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的目光扫过明教一干商患,面色有些难看,没想到有了自己的切入,避免了杨逍等一众高手被成昆偷袭,但结果却并未改变,明教依旧如原著中一般,陷入了绝境,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六大派高手同样损失惨重,崆峒派五老在混战中重伤四个,更有一个被韦一笑一掌灭杀,何太冲夫妇身受重伤,其他正派高手也是个个带伤,经此一役,无论明教还是六大派,顶尖实力都会受到重创,但这绝非李轩预想中的结果。
此刻,望着双方大批伤患,李轩心中一阵发沉,之前因为练成乾坤大挪移的喜悦早已烟消云散,若有选择,他宁愿暂缓乾坤大挪移修行,只是事已至此,后悔业已无用,唯今之计,只有尽早解决这场纷争,保住双方最后一丝元气,之后再图颠覆蒙古朝廷。
「主公,末将守护不利,请主公降罪。」李山托着受伤的身体,来到李轩身旁,沉声说。
「此事错不在你,先行退下,待我解决争端,再为你疗伤。」李轩目光扫过李山五人,五人中,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显然之前业已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战事,徐徐地摇头道。
「喏。」李山点点头,躬身退下。
「李少侠,你还未回答老身的话!」灭绝师太上前一步,目光凌厉的望着李轩道。
「回答什么!?」李轩回头,毫不避让的迎向灭绝师太的目光,强压着胸中抑郁之气,朗声道:「是恭贺师太终究得偿所愿?还是悲喝我汉室江山最后一丝元气即将彻底消失?」
「荒唐!」灭绝师太冷声道:「一群魔教余孽,杀掉他们,只会弘扬我中原武林正气,与国运何干?」
「无关!?」对于此物顽固守旧,性格刚愎的老女人,李轩是彻底怒了,厉声道:「那师太可曾想过,杀光这些人的后果!?」
「后果!?」灭绝师太冷哼一声道:「自然是武林正气得意弘扬,上下一心,共抗鞑虏,还我汉室江山。」
「哈哈哈哈哈~」李轩闻言,不由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嘲讽、不屑以及浓浓的失望。
灭绝师太面色一变,厉声道:「李轩,我敬你乃抗蒙义士,屡次好言相劝,却不表示你能够辱我武林正道。」
「辱你?」李轩冷笑一声,目光却看向空闻方丈和宋远桥为首的其他武林各派,声线渐冷道:「却不知灭绝师太的话,是否也代表空闻方丈与宋大侠的意思?」
「这……」两人被李轩出场气势所慑,再加上之前一番言语中,隐隐让两人感觉到一丝不对,面对李轩的逼问,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武当少林隐隐间,为天下武林之魁首,两人不做表态,其他各派心思不一,也同时选择了沉默。
「宋远桥愚钝,还请李少侠明言。」片刻沉默之后,宋远桥上前一步,对李轩拱手道。
李轩点点头,目光又一次转头看向灭绝师太道:「可惜,我却没有师太这般乐观,师太可知,此时聚集光明顶的,只是明教一部分,明教在全国各地都建有分坛,更有无数弟子此时聚集在各地分坛,组织义军,积极抵抗蒙古鞑子对我汉人百姓的践踏,他们同样忧心明教存亡,但却并未第一时间回归总坛,不是他们对明教心生叛逆,而是他们清楚何为大局!」
李轩目光转向六大派掌门,淡声道:「若诸位一意孤行,在此斩杀杨逍一众明教首领,李轩想问问诸位,可曾想过这些分布在中原各地的明教弟子会有什么感想?」
灭绝师太脸色微变,却不肯服输,倔强道:「哼,群龙无首,一盘散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难成大器,李少侠不会是说,那些明教余孽能够将我六大派覆灭吧?」
望着一众面色凝重的六大派掌教,李轩沉声道:「灭门之恨,我想换成六大派任何一派宗门被毁,派中弟子也不会无动于衷吧?他们会把对蒙古人的仇恨转嫁到六大派之上,甚至不顾一qie,对六大派发动袭击。」
「自然不能!」李轩很肯定的点点头,六大派传承,未必就比明教短,况且各自山门险峻,就连蒙古人的兵锋,都拿这些武林大派无能为力,更何况失去统一组织,一盘散沙的明教各地坛主:「只不过,面对明教余众不断的报复性打击,各派或许自保有余,但要说发展团结,李某却是不信,经此一战,即便彻底毁mie光明顶,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使这份伤害,由六大派分摊,恐怕也足以让六大派伤筋动骨吧?」
空闻、宋远桥等六大派掌门闻言面色不由难看起来,因为杨逍等人并未如原著之中一般被成昆暗算,战力得以保存,一番激战下来,虽然成功攻破光明顶,但六大派的损失绝对比原著中惨重了许多,不算弟子,就是各派长老一级的一流高手,都有不少在战斗中阵亡。
望着面色难看的众人,李轩继续道:「况且,大家仿佛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此刻正对我们虎视眈眈。」
众人闻言,面色不由一变。
李轩虎目中精光四射,沉声道:「明教余众对六大派报复性打击,不但对损失惨重的六大派来说,是一份重da打击,同样的,也预示着在抗蒙大业之上,少了一大批抗蒙义士,更重要的是,此战,不但不会让我中原武林正气弘扬,反而会让我中原武林陷入一场无休止的内斗之中,况且,我不认为蒙古会对此坐视不理,我若为蒙古高层,定会想方设法,加剧双方的仇恨,不断消耗我汉人的力气来稳固蒙古人对中原大地的统治和荼毒!」
「师太,若真有这一天,作为此战发起人,你灭绝乃至整个峨眉派,绝对会如秦桧,秦丞相那般青史留名!」李轩目光又一次落在灭绝师太身上,只是语气中却带着极尽的讽刺。
「杨逍,还我小芙命来!」眼见现场局势,正被李轩一点一滴牵引,向着李轩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时,一贯站在宋远桥身后方,仇恨的盯着杨逍的殷梨亭终究忍耐不住,怒吼一声,凌空跃起,遥遥一剑,刺向杨逍心脏。
杨逍冷哼一声,正要运功反击,跟前蓦然一黑,一阵无力感传来,身形一人踉跄,一时间,竟使不出半分力气。
方才宋远桥施展绝杀之阵虽被李轩一刀破去,但汇聚而来的剑气却依旧有部分渗入杨逍体内,初时没有察觉,此时一旦运功,却骇然发现已然身受重伤,竟使不出半分功力,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殷梨亭的宝剑不断的接近。
「放肆!」李轩目光一厉,反手拔刀,凌厉的刀罡瞬间跨越数丈远的距离,拦腰斩向殷梨亭,殷梨亭却仿佛毫无所一般,眼中只剩下杨逍一人,剑气在仇恨的催动下,比之以往更凌厉了几分。
「李大哥,刀下留人!」眼见殷梨亭下一刻便要被腰斩当下,宋远桥一众勃然变色之际,一道人影突然冲出,横身拦在殷梨亭身前,一掌轰出,用力地与刀罡撞击在一起。
「噗~」
凌厉的刀罡溃散,张无忌面色一阵潮红,猛的吐出一口黑血,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出,纵使他如今九阳神功大成,更与李轩一同修炼了乾坤大挪移秘法,虽然挡住了李轩含怒一击,但刀罡上残余的力道,依旧让他受创,与殷梨亭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张无忌!你要拦我!?」李轩愤怒的目光盯向张无忌,只是嘴角之处,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如今眼见六派高层已心生退意,要是此时斩杀殷梨亭,之前一番努力获得的成果恐怕要失去一半,六派或许会因顾虑大局而最终退去,但击杀殷梨亭,却会让自己与武当派多出一份解不开的仇恨,只不过有烂好人张无忌在此,李轩算准他绝不会坐视殷梨亭被自己斩杀,是以才敢毫不留手的挥出这一刀。
张无忌体内九阳神功运转,瞬间化解掉渗入体内的刀劲,对着李轩一抱拳,苦笑道:「李大哥明鉴,无忌并无不敬之心,只是殷六叔乃无忌至亲,无忌实在无法无视六叔于无忌跟前蒙难而坐视不理。」
「小兄弟,你叫我何!?」殷梨亭此刻也顾不得再刺杀杨逍,有些澎湃地扶住张无忌的肩头,颤声追问道。
「六叔,我是无忌,无忌啊!」张无忌苦笑着看向殷梨亭道。
「无忌,你真是无忌!」殷梨亭大喜的看向宋远桥道:「大师兄,快看,是无忌,五哥的孩儿!」
李轩回头,不再理会武当派的认亲大会,目光复又转头看向空闻道:「空闻大师,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不知空闻大师如何看?」
「阿弥陀佛!」空闻方丈两手合十,宝相庄严道:「李施主已阐明是非,少林派若再纠缠不休,怕是将来也会愧对武林同道,老衲在此保证,我少林派就此离去,绝不再为难明教各位施主。」
「大师慈悲。」李轩回了一个佛礼,面上出现些许微笑,武当有了张无忌,肯定是打不起来了,如今少林一表态,实际上业已决定了除峨眉之外其他五派的态度,剩下峨眉独力难支,就算灭绝依旧我行我素,决意死缠烂打,对付起来也容易了不少。
「阿弥陀佛,老衲还有一个疑惑,还望李施主解惑。」空闻方丈上前一步,面色严su道。
「大师请说。」李轩点点头。
「方才李施主迎战老衲,用的可是我少林派的龙爪手?」空闻面色严su的问道。
「不是。」李轩笑言:「此招乃在下在明教秘道中偶然学到的一部神功,名为乾坤大挪移,可将对手攻来的力道挪移,反攻对手,至于招式,却是在下现学现卖,若说是龙爪手,也没错,只不过却只会这一招。」
「乾坤大挪移!?」杨逍、青翼蝠王等一众高手面色一变,看向李轩的目光顿时生出一丝不同,乾坤大挪移对明教而言,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那不止是明教最高级别的武功心法,更具有独特的意义,明教上下,只有教主才有资格修炼。
「不错。」李轩点点头,目光迎向空闻方丈道:「不知大师……」
「阿弥陀佛,此乃李施主缘法所在,既然并非偷学,老衲自不会无理取闹,就此告辞,他日李施主若路过我嵩山少林,还望施主能够移驾,鄙寺必扫榻相迎。」空闻又一次一礼道。
「一定,大师慢走。」李轩微笑着点点头,目送少林一众僧众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