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翰见那人落着自己背后,刚想拔剑,就感觉脖子被那人给揪着,紧接着就是一阵生疼,像是还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想大叫,却再也叫不出声来。
赵匡胤冲在最前面,看的真切,喜道:「慕容,你来了。」
慕容延钊哈哈笑言:「二哥,你作何这么狼狈呀?」说着一手拽过王翰的铁枪,一手将王翰尸首推下马去。
赵匡胤老脸一红,强辩道:「你没注意到,我是在追他们吗?」
慕容延钊出声道:「拱圣营在城西郊练兵,马上就要回城了,我们只能从东门冲出去了。」
张彦泽现在很后悔,没有带长弓过来。要是长弓在手,这好几个人哪能如此嚣张。只不过,他们毕竟人少,只要再熬过一阵,不用再调兵马,这些人自然力竭受擒。
赵匡胤环顾了下四周,一阵厮杀之后,冲过来的居然还有三十多人,而且这种时刻,竟然没有人临阵变节,这就更让他欣喜了。禁军士卒在刀斧手的督战下,反身复战,死死缠着赵匡胤他们。赵匡胤知道要冲出重围,一定要迅捷快,打破禁军的阵营,就像刚开始在南城门一样。现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只有一人办法了,就是硬冲过去,杀了那指挥使,打断他的指挥,打寒禁军的胆子。不然,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力竭,就再也冲不出去了。横竖都是这样,搏一搏吧。
赵匡胤长啸一声,刚想拨马前行,就见那匹马长嘶一声,倒地不起。原来刚才厮杀之时,这匹马业已受伤,狂奔许久,终究支持不住。赵匡胤不慌不忙举枪从马上跃起,堪堪挡住了好几个刚想来捡便宜的刀枪,紧接着长枪横着一轮,居然打伤数人,军卒慌忙后退。那边高怀亮高喝道:「二哥,你作何样?」
赵匡胤说道:「没事,你看能不能射死那指挥使。」
高怀亮抬眼瞅了瞅远处,出声道:「太远了,那人又穿着重甲。」
赵匡胤一咬牙,出声道:「你在我后面护卫,我们杀过去,宰了那厮。」
说着大枪一举,又奋力的抡过去,此物时候,完全是硬碰硬的死磕,没有一点取巧的余地了。血光飞溅,惨叫连连,赵匡胤浑身是血,一步一步向街口挪去,每向前一步化的力气越来越大,可那步子却越来越小。
力气慢慢的在消逝,身子也越来越疲倦。
就在这个时候,街口外喊杀声震天,隐隐传来什么:「张彦泽残杀忠良,带领禁军反叛」等等话语。
赵匡胤奋力其退身边的军卒,喘息一口,就看城中狼烟四起,街口处业已是乱成一团,一人膀大腰圆,手使狼牙棒的人,业已冲了进来,一人校尉纵马举刀刚想去拦,那人好大力气,一棒下去,不仅打弯了校尉的长刀,连带着打碎了校尉的头颅。
郭荣也是大喜道:「义弟,赶快收拢队伍,随我们杀出重围,郑恩已经暂时占着了东门,我们赶紧冲出去吧。那个使狼牙棒的是我的兄弟,叫李重进。」
那人刚冲进来,身后方又冲入两人。马云看见以后,大喜过望,高呼道:「大哥,我在这个地方。」狼牙棒那人他不认识,后面的两个却是郭荣、张永德。
趁着李重进左冲右突的,赵匡胤瞅准机会抢到了刚才被棒杀的校尉的坐骑。人在马上,精神也是一阵,他仰天长啸,铁枪直指东门,高怀德也在一旁大叫道:「随我们杀出东门。」
李重进带了五十余人,快马杀入,本用来堵住街口的三百军卒,此刻被杀得溃不成军。张彦泽想收拢队伍,却是再也不能,连那用来督战的刀斧手,也被李重进给杀得所剩无几。抬头远望,城中不知何时四处都起了烟火,看着赵匡胤他们像猛虎下山一样的向东门冲去,心下也是不想恋战,便他命令张云水在后面追杀,虽有这样命令,打得却是略尽人事,随便追上一阵子,就收兵回营的主意。这还怎么能挡的住赵匡胤他们,只三两下功夫,赵匡胤他们便脱离了禁军的包围,冲着东门,扬长而去。
张彦泽长叹一声,便想命令张云水,收兵会营。没想到张云水见兄弟先后丧命,心中怒火冲天,不顾一切的向赵匡胤冲了过去,张云水冲的太猛了,居然包裹在这赵匡胤这伙人中向西门而去。被赵匡胤等人发现后,身上不知道被捅了多少枪,砍了多少刀,这下场可向而知。
张彦泽远远望见差点吐血晕倒,今日一战,他一点好处也没捞到,还战死了五虎。心中不由得痛骂桑维翰。
赵匡胤他们突围不久,桑维翰就接到了军报。默默地坐在太师椅上,一张马脸瞬时又拉下来好长,良久之后,桑维翰才长叹一声,神情寥寥的道:「你们处理军务,我亲自进宫去向皇上禀报。」
哪清楚桑维翰刚进皇宫,就看见冯玉的轿子,在彼处停着,他心下又是一阵气闷,要是不是冯玉贪权夺利怎么会惹出这么多是非来。
好不容易见到皇帝,桑维翰就轻避重的禀报了下午的事情。
桑维翰的话刚说话,冯玉就出声道:「既然是军中子弟误闯军营,那出动禁军是做何呢?」
看着皇帝询问的眼神,桑维翰出声道:「下午接到线报,有契丹细作可能趁乱防火,造谣生事,蛊惑人心,臣怕民心动荡,才出动1000禁军沿街排查。」
看着桑维翰把没影儿的事,说得似模似样,冯玉心中冷笑,出声道:「那些军中子弟又到哪里去了?」
桑维翰心里恨不得一脚踢死冯玉,面上却笑道:「那些人整日里斗鸡走狗,悠闲得很,据说出城打猎去了。」
看着桑维翰和冯玉在下面唇枪舌剑,皇帝心里一阵烦躁,他也算是行伍出身,今日下午闹得虽大,却也不甚惊慌。他咳嗽了一下,出声道:「那些人都是河东军的子弟吗?」
桑维翰不经意看了一眼冯玉,说道:「不止是河东军的,还有高行周、杜重威等节度使的子弟。」
皇帝重重的哼了一声,出声道:「就按桑卿的意思办吧。」随后,他又沉吟了一下,说道:「黄河以北,受契丹掠夺的不算,在其余地方,加收赋税,桑卿你回去后,拟个草案上来,过两天奏报给我。」
桑维翰心里一凉,皇帝嘴上没说,心里对藩镇更加忌惮了,强加赋税,广征财物粮,是要为平藩做准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