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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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不仅染红了半边天，映的江水也是一半的通红，一半的深蓝。远远的望见了岳州城，在外的辗转奔波，让马云思乡的感觉更加强烈，终究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再没有在汴京时的尴尬与无可奈何了。

中原的游历让马云有了别样的感受，苦难的中原百姓，隐隐让马云背上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在21世纪的时候，马云是一人无名小卒，注意到沿街乞讨的人，马云就是相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马云贵为王爷，都督一方，还是很有权势的。况且马云隐隐觉着是个五代和史书上的五代有点不一样了，这不仅仅是赵普来到了南方，还有在襄州城里，那个掌柜的派来联络的人，名字竟然叫潘美！潘美可是大名鼎鼎的宋初名将啊，竟然也在南方？

望着碧水青天，马云思潮荡漾，不由得痴了。忽听旁边有人出声道：「王爷，是在想家吗？」

不用回头，马云就清楚是谁，这个赵普自从知道了马云的身份后，就再也不肯兄弟相称了，举手投足、开口闭口间也没有了过去那份洒脱。马云也不止一次说过，我们仍然兄弟论称，可赵普却死活不干。

赵普轻轻一笑，又问道：「王爷，路过南平，感受如何呀？」

马云回看了一眼赵普，笑言：「是呀，想不到一去就是两个月，也不清楚岳州变了没变？」

这个话题转换的又快又陡，马云有点惊讶，说道：「百姓很是穷苦啊，甚至比兖州那边都多有不如啊？」

赵普远眺蓝天，轻轻追问道：「乱世之中，岳州一州之地，又扼南北交通，扔兵家必争之地，绝非安身立命的所在，不知王爷可有什么打算呀？」

说了半天，原来是这个意思。马云忽地玩心大起，想试一试这个「半部论语平天下」的赵普有什么能耐，遂出声道：「以赵兄之见，我们理应如何呀？」

赵普似早料到马云会有此一问，徐徐答：「王爷若想展雄图，救百姓。那么区区一人岳州，是根本不够的。」说道这里，赵普看了眼马云，继续道：「况且王爷督岳州，想必是朝中有人排挤的缘故吧。要想登上楚王的位置，可不能长期的滞留在外，如果能立下些功劳，那么回朝辅政就顺理成章了。现南平窘困，横征暴敛，民怨沸腾，这是天授南平与王爷，不知王爷可有意乎？」

马云叹了口气，出声道：「不瞒赵兄，小王督岳，的确是兄长见疑，若是拿下了南平，不就更被猜忌了吗？」

赵普笑道：「王爷怎能畏疾忌医呀，拿下了南平进可攻，退可守，这才是英雄安身立命的所在。且楚王在一日，令兄也不会过于放肆。只有实力强了，才能把这潭水搅得更混，若是能登上楚王之位，南伐汉，东破唐，半壁江山尽归大楚，待北方有隙，南北争锋，一统华夏也不是难事呀。」

马云对这番言论，心中自是佩服，不过却也还没有混一华夏的想法，毕竟说和做是两码事。遂哈哈笑言：「赵兄真是王佐之才啊，让小王考虑考虑。」

日落时分的时候，马云终究回到了岳州，城外十里长亭处，马光猛、石文德、李骧、吴班、丁思瑾、曹芸等人早就在彼处候着了。

见马云下马徐徐走来，这些人纷纷施礼。礼毕之后，马云便向岳州的文武大员们介绍了赵普，紫英、京娘她们自是后面避而不见。大家互道了安好之后，马云便在他们的陪同下回到了岳州刺史府。此刻业已是天色已然全然黑了下来，看马云等人甚是疲倦，石文德等相视一眼，一齐起身告辞。

由于同在刺史府居住，第二天上午，见马云起床了，李骧、吴班便一齐过来拜见。马云见他们过来，连忙让他们坐下，又找人请赵普来，准备一起吃个早饭，顺便聊聊岳州的政务军务。

哪知两人进来之后，双双跪倒在地，马云吃了一惊，连忙要扶他们二人起身，李骧跪在地面出声道：「请王爷先恕了我二人之罪，我们才敢起来。」

马云讶道：「两位先生快快请起，小王就恕你们无罪。」

二人起来之后，李骧方才说道：「前几日，拓跋大人带着使团回了长沙，大晋皇帝还派了一人翰林学士陪同南下，册封楚王。王爷可知此事？」

马云点点头。

李骧继续说道：「我等在岳州迎接，和那翰林学士聊了一场。大王，那人才华横溢，是以我二人就自作主张，私下遣人去汴京准备把那人的家眷给诓到岳州来。此时，没来得及禀报，上请王爷见谅。」

马云心下一宽，笑言：「原来是这样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人先生也是为了我着想嘛，快来请坐。」

吴班看马云像是不以为意，遂说道：「王爷若只是想治理大楚，割据一方。说句不客气的话，有我们这些人足矣，王爷若想举兵北上，混一华夏，那么此人是一定要用的，就算不能用，也要杀掉，不能留给别人用。」

看吴班一脸严肃，马云暗暗不由得想到：会是谁哪？那个时代的牛人，武将自然是前几天认识的那票兄弟，文臣里面首推王朴、赵普、王溥、范质、魏仁浦这几个人。吴班也就算了，李骧这人看人是极准的，看来此物翰林理应不会是个无名小卒吧。

马云正想问问是谁，就见赵普施施然走了进来。马云连忙招呼赵普落座，四人团坐在一张台面上，就开始用早饭。这顿饭吃的马云异常郁闷，本以为会像在兖州和郭荣他们一起时那样，有说有笑，边吃边聊。哪清楚这几个人只是吃饭，并不作何说话，就连赵普也是显得异常的寂静。马云却不清楚，古时读书人讲究「君子食不语」，除了宴席之外，别的吃饭场合是尽量少说话的。这三人都是读书人，又是初次见面彼此不熟，便都不肯落下一人坏名声，只有马云问的时候，他们才肯做回答，但也是三言两语极其简单。

马云东瞧瞧西看看，蓦然想起了一件事，出声道：「对了，两位先生，有件大喜事，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在兖州已经娶了门亲事。」

李吴二人吃了一惊，吴班急问道：「可是娶的妾呀？」

马云有点得意的说道：「是娶妻。当然妾也娶了一个，呵呵。」

吴班将筷子放下，顿足感叹道：「王爷，这。。。这事，您怎么能自己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