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稍亮,她彻底看清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身高至少188,宽肩窄腰,比例完美。
顶级建模脸,帅得极具攻击性,但又被那副眼镜弱化几分锋芒。
黑色衬衫的扣子松开了最上面一颗,喉结线条流畅性感,禁欲感十足。
他微微垂着头,正在讲电话。
目光却停留在她面上。
直到他挂了电话,走到孟安甯跟前,薄唇微勾:「孟小姐有话要单独跟我说?」
她拿出自己的移动电话,点开那封匿名邮件,把屏幕举到傅斯珩跟前。
开门见山,「邮件是你发的。是以一人月前,你的确已经邀请过我了。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她没问他,只是在说一人结论。
傅斯珩只扫了一眼她的移动电话,「作何会这么说?」
孟安甯靠着墙,仰着脸:
「我今日赶了回来,没告诉任何人。进包厢那一刻,满屋子的人脸色都不对。谢泽宇更是整晚烂着一张脸,嫌我坏他好事。叶薇第一眼见到我,是装都装不出来的慌张。所以给我发邮件的肯定不是她。」
「然而傅律,你进门看我的第一眼,就好像知道我会来。况且——」
她停顿一下,男人兴味甚浓,听她继续讲。
「今天是你生日,我猜你在一人月前就邀请了谢泽宇。那么能在一个月前的邮件里精确到他的行程的,在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傅斯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稍稍挑眉。
孟安甯接收到了这份默认,「所以,作何会要给我发邮件,告诉我这些?你我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应当没什么旧情?」
傅斯珩没有回答关于第一次见面的问题。
只说:「我很欣赏孟小姐,觉得你不该被蒙在鼓里。」
算是承认,是他发了那封邮件。
孟安甯听懂了。
「欣赏她」这好几个字,从这种顶级男人嘴里说出来,意思就那么好几个。
钓一钓她,玩一玩她,还是可以的。
她望着他滑动的喉结,往前走了一步,「像傅律这样的男人,身旁也缺女人?」
「不缺。」他答得坦然,「但我不想将就。」
往他身上扑的女人的确不少,网红、明星、超模,什么样的都有。
要是足够对胃,足够引起他的兴趣,身旁站着别人也不是不行。
可惜。
被惊艳过一次之后,看谁都差点意思。
孟安甯歪了下头,「想追我?」
从她嘴里说出来是一句玩笑,然而男人的目光比刚才深了几分。
「朋友妻不可欺。」她举起自己的手背,亮出无名指的婚戒,「我已经结婚了。」
傅斯珩一语道破:「孟小姐不是赶了回来办离婚的吗?你想追索最大的补偿,可以委托我做你的代理律师。」
恒睿集团,全球顶尖律所的创始人,愿意做她的代理律师?
开何玩笑?
孟安甯掺杂着几分不解。
但当着他的面,把手指上的婚戒摘下,「可我听说,傅律本人不接离婚案。」
傅斯珩却道:「分人。」
微卷的长发披散在她肩头,碎钻在她的耳坠下晃动。
男人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何。
孟安甯已经偏头,又一次看向包厢门的小窗。
这个角度,里面的人看不见他们。
包厢里,谢泽宇正把叶薇压在沙发上吻着。
周围的人起哄声不断。
孟安甯拿出移动电话,冷静地拍了三张照片,又把屏幕按熄。
「作何不说话?」他问。
她望着包厢里的情形,「在看你送我的惊喜。我老公跟他的情人在里面,吻得好激烈。结婚三年,我还不清楚他这么会接吻。」
孟安甯飞回来过三四次,谢泽宇飞过去看过她两回。床事上,谢泽宇每回都像做任务一样草草了事,哪有这么动情地吻过她。
她以为他是累了。
结果也是真累了。
早被人喂饱了,能不累吗。
但现在亲眼见到这一幕,她只觉得恶心。
「那你想做何。」傅斯珩在陈述这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安甯收回视线,迎上他的目光,「想睡你。」
傅斯珩转头看向那面玻璃,似笑非笑,「在跟他赌气?」
「你猜。」她说。
他的目光又从玻璃窗移到她面上,像一道慢镜,从眉骨描到唇角。
「谢泽宇在里面偷情,你在外面钓他的朋友。孟小姐,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呼吸落在同一个节奏里,孟安甯上前一步,「我?跟你一样。」
话音刚落,他摘下眼镜。
那双双眸像褪了一层伪装,瞳仁极黑,深不见底,像午夜海面没有月亮的那时间。
孟安甯仰着脖颈,笑意从眼角漾到唇边。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唇色是艳丽的红,带着某种从未过期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
下一秒,他俯身。
在他的吻落下的一瞬,她迎上他的唇。
一秒。
两秒。
然后男人伸手攀住她的后颈,热烈地回应她。
那扇门后,谢泽宇还在吻另一个女人。
他不清楚。
他永远不会清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的妻子此刻正三米之外,被他的好朋友捧着脸。
吻到睫毛颤抖。
吻到呼吸发烫。
吻到她的口红晕开。
最后,是傅斯珩先退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安甯仰着脸,呼吸不稳。
他低头看着她,拇指擦过她唇角——
把那一抹晕开的红抹掉。
孟安甯抿了下唇,口腔里还有淡淡的薄荷味。
眼尾微微上挑,像带着一把小勾子,语带挑衅:「刚才,是傅律的初吻吗?」
他吻得好凶,毫无章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像是要把欠他的什么讨赶了回来。
一开始把她弄得有点疼了,还是她一点点引导着他。
她话音刚落,他又垂头咬上来。
唇舌缠了几秒,才退开,「现在不是了。」
孟安甯不信,「做律师的,是不是都这么会哄女人开心?每回第一次亲一人女人,都叫初吻?」
傅斯珩不置可否,勾唇反问道,「是以孟小姐很有经验?」
「当然。在美国,多少小奶狗排着队等我亲。」
国外三年,追她的男人的确很多,长得帅的、会哄人的、多金的,大有人在。
清楚谢泽宇出轨后,她第一件后悔的事绝对不是没看住他,而是为了他,当了三年「好太太」。
「那我现在排上号了吗?」傅斯珩问。
孟安甯心跳还没有平复,她偏过头,再次转头看向那面玻璃。
包厢里的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泽宇已经从沙发上坐起。
叶薇在补口红,其他人在喝酒,一切如常。
孟安甯伸出食指,从他的薄唇滑到喉结,「傅律,你别告诉我——」
「你那句‘不将就’,是在等我?」
傅斯珩眉梢轻挑,「你猜。」
走廊尽头的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色。万家灯火,熙攘喧嚣。
而她只是陷在他的影子里,背后是冰凉的墙,身前是他滚烫的呼吸。
孟安甯双眸弯着,不接话,「我该进去了。」
说完,往前两步,也不等男人反应,径直推开包厢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