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下了马车,刚想和石守信打个招呼,就觉得跟前一黑,被人用麻布袋给罩上了。马云当下便要强力挣脱,那曾想被两个人死死驾着,脚不点地般的向前快步走去,赵通大嚷道:「救命啊,有人绑票了。」
接着就听到「嘭」的一声,就再也听不到赵通的声音了,马云急道:「你们想干什么,有事冲着我来,不要伤害赵通,这个,此物我认识你们的。」
可那些人并不吭声,然后似是把马云往一辆马车上一扔,就赶着马车朝不知道的方向远去了。马云心中暗暗祷告:奶奶的,这可作何办啊,希望这些流氓有点文化吧,希望赵紫英他们早点发现啊。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马云被他们用从马车上撂了下来,摔得马云浑身生痛。不一会儿,有人把麻袋给解了。屋中的火光晃的马云两眼发花,好半天才适应了,眨眨眼,抬头一看,面前站着的正是赵匡胤、石守信和那小孩子。
赵匡胤注意到马云这么狼狈的样子,似乎大吃一惊,不满的对石守信出声道:「我不是让你们把马兄弟给请来吗?你们作何能对马兄弟如此无礼了。」随后快步走上前来,给马云解开了绳子。
装,你给我装。马云四下看了一眼,高屋大房,里面甚是宽敞,正前面靠墙处有个五米见方的石坛,石坛外放着一个红漆的破旧长桌,桌子上摆着一人圆形铜鼎,不清楚做什么用的,桌子前面还放着几把椅子。屋外黑漆漆的,也不清楚何地方,心中清楚赵匡胤故意找茬,却也无可奈何的勉强笑道:「没关系,不要紧,此物,这是哪里呀?赵兄,找我有何事情吗?」
赵匡胤像是一脸无辜的出声道:「看来马兄对我误解颇深啊,其实今日确实有要事和马兄商量。」说着,冲马云做了个请的姿势。
既然都来了,当然不能装熊了。于是,马云大摇大摆的走到座前,一屁股坐上。接着就见赵匡胤凑赶了回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马云,笑言:「马兄,我一看就清楚你是个人物,你看脸不红气不喘的,真是好样的。」
马云心中颇怒:这是什么话呀,你会不会说话,我还没恍然大悟怎么回事呢,就被你们抓来了,自然是脸不红气不喘了。我倒是想有反抗的机会,可是你们不给呀。
「听说昨天姐姐去找你了?」
马云倒没什么,旁边石守信等人都是一愣。特别是石守信,脸上更是出现了不安的神色。
马云恍然大悟作何回事了,赵匡胤肯定是因为头天的事,被赵紫英收拾了,是以才来找他,想出口气。可是,昨天那个场景,要是不把事情,推着赵匡胤头上,难道还能说自己因为纳了妾,才不敢去赵府提亲的吗?
马云点了点头。不料,赵匡胤猛地走到马云面前提起他的衣领,愤怒道:「那你今日作何不来我家,又让我姐姐白等了你一天?」
马云讶道:「我不是让京娘,替我来说明一下情况了吗?我今天是。。。」
赵匡胤打断道:「你说何?你让京。。。赵姑娘来我家了?我们没有见到她人呀?」
马云一愣,反问道:「不可能吧,她今早就过来了呀?你们难道没有见到她?」
赵匡胤眉头一皱,不理马云,快步出了屋外,像是再喊何,快召集四下的兄弟,给我找个人。
马云心下也颇为着急,正准备随着一起去找,石守信却蓦然走上前,拦住他,热络的问道:「马兄,你和紫英姐认识多久了?」
「也没多久,大半个月了。」
「紫英姐可是对你另眼相看?」
马云心下着急,不耐烦的说道:「我们是两情相悦,就差没提亲了。」
石守信和那小孩相视一笑,心中均是一喜,急追问道:「作何还不提亲结婚呀?」
石守信喜道:「今晚不是时间吗?你还没吃饭吧?这里离赵府不远,我带你去。」
马云着急京娘,随口道:「这不是没有时间吗?」
马云急道:「我还要找京娘呢。」说着,不由分说,推开石守信就往外走。
石守信却在后面两步追上,拉着马玉的胳膊说道:「不要着急,有匡胤去找,还怕找不到吗?我们还是先去赵府,这事更重要。」说着道了声对不住,强拉着马云就要走。马云大急,正准备反驳,就感觉脖子后面剧痛,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石守信一愣,向后一看,居然是那小孩在后面下的手,他看了下四周,轻声道:「怀亮,你下手也太重了,紫英姐,对此物人这么看重,万一生气了,就不好办了。」
那小孩嘻嘻笑道:「一人后手刀,对人能有什么伤害。我们把这人悄悄送到赵府去,紫英姐开心还来不及,作何会怪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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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街深处,方才回到府邸的冯玉想起昼间的事情,忍不住将一人茶杯用力的摔了个粉碎。今天为了和景延广撇清关系,一时不察,竟然中了马云的奸计。只不过皇上的话,也透出了另外一层玄机,杜重威此物家伙明里答应自己,暗中竟然推辞枢密使,还推荐了桑维翰。烛光中,冯玉眼神炯炯,今天这事这让他一时失机,万分的被动。桑维翰东山再起,今后日子就难熬了,要想个办法,把桑维翰重新赶下去才好。
现在的形势,明里朝廷业已安定下来,但是暗流涌动,局势依然是严峻的。杜重威宁可当节度使,都不愿意当枢密使,这说明何,说明这家伙已经有了不臣之心,想暗暗拥兵自重。皇帝击败了契丹,接下来很可能就要对付不听话的藩镇了。杜重威怎么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呢,难道真的是利令智昏?
此刻正冯玉东想西想的时候,一人身着土黄色长衫的家仆,走过来说道:「相爷,侯五求见。」
冯玉被打扰,颇不耐烦,随口追问道:「他来做什么?」
家仆道:「仿佛是找到一个绝色美女,要送给相爷。您看这是画像。」
冯玉扫了眼画像,眉如新月,亭亭玉立,是个少见的美貌女子,只不过却也没放在心上。摆摆手,正准备让家仆把画像拿走,蓦然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又细细的瞅了瞅画像,轻声自语道:「原来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