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蜉蝣楼
「呼、呼……该死的!」
城北,金凤山,山神庙。
怒目韦陀大口喘着粗气,原本狂奔的身形终于是停歇了下来。
「区区甘州赵家,也只不过如此!呵呵呵……」
他的胸膛上、肩膀上、背部满是黑色的掌印,如同中毒一般,使得整个人的皮肤看起来有些发黑。
就在此时,山神庙内有道人影徐徐地走了出来。
人影削瘦、黑衣蒙面,明显也是刺客一员。
「你迟到了。」
「混蛋……你给的情报是假的!」
「说什么我们有一盏茶时间,谁曾想到禁军来的那么快……」
怒目韦陀猛地走过来,一巴掌就朝着黑衣人甩去,却被黑衣人轻松抓住。
「嗯?」
「若非不是为了混淆……老夫绝不会同意让你等参与到此次计划中来。」
黑衣人冷笑言:「既然如此,尔等去死吧!」
「何?」
怒目韦陀心中大惊,当即抽身后退。
但黑衣人的速度,比他更快,几乎瞬间便侵入到了他的身前。
手中一闪,一把雁翎刀出现在手中,红光闪过,一刀就朝着怒目韦陀脖颈砍去。
「百战血煞刀!你是……」
「噗!」
话音未落,大号头颅冲天而起。
「废物!」
黑衣人冷漠道,眼神却猛地望向了南方。
那方向,烟火跳动,明显是追查的人。
「来的那么快……看来狗皇帝早有所准备。」
「只不过还好……尔等查不出什么!」
他身形一晃,立刻撤离了这里。
半柱香时间后,大量兵马围住了这个地方,也不多时发现了怒目韦陀的尸体。
「禀大人!发现一具尸体,是刚刚参与刺杀陛下的怒目韦陀韦一金!」
「还发现何了吗?」
皇城司统领马进武皱眉追问道,眼神也是极其阴沉。
天子脚下,竟然发生了刺杀陛下之事。
他此物皇城司统领,要负最大责任!
「属下经过探查,发现此人伤口有严重血煞,死亡时间不超过一炷香时间。」
「是以属下推测,凶手使用的招式乃‘百战血煞刀’,而且必是登峰造极之境!」
「百战血煞刀?边军!」
马进武眼神猛地一变,猛地回身:「尔等细细检查周遭,我要进宫面圣!」
午夜。
整个皇城,都只因陛下遇刺一事而暗潮涌动。
一队队禁军在大街小巷中穿行,逮捕一切可疑分子。
短短几个时辰时间,地牢、天牢人满为患,不时传来厮杀声和惨叫声。
此物时候,宁杀错勿放过。
宵禁之下,任何没有令牌胆敢出现在街上的人物,全都以刺客同党论处!
与此同时,皇城某处大院内,黑衣人正跪在一位老人身前,仔细禀告着何。
「任务失败了……那小皇帝居然没死?」
老者沉声说:「看来这小皇帝也是早有所准备啊,竟然让供奉院的人藏在禁军当中。」
「还有王忠义那条老狗,没想到居然让他提升了……!」
「大人。」黑衣人恭敬道:「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论处?」
「你先待在老夫府中,待此事了结,老夫便送你返回滨州!」
老者不怒自威,淡声道:「哪怕禁军再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搜寻老夫府邸!」
灯火跳动,照耀在老者身影上。
此人竟然是……当朝宰相,杨玄素!
「是!大人。」
「等一下,老夫还有一事要你去做。」
杨玄素单手敲打着桌面,眼神中满是嘲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来小皇帝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唐王已死,老夫就算是不动手,小皇帝也迟早都会盯上老夫。」
「既然刺杀不行,那就别怪老夫出手狠辣了!」
「残狼,待此事平静之后,你去将这件事传出去,务必让整个天下清楚!」
「大人,何事?」
「你附耳过来。」
数息后,残狼猛地瞪大了双眸,惊呼道:「作何可能!当今陛下竟然……」
「呵呵呵……」
杨玄素冷笑道:「若非如此,那唐孝祖又怎么可能舍弃陛下,投靠唐王呢。」
「此事还是老夫在天牢内看望唐孝祖时,他亲口对老夫说的!」
「这件事若是透露出去,小皇帝又如何继续坐得宝座?」
他得意道:「届时尔等只需借助此次机会,继续率军南下,我等便可逼迫陛下退位。」
「先皇膝下成年皇子只有唐王和当今陛下二人,剩下的宁王、青王只不过黄口小儿,又如何逃得了老夫手心?」
「届时,整个大虞天下,唾手可得!」
残狼恭敬道:「恭祝大人暗自思忖事成,我等必将鼎力支持!」
「好了,下去吧。」
「是!大人!」
……
皇宫深处,交泰殿。
王忠义弯腰站在正永帝身前,低声说着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火焰跳动之下,正永帝脸色阴晴不定,不清楚在想什么。
「没一人活口?」
「回陛下,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杀。其中亦有死士,口中藏毒,被捕之后咬碎牙龈中毒而死……」
王忠义无奈道:「还请陛下恕罪,奴婢无能。」
「算了大伴。」正永帝摇头道:「还查出何了吗,刺客的身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陛下,初步探明刺客有三股人。」
王忠义道:「一部分人乃是武林人士,以怒目韦陀韦一金为主。」
「此人乃是武林组织‘蜉蝣楼’护法之一,一身横炼金钟罩早已进阶一品之境。」
「可惜,却死在了‘百战血煞刀’之下!」
「百战血煞刀?滨州边军!该死!」
正永帝咬牙道:「杨玄素到底在干什么,边军哗变至今都未解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有武国进犯,他竟然要求和!」
王忠义道:「陛下,这第二股人,便是滨州边军。」
「奴婢没不由得想到,他们竟然将强弩带到了皇城,若非不是有……影子在,陛下您凶多吉少啊!」
「强弩?」
正永帝眼神一变道:「禁军?!」
「不错……禁军有他们的人。」
「那第三股人呢?」
「回陛下,第三股人奴婢也不知道。」王忠义道:「只不过能培养如此众多死士,不是世家大族、便是皇亲国戚。」
「亦或者……」
「杨玄素!」
正永帝咬牙道:「朕早该想到是他,没不由得想到他也按捺不住了!」
「陛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王忠义连忙劝道:「如今边军哗变,武国入侵,青州、滨州亦有民乱,若朝廷再乱的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正永帝深吸一口气道:「朕知道了,只要南越郡稳住,朕便能调集龙翔军北上。」
「可恶!」
沉思熟悉后,王忠义又道:「陛下,有件事老奴不知该不该说。」
「何事?」
「也跟那影子有关……他宠幸碧荷亦有一月有余,消息快瞒不住了……」
「后宫……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影子,想瞒当然瞒不住了。」
「今日刺杀……碧荷在哪里?」
「听从陛下吩咐,也随着去了。」
正永帝道:「碧荷救驾有功,赐贵人位份,为碧贵人!」
「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