说能够称为家的地方了。」
「为何你的话题总是跳来跳去任意切换的?」大叔在心中默念。
正当两个人交谈的时候,磅礴的大雨开始逐渐缩小,这一点从声线上便能明显的分辨出来。
「看来旋即就可以停雨了,大叔你不是要回家吗?」
上野一辉将手伸出去,望着从方才就一贯沉默的大叔说道。
「大叔?」
「呃…嗯嗯,是啊。」大叔回过神点了点头,望着外面。
「活着才是这世界上最煎熬的事情,永远都不清楚明天会发生何坏事,人生永远都是充满了波折,而自杀反而才是懦弱者的选择。」
上野一辉自言自语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方才有说何吗?」
「大叔你听错了吧。」
「……」
雨后的公园充满着一股湿润的力场和大自然的芬芳夹杂在在一起。
在这种空气下,连带着被酒精充斥的脑子也稍加清醒了不少。
「小哥,此物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建议。」
大叔在走出此物设施的时候回头出声道。
「如果这座城市对于你而言业已什么都没有的话,为什么不能够考虑带着所有东西去一个新的地方呢?」
「换个新的环境、找回以前的记忆。如果没有容身的地方,就自己创造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
「……」
「说是这么说…但是除了野津市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
「尽管野津市业已何都没有了,但至少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总能够活下去的。」
「父母他们的事情也总能接受——」
上野一辉的话被大叔打断了。
「只是这样活着你就满足了吗?」
「这样..这样就能够了…毕竟比起陌生的地方,我更想呆在熟悉的环境。」
大叔听完这句话返过身走来。
「啊啊!你此物……!白痴!」他大喊道,挠着头。
「人啊,所谓人正是只因一无所有进入到一个绝境的地步,才有放手一搏跃过悬崖的勇气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叔两手重重搭在上野一辉的肩膀上。
「我认为每一个人出生都拥有一人使命,那就是找到他在这个世界上容身之处,并且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大叔说完这句话后,从身上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
「世界是如此之宽广。肯定!肯定能够有一个地方能够成为你的容身之处。」
「就像你的父母一样都是带着陌生来到此物世界,来到此物陌生的野津市并且相遇一起生活下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上野一辉张了张嘴,然而却挤不出一人字来。
最后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叔的背影逐渐消失。
「尽管何都没有了…然而人生的所有记忆和痕迹、包括父母存在的痕迹都在这座城市啊……」
「作何会那么简单的说走就走,白痴,大白痴!!!」
此时大叔已经走了了一段时间,他对着一眼望不穿尽头的夜空大声呐喊。
像是在回应这句话一样,上野一辉蓦然感觉到有何冰凉的东西滴落在头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后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啊…又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