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归州第一战

清晨暮霭茫茫，把整个大巴山都笼罩在其中。远离城镇的大巴山余脉，也远离了晨钟暮鼓，人世间的喧哗，显得异常的宁静，仿佛连飞鸟山鸡都懒得早起。就在这静寂之中，忽然在南边出来一阵，「啪啪啪啪」的声音，转眼间，一队奇怪行人缓缓的走了过来，这「啪啪啪啪」声音正是他们踩着林间散落的树枝上的缘故。一时间晨鸟都被他们惊起，喳喳的叫起来。

没有锦旗，没有战马，却人人手持兵器；伴着「啪啪」的声音，这些人相互之间却没有什么低声议论，只是迈着坚定的步伐想着某个方向坚定的走过去。

马光猛的心情很惬意。一来，很满意这些士卒的表现，自从六天前，他受命组建救援军以来，这支从刺史府卫护队中抽调的队伍业已行军五天了，真的是指东就往东走，指西就往西走，从没有什么怨言。二来，这是自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掌兵出征，他虽是楚王宗室子弟，却是偏远旁支，楚王只是偶尔会有一点赏赐，在遇到马云之前，平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这一次，对他也是一人机会，来报答马云，来证明自己。

蓦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踏步声从前面过来，马光猛心知是探子赶了回来了，就见他手一扬，这队士卒马上就止住了脚步。前面的几列已经拔出战刀，四下警戒。不大会儿，前面就跑来了一个探子，他冲马光猛施了一礼后，低声禀报：「禀将军，出了这座山向西走2里地，就是磨平镇，镇上驻扎着一支南平军，大约有300来人，都是步兵，只有一两匹军马。」

马光猛看了周行逢一眼，说道：「老周，你觉着如何呀？」

周行逢说道：「尽管硬冲硬打的话，咱们也不怕他。只不过我们这次带了不少弓箭手，是不是把他们引出来啊？」

马光猛轻拍周行逢的肩膀，笑言：「何是不是呀？很是。就这么办。」

周行逢也笑言：「那卑职就带30军卒去引他们出来。」

马光猛点点头，又冲潘美说道：「潘兄弟，你也去吧。毕竟你对这一带比较熟，口音也接近。」

潘美连连点头，自从跟着马光猛来到归州后，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毕竟这边一开火，自然就能吸引一部分官军，就减轻了大寨那边的压力。

磨平镇里，这300南平军的张队正，躺在镇里一家大户人家的床上，怀里正搂着一人不清楚哪里抢来的女人，那女子衣衫尽除，眼带梨花，正嘤嘤哭泣。张队正砸吧砸吧嘴，异常满足的用大手在那女子丰满的身体上，上下游走。蓦然，仿佛心里烦了，猛地一拍那女子的臀部出声道：「再哭，老子就把你全家杀了。奶奶的，老子从江陵城的花花世界，赶到这个鸟不拉死的地方剿匪，你们这些百姓难道不理应孝敬孝敬老子嘛！」

那女子身子一颤一颤，止住了哭声，但内心的悲苦却是作何也掩饰不住。张队正就要发飙，蓦然有人慌张的敲门说道：「校尉，校尉，不好了，「七寨」的人下山来了，业已杀到镇子里来了。」

张队正再也不顾那个女子，下了床穿上衣服，追问道：「这群王八羔子还敢杀上门来，赶快点齐了兄弟，杀出去，又是一场功劳。」

周行逢此刻正镇口厮杀，看着南平军有聚集的趋势，给潘美施了一个颜色，潘美大叫道：「点子太硬，兄弟们扯呼了。」说完掉头就跑，余下的30军卒也是边战便退。

姓张的校尉刚到镇口，就见这群人已经退得远了，忙追问道：「这群土匪有多少人呀？」

旁边的军士答道：「人道不多就二三十个，可是下手太狠了，业已伤了我们20好几个弟兄了。」

「嘿嘿，这群人还想跑吗？大家追上去，抓住这些人，逼问他们大寨在何地方，这可是件天大的功劳啊。」说着，这张校尉就呼喝一声，督促着士卒追了上去。

周行逢怕的就是你不追，见他们追了上来，急促说道：「兄弟们快撤，不打了。」那几个在后面接战的岳州兵，听了这话，竟然扔了刀枪，甩屁股就跑。

这一逃一追，慢慢的就到了巴山里面，现在业已是上午了，这些土匪到了山里面转了好几个弯竟然不见了。丢掉了追踪对象，这巴山瞬时就寂静下来。

张校尉注意到这个地方，哈哈大笑，心道果真是群没见过世面的乌合之众，想跑，你跑的了吗？于是，他更加催促士兵追赶。

张校尉心中不由得突突一跳，摸了摸额头，暗骂了两声，正想招呼大家推出去。就听「嗖」的一声响，一支利箭迎面射来，还不等他有什么反映，就正中张队正的咽喉。张队正嘴里「嗬嗬」两声，轰然倒地。这些军卒转身看去，就见张队正四肢抽搐，两眼翻白，口吐血末，转瞬间已是死去。也不知道是谁手哆嗦了一下，兵器掉在了地面，「乓」的一声大响，把众人吓了一跳，接着就有人回身要跑。接着就是「嗖嗖」的一阵箭雨声，箭雨过后便是震天的喊杀声。。。

战事结束之后，查看伤亡情况，岳州兵竟然是零「死亡」，只有几人受伤而已。看着死伤一片的南平军，周行逢看了马光猛一眼，那眼神自是询问如何处理这些南平俘虏。马光猛道：「一人活口都不留，全部杀掉。」

周行逢一愣，说道：「将军，这样传扬出于，南平军恐怕会和我们死战啊。」

马光猛笑言：「眼下，南平军气势旺盛，目空一切。我们就要把他们的士气给打下去，随后才能渐渐地的瓦解他们。」

潘美在一旁出声道：「不错，你们不知道，这些人简直就是人渣，被打破的五寨里面的人，都不清楚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杀了他们，也是给南平百姓出口气。」

周行逢点了点头，也不多说。马光猛见事情已毕，出声道：「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行装，今天就在磨平镇好好休息一下。只不过不准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对这南平军遗留的兵器，马光猛对潘美出声道：「以后我们要在这大山里，会经常和南平军作战，打一仗就走，绝不停留，这么多兵器我们是不可能带在身上的。要是你们山寨要的话，你就要好好准备一下，不过，不能跟在我的兵后面，只能是我们打了一仗转移以后，你们才能去拿。」

潘美点点头，说道：「那多谢将军了，还有训练山寨的事情，不清楚将军。」

马光猛对这周行逢，说道：「老周，你带着伤兵，外加那好几个王爷定下的人选，去七寨训练他们。嘿嘿，我们要把这归州三县，闹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