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冯宝、刘昭业已带着家仆赶来助阵。马云一来不愿冯宝等人清楚自己的底细太多,二来这些家仆也太水,无奈之下瞅了瞅赵通。
赵通心思灵巧,旋即会意,眯缝眼,一阵的屈指计算,接着大叫道:「哎呀,师兄,今日你不易出门,还是不要去了。」
马云惊呼道:「那该如何呀?」
「只有独行,才能够解此难啊。」
马云刚要说「好」。冯宝出声道:「师傅,那可不行,那些地痞仗着是家里是军中将领,跋扈得很啊,不可不防,还是我们护着你去吧。」
桑潜民、刘昭也是连表孝心,马云无可奈何只好从谏如流了。
一路走来,行人纷纷躲避,马云坐在轿子里,第一次享受警车开到,不时掀开轿帘左顾右盼,神采飞扬。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万安庙。
前面十几个捕快开到,马云、冯宝、桑潜民、刘昭、赵通带着30多个家仆,浩浩荡荡冲城东万安庙走去。照马云的意思,是要低调一点;可是冯宝等人护师心切,一定要各带家仆,跟随师傅左右。刘昭看看这30多个家仆,还是有点担心,悄悄让桑潜民带上几个汴京府的捕快。
相对于富明街的繁华来说,明柳街要冷清不少,街上的行人很少,且大多都是一脸菜色。万安庙就坐落在明柳街的左边,马云下轿一看,这万安庙,连庙门都没有,门框上面牌匾的金漆多已剥落,只有仔细辨认,才勉强认出「万安寺」三个字,爬满绿藤的土墙,像是摇摇欲坠,在清风的吹拂下,依稀露出原本的灰黑色。
向庙里面望去,殿前的香鼎长满了铜锈,里面倒是插满了香棍,只是香棍的颜色已退成淡淡的红色,大概许久都没有人来上过香了,大殿里面黑咕隆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神像。马云正想走进去看看,之见里面呼啦一下,冲出来**个人来,打头的正是光膀青年。
光膀青年注意到马云,愤怒道:「好小子,你居然还来。有种我们就单打独斗,人多欺负人少算何英雄好汉。」
马云见他似乎有些怕了,遂笑言:「这位兄弟,在下今日前来不是寻仇,是想请问兄弟,是否见过这个人。」说着就把赵京娘的画像拿了出来。
光膀青年眨眨眼,指着左边说道:「见过,她这两天就住在前面胡同里第三家。」说完,还悄悄的对身旁的一人小厮使了个颜色。
马云大喜,道了声谢。就带着冯宝他们连忙赶了过去。进了胡同之后,才发现这个胡同左拐右拐,还挺深了,往前又走了一二百米,身旁的赵通拽了拽马云,出声道:「师兄,这好像不太对劲啊。」
「这地方不像有人家的样子呀!」
马云猛醒道:「上当了,赶快出去。」
此刻正这时,就听到后面几声「哎吆」的惨叫声。以蓝衫男、光膀青年为首,二十来个手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手拿木棒从胡同外赶过来,猛打家仆。马云等人明白过来,呼喝手下家仆反击,一场遭遇战就在这了无人迹的胡同里上演了。
这些地痞身手很是了得,人数虽少,但却稳稳站着上风,不一会工夫就有十好几个家仆倒地不支,马云等人正惶惶不知所措,赵通在一旁说道:「这胡同狭小,让家仆们退赶了回来,三人站成一排堵着巷子,他们也就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刘昭恍然大悟,连忙大叫道:「赶快退回来,赶快退赶了回来。」
桑潜民还在一旁叫道:「你们反了吗?汴京府的捕快你们也敢打。」
光膀男嗤笑道:「就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只会欺负百姓。老子们替皇上征战天下,打你们几下,就能怎么样。莫说这些汴京府的捕快,就是朝廷的学士,我们也照打。」
五代中前期重武轻文,朝廷废除了翰林学士等职务,对文人的打压比较严重。此时刘昭等听光膀男这么说也无可奈何,只好按赵通说得法子,堵住了胡同,暂时稳定了下来。赵通在一旁道:「我刚作何说,师兄,你今日只能独行啊。不如我们扶你爬墙过去,你一走我们就安全了。」冯宝等人恍然,连忙说道:「是呀,那我们赶紧扶师傅过墙吧。」
马云看了眼赵通,他自然不信什么「你走了,我们就安全了」的鬼话,心中却也暗暗感激,当下也不推辞,就在他们的帮助下翻墙而去,准备赶紧搬救兵。
那墙那边像是是个大户人家,有奇石林立堆积而成的假山,有郁郁葱葱的一片小竹林,碎石铺成的林间小路整齐而干净,曲径尽头隐约现出一人亭子,亭子里还有一个穿鹅黄衣衫,婀娜多姿的女子。那女子听到马云跳墙下来的声线,连忙回头看去。一人淡妆简饰,眉目中带着淡淡忧虑的女人,便映入马云眼中。那女子先是一脸的惊异,接着那惊异竟然化为一阵欣喜,还喜出望外的向马云奔来。
「公子,你怎么来了。」
在这个地方竟然能见到赵京娘,马云也是喜上眉梢。此物女子尽管所见的是过短短的两面,但那明媚皓齿像是已经深深的刻在马云的心里。眼看就要扑到马云的怀里,赵京娘却蓦然停住了脚步,矜持的道了个安福,便惊喜的追问道:「公子,你是作何找到这里的?」那惊喜的表情是再也掩饰不住。
马云伸手拉着赵京娘,细细的看着她,出声道:「京娘,你没有受苦吧。」
一句问候的话语,业已让这个在乱世奔波的女子,哽咽无语。看着泪如梨花的赵京娘,往事如烟,历历在目,穿越之后,又有几个人想跟前此物女子那样,诚心诚意的为自己奔波。
赵京娘渐渐地地向马云说着自己的经历。原来那天辞别了马云,赵京娘就赶着去找廖仁勇,哪知刚走了几步,就碰上了几个小流氓。被他们强拉硬扯的拽上马车,赵京娘一路啼哭求救,都没有人理睬,也不知走了多远,才被赵小姐求了下来。赵京娘受了惊吓,当时就病倒了,头天刚好,她就去大相国寺找廖仁勇,不料连他们也找不到了。马云微微的搂着楚楚动人的赵京娘,渐渐地说道:「京娘,我不会让你再受苦的。」
情到浓时心自醉,马云搂着赵京娘正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就在这时,前面月门蓦然出了一个白衣女子——赵紫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