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有没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找我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孟安甯给陈悦打了个电话，说她去一趟恒睿，请好几个小时的假。

挂断电话，她吩咐司机直接送她去京州CBD核心区。

孟安甯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的阳光，楼层高得数不清。从远处看，能清晰地看见「恒睿集团」好几个字。

她推门进去，走到前台，里面坐着两个穿职业装的女孩，正凑在一起看何，听见踏步声才抬起头。

「您好，请问找哪位？」

「傅斯珩，傅律师。」孟安甯微笑着，「我是京州财经的主持人。」

前台的女孩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后低头翻预约本：「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傅律师不见客的。」女孩把预约本合上，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孟安甯也不急，「不要紧，我能够去休息区等。」

女孩此刻正组织婉拒的话术。

旁边那个一直没开口的碰了碰她的胳膊肘，两个人交换了一人眼神。

「那……您随意。」第一人女孩指了指大堂右侧的休息区，「那边有沙发，需要喝何吗？」

「水就可以，感谢。」

「好的，您稍等。」

孟安甯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来，拿出移动电话。

前台姑娘倒了杯水送过来，又回到前台。

两个脑袋重新凑到一块，声线压得很低。

长发女孩说：「……好漂亮，比之前来找傅律的都漂亮。」

短发那嗤了声，「漂亮有什么用，这种女的咱们见得还少吗？一人个打扮得跟明星似的，坐这等一天，傅律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听她的意思，是想约采访……那还让她等吗？」

「等呗，反正又不用咱们伺候。」

但她弯着唇角，就算不用谢泽宇打招呼，她笃定自己今天也能见到人。

孟安甯垂着眼睛看移动电话，前台传来悉悉簌簌的声线，她听不真切。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大理石地面晒出一片暖色。偶尔有人进出，脚步声在大堂里回响，不多时又安静下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

好几个穿西装的人迈入来，步子很快。中间那个男人个子最高，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边走边解脖子上的围巾。

前台两个女孩同时霍然起身来，「傅律师早。」

男人微微颔首，走到前台旁边，停住脚步，「今天有人找我吗？」

前台女孩手忙脚乱地翻预约本：「有，云图的刘总约了下午两点，还有万林的李总……」

「不是。」男人打断她，「我是问，有没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找我。」

两个前台姑娘这时愣住了，视线齐刷刷移向休息区的孟安甯。

她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移动电话。

听见声响，抬起头。

傅斯珩站在前台边上，围巾搭在手臂上。他好像刚注意到休息区有人，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住。

四目相对。

孟安甯把移动电话揣进兜里。

傅斯珩站在她不极远处，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清冷疏离，跟那晚判若两人。

「傅律。」她站起来走向他，公事公办地笑，「打扰了。」

傅斯珩侧身，「办公间聊。」

前台两个姑娘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傅斯珩领人进了专用电梯。

短头发的那个先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她刚才说自己是哪个台的主持人？」

「京州财经。」

「财经频道主持人……」短头发若有所思，「你说傅律会不会只因她，直接同意接受采访？我听说他一直不接受专访，公关部那边愁得要死。」

长发捂着脸，「因为她不好吗？！好般配的！我是女的我也被她迷死了！真的好漂亮好不好！」

这瓜太大了，一时半会啃不完。

……

恒睿五十二层，顶楼。

办公间落地窗正对着京州CBD的天际线，视野开阔得近乎奢侈。

傅斯珩指了指沙发：「坐。」

他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孟安甯把资料放在茶几上，「想见傅律一面，可真难。」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微卷的长发垂落肩头，眼睫上翘，眸底盛满暖阳的碎金。

她微微昂着下巴，红唇诱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斯珩长腿交叠，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孟安甯见他没吭声，又软声道，「昨晚我都让我老公给你打过电话了，没不由得想到，今早还是差点吃闭门羹。傅律就这么不近人情？」

他扯了下唇，「昨晚我十一点三十一分才接到电话，来不及告诉前台。只不过孟小姐，为何让谢泽宇给我打电话？」

傅斯珩明显有被那通电话刺激到。

午夜，她和她老公独处。

她是用什么方式让谢泽宇点头联系他？

挂掉电话后，他们做了何？

夜里十一点三十一分，是一人令人忍不住遐想的时间。

他抬手松了下领带，试图释放堵在喉咙里的窒闷。

孟安甯歪了歪头，装听不懂：「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他稍稍倾身，「那是在怪我，睡完就跑，不负责任？」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孟安甯翘着唇角，顺着他的话说，「只不过，你想作何负责？」

男人挑眉道，「不是要我做你的代理律师吗？」

顿了顿，他问：「那你什么时候离婚？」

她和他对视。

镜片给那双漆黑的深瞳蒙上一层雾霭，让她看不清他的底色。

孟安甯笑了，「如果我说，我不想离了呢？」

婚是一定会离的，但孟家的事还没有弄清楚，现在还不是离婚时候。

男人的目光沉下来，静静审视她不一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后靠回沙发上，语气恢复平淡：「采访的事，你们栏目想作何做？」

孟安甯也不纠缠，打开资料，开始说正事。

开始一一沟通专访时间、采访时长、话题范围、需要配合的资料。

傅斯珩听着，只提出一个条件，「专访地点，我希望就在恒睿会议室。」

孟安甯直接应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余下的沟通时间，两人全程公事公办。

她的资料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每次她低头看，他就看她的侧脸。

她抬头看他，他就收回目光，一脸正经。

这样来回几次，她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在看何？」

傅斯珩慢条斯理道，「看谢泽宇他老婆。」

孟安甯对上他的目光，「现在是工作时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是他突然问：「还疼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傅斯珩在说何，还没答话。

男人继续追问，「和他做，不疼？很爽？」

昨晚他们做了吧，谢泽宇被哄开心了，事后才给他打来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