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幼儿园的那些小男孩，有些……

这一夜，付小西做了个梦。

她梦到郑波波忽然变成了奥特曼，叉着腰对她说：「付小西，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付小西一头雾水地说：「郑波波，你在说何呀？」

郑波波严肃地回答：「付小西，我现在是奥特曼，请你直呼我的大名。叫我伟大的波波奥特曼！」

付小西面无表情地配合着：「噢，伟大的的波波奥特曼大人呀，请问你出现在我的梦里做什么呀？」

郑波波贱兮兮地笑了笑，说：「付小西，你现在业已拥有超能力了！」

付小西眨了眨眼：「何超能力？」

超级能拉屎吗？

郑波波说：「我赐给了你读心术，今日以后，你就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了！」

付小西不解地说：「听到了别人的心声，随后呢？」

郑波波愣了愣：「何然后？」

「听到了又怎么样呀？」付小西不懂这件事的意义。听到别人的心声难道就能够让她多吃两颗棒棒糖，多看两集小猪佩奇了吗？

郑波波说：「咳咳，总之是好事。」

他提醒付小西，「只是超能力也需要充电，你要喝牛奶才能有超能力。」

一向自诩大孩子并不爱再喝奶的付小西恍然大悟：「郑波波，你是为了骗我喝奶才这么说的吧。」

付小西可是个聪明又警觉的小孩子呢！

奥特曼郑波波大人还想说些何，付小西就一摆手，把他打散了。

双眸一睁开，付小西注意到妈妈付云佳的脸。付云佳满脸写着‘好可爱’，凑过来蹭了蹭付小西的脸蛋。付小西面无表情地受着，直到忍无可忍。

「妈妈，我要起床。」

付云佳这才舍不得地放开了付小西，把她抱起来，要带她去洗漱。

「西宝一会喝牛奶吗？」付云佳给她挤牙膏的时候问她。

付小西乖乖捏着牙刷，摇头叹息。

「不喝牛奶。」

她才不会喝牛奶！

极其钟后，付小西望着放在桌子上的牛奶，又偷偷看了眼付云佳收拾东西的背影，脑子里想着昨天夜晚做的那个梦，还有郑波波说的话。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瓶牛奶，不清楚在琢磨着什么。片刻后，付小西伸手偷偷扯掉了吸管，撕掉了塑料包装纸，一下把吸管插进了牛奶里。

付小西捏着鼻子，凑过去嘬了一口。

牛奶还是那个牛奶味道，付小西不喜欢。

她赶紧把嘴里那一口牛奶咽下去，忙不迭跑到付云佳的面前，看着她。

付云佳笑着问她：「小西，怎么了？等妈妈收拾行李，再去一趟幼儿园，我们就要出发啦。」

付小西努力用着自己的耳朵，企图听到一星半点的声音。

结果除了家里电器的声线，她什么也听不见。

付小西问：「妈妈，你在想何？」

付云佳说：「没想何呀，怎么了乖宝？」

付小西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她暗自思忖，读心术一点用也没有呀。

难道是她的牛奶喝的还不够多吗？

付小西寻思不一会，又坐回去喝了一大口牛奶。

喝完以后，她又走到付云佳的面前。

付小西又问了一次，「妈妈，你在想什么？」

付云佳哭笑不得，「小西，你这是作何了？」

付小西依旧何都没听到，失落地回身走了，然而就在她回身的电光火石间，她听到付云佳的心声。

【难道西宝还在因为昨天尿床的事情心情不好吗？】

付小西顿住脚步，转身转头看向付云佳，眼神凌厉。

付云佳被她看得无所适从，手里的衣服叠也不是，不叠也不是。

【小西到底作何了？】

付小西确认自己没听错以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对着付云佳说：「妈妈，我要喝奶奶。」

眼看付小西都喝了三瓶奶了，付云佳又是喜又是惊，生怕她喝多了吐了，赶忙阻止了她继续喝下去。

付小西打了个痛快的奶嗝，嘴里都是香甜的奶味。

付云佳说：「小西，不能再喝了。」

付小西低头瞅了瞅自己业已略有些涨起来的圆鼓鼓的肚皮，伸手拍了拍，听到肚皮发出的清脆响声。她怅然若失地说：「好吧。」

不能喝牛奶了，不清楚吃奶嘴有没有效果。

小大人付小西破天荒地对着自己的亲妈说：「妈妈，一会给我买个东西好吗？」

付云佳从没见过付小西跟她主动提要求，现在喜笑颜开，当场答应，大有付小西让她摘星星月亮她都愿意的架势。

付小西说：「妈咪，给我买个奶嘴吧。」

撒娇有求于人，付小西就叫妈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付云佳差点没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小时后，付小西含着奶嘴来幼儿园跟好朋友们道别。

心蕊哭得稀里哗啦，不想让付小西走了，两个人约好每天都要打电话，都要联系。场面一时之间很像是何偶像剧里男女主离别的时刻。郑波波嘴上说着「小西我会想你的」，可付小西偏偏听到他的心声，在说，【走得好走得好】。

郑波波早就想和心蕊独处了！

付小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郑波波，搞得郑波波摸不着头脑。

「此物给你。」付小西把奥特曼递给心蕊，「如果你想见我，你就告诉他，他能帮你实现愿望。」

郑波波嘿了一声，「这不是我的奥特曼吗！」

付小西说：「你喜欢心蕊，心蕊替你收好奥特曼，有什么问题吗？」

郑波波瘪瘪嘴，说：「可是——」

付小西说：「你妈妈每个月收你爸爸钱的时候，你爸爸说何了吗？」

郑波波摇了摇头。

就在这一霎那，郑波波顿悟了。

原来付小西这是在帮他追心蕊呀！

郑波波忙说：「心蕊，你就把这个奥特曼收着吧。」

付小西听了郑波波的心声，怜爱地看了他一眼。好几个小朋友又依依惜别了许久，付小西才跟着付云佳离开。

一人奥特曼换一人媳妇儿，此物世界上哪里有他这样会做生意的人呀！

从聿城到拍摄的城市，得坐飞机。

付云佳带着付小西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她们母女俩休整个一周左右，节目就要开拍了。

《我们恋爱吧》是一档全年龄女性恋爱观察节目，节目组安排了一人恋爱小屋，邀请了三位女嘉宾入住，每个女嘉宾分别是不同年龄阶层的，大家的感情状态也各不相同。节目组会为女嘉宾安排男嘉宾相处，一两期后，女嘉宾可以选择继续和此物男嘉宾约会，或者选择放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制片人刘月生得知付云佳要带女儿上节目的时候，自己亲自上门来拜访。

她作为一人综艺节目的制片人，敏锐地感知到，付云佳未婚生子的消息一旦爆出，必然会引起一部分人的讨论。之前节目组本来打算隐藏这件事，却没想到付云佳有胆子自己暴露出来。

「你想好了吗？」刘月生问她，「真的要带小西上节目。」

付云佳无可奈何地说：「刘姐，真不是我要带她上节目。是小西带我上节目。」

「这小丫头还说了，上了节目的通告费，都得分她一半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的吗？」刘月生还挺震惊的，她问小西，「你想上节目吗？」

付小西说：「漂亮阿姨，我想的。」

刘月生望着小女孩水汪汪的眼睛，又看着她单纯的样子，心里一软。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女儿。要是这是付小西的愿望，那么刘月生愿意去做到。至少这档节目是录制模式，有她盯着剪辑，出来的片子，也不至于让一个小孩子在这样的一档节目里担了骂声。

两人又聊了许多，付小西就坐在一旁乖乖听着，也不清楚能够听懂几分大人的谈话。

末了，临走时，付小西悄悄拉着付云佳，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刘月生的手掌心里。

「漂亮阿姨，这是我最后一颗糖了。」付小西眨巴两下眼睛，「我把糖给你，你给我妈妈找一点好看的帅哥哥，好不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月生哭笑不得，故意逗她，「就只有一颗奶糖啊？」

付小西思考半天，把自己肉嘟嘟的小脸递过去，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你掐吧！」

付小西说：「想掐多久掐多久！」

刘月生伸手呼噜一把小孩的脸蛋。

付小西如一坨面团被搓弄着，就算这样，她还是坚持着说：「漂亮阿姨，依稀记得给我妈妈找点好看的帅哥哦。」

「最好能让我先看一下！」

刘月生问：「小西作何会要先看？」

小西自然要先看啦，只因小西有读心术！

可是这样的话，付小西才不会告诉刘月生呢。

她双眸一转，机灵地说：「我看男人的眼光比我妈妈好，我替妈妈把关。」

刘月生笑喷，「小西有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付小西摇了摇头，说：「小西不想要男朋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幼儿园的那些小男孩，有些连裤子都不会穿呢！

「我们幼儿园的女孩子都想做我女朋友。」付小西有一种淡淡的自豪，「只因我会帮她们挑男朋友！」

刘月生看着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告诉工作室的同事们，这下节目收视率可真是有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