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转战归州（下）

面对这鲍唐的质疑，司空熏轻淡笑道：「听闻最近七寨又一次猖獗起来，在下有一计，可助将军彻底剿灭七寨。」

若是别人献计，鲍唐自然会虚心求教，可是此人献计，鲍唐眼中似有一丝不安，他沉吟半晌，出声道：「司空大人，来归州几天了？」

司空熏笑言：「我是前日到的归州，世子已经把归州的情况已经告诉我了。将军身在前线，想必比我要更加了解归州眼下的局面吧。」

「现今七寨死灰复燃，不仅这巴东县贼势猖獗，连带着归州其他两县，最近都有不少七寨余孽在其中串联走动，意图不轨。我业已劝世子派遣3000归州军分助两县，就地弹压。只不过想必鲍将军也清楚，七寨是死是活不再其他两县，而在将军这里啊。」

司空熏见鲍唐点点头，就继续说道：「将军威名远播，七寨的人闻风丧胆，望旗而遁，以致到现在都没有与七寨余孽正面交锋。」

鲍唐老脸一红，司空熏的马屁在他听来像是更像是揭短，什么「闻风丧胆、望旗而遁」，明明是人家不跟你打，你又逮不住人家，搞了个互不照面。大部队是不照面，可是七寨这群王八蛋可没少玩阴的，今日偷袭磨平，次日偷袭郭家寨，这零零碎碎的都打掉了鲍唐三分之一的兵力。搞得鲍唐现在都不敢分兵了。只能把剩下的2000人全部龟缩在巴东县。

司空熏看鲍唐表情，心中不由得一乐，嘿嘿，平时挺横的，没不由得想到你也有今日啊，但是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继续道：「即便如此，将军想必也清楚，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支持巴东县的七寨余孽了。这些人敢于我南平精兵相抗衡，想必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了。」

鲍唐心中恍然，一贯以来他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刚开始七寨会败得那么惨，现在却蓦然变得如此的难缠了。

司空熏顿了一下，出声道：「南边的楚，中原的晋，西边的蜀，向来都是亡我之心不死。现在他们想必是要利用七寨的人来一举搅乱我南平局势，然后浑水摸鱼了。」

鲍唐顿了下，出声道：「依司空大人之见，支持七寨的理应是谁呀？」

司空熏硒笑言：「还能有谁，大晋自顾不暇，郎州的马希萼有名无实，想必应该是蜀国的那批人了。」最近江陵城到处在谈论蜀国即将起兵的消息。

司空熏又说道：「这归、峡二州，本就是蜀地，只是被我南平王攻克的，想必他们一直都心存觊觎，眼下正好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鲍唐心思一动，怪不得那批人数次可以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脱逃呢，一来是有人报信，二来是熟悉地形了。

司空熏出声道：「只要我们能快速的剿灭七寨，安定归州，那么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在下有一计，世子也认为甚好，或许可以帮助将军。」

司空熏似不经意间搬出世子来，鲍唐勉强笑道：「司空大人的计策，一定是好计了。请讲，请讲，末将洗耳恭听。」

司空熏一边说，鲍唐一面听；司空熏说的轻飘飘，似乎混不在意，鲍唐听的却是眉头紧皱，叹息不已，谁说读书人的心都是善的，这司空熏也太狠了。

晨晖漫照在大巴山上，映射在露水上亮晶晶的一片。在大巴山深处的一块凹地上，炊烟袅袅，十几口大锅正在煮着早饭。左侧的一颗大白杨树下，一人十七八岁少年，对另一人十六七岁的少年出声道：「曹彬，去替爷把部队集合一下，吃完了早饭，咱们去巴东县那边巡视巡视，鲍唐这龟孙子在这么缩下去，我们就东进巫县去和归州兵玩玩好了。」

要是是马云在这个地方，听到此物名字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曹彬那不是宋初的名将嘛。这五代可乱的不像样子了。只不过，说不定马云的小心思里面，或许会更有点别的想法，有了潘美、曹彬，还有了赵普，咱马家五王爷是不是也能做点事情了呢！

就在曹彬准备集合队伍的时候，极远处负责侦查的军士带着一人人走了过来。曹彬对马光猛说道：「将军，潘美来了。」

为了保护马光猛，马云不仅派来了周行逢，还给了马光猛一人特权——可以在岳州兵里面随意的挑选军士去归州。可马光猛就仅仅从他自己训练的1000人里面，随意的抽了500，这个地方面本来是不包括曹彬的，曹彬地位敏感，他是曹芸的儿子，马光猛并不想带他，可是曹彬死乞白赖的非要来，而且还说动了他爹曹芸，来走马光猛的门路，这样马光猛才勉强同意把曹彬带上。

马光猛抬眼一看，一下子弹了起来来，笑道：「老潘，可把你给盼来了，有何新的消息没有呀？」

这个动作在曹彬眼里看起来就有点草率、鲁莽不符合营正大人的身份，不过他清楚马光猛就是这样「老粗」的人，但心下总是有那么点怪异。

潘美裤脚上沾了不少的泥土，衣服上也染有不少的青苔，想必是在何地方摔了一跤。看他神色慌张，马光猛心下犯疑，面上却混不在意。

潘美见到马光猛，心中安定了不少，说道：「马将军，大事不好了。昨天夜里传出了消息，巴东的鲍唐蓦然带着兵马杀向城北六十里地的李家沟，将此前安置在彼处的5000七寨老弱妇孺，统统解走，据说。。。据说要把他们全部给赶到长江里去。马将军，您一定要救他们一救啊。」

马光猛心里一沉，岳州行军司马李骧临走前的话，果真应验了！

当时在探讨进入归州后的战略时，素不知兵的马云，竟然提出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以多打少，打了就跑。」这十六字作战方针，并对此进行了详细的阐述，让丁思瑾、曹芸、马光猛等人相当的佩服，并且以这十六个字作为战争的策略。

在讨论结束以后，李骧专门把马光猛留了下来，出声道：「五王爷那十六字的方针，自然是甚是的英明的，只不过南平军找不到你们，狗急跳墙，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万一他们要挟持七寨的俘虏逼你们就露面，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马光猛当时，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他在明，我在暗，救人肯定是要救的，但作何救，什么时候救，那可得我说了算。」

李骧笑了笑，出声道：「公子想法很好，只不过依我看，最好是——欲救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