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羞惊出一身冷汗,妖魔口中的话一直都不可轻信,之前是她过于天真了,现在看来,真正能拯救她的,只有她自己,这次宝象国之行就是最后的机会,一旦再回碗子山中,怕是只能坐以待毙。
「当当当!」
正想着,蓦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过了片刻,门徐徐从外面打开,奎木狼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眼神对视片刻,奎木狼一愣,马上察觉到跟前的女人已经不是昨夜的含香,而是又换回了之前的百花公主。
「百花公主,昨夜休息的可好?」奎木狼笑着追问道,本是想来为昨天夜里的事情道歉,但现在身体换了主人,只得打了个没有任何营养的招呼。
「哼,昨夜我休息的好不好你难道不清楚吗?何必明知故问!」百花羞瞥了奎木狼一眼,淡声道。
看到奎木狼半晌不作声,百花羞不由叹了口气,良久才说道:「大王小女子只求你一件事情,能否在宝象国期间不要让她再出来,让我单独跟我的父王做最后的道别。」
奎木狼面容有些尴尬,一时竟是有些语塞,心中暗怪含香头天没事出来瞎溜达一夜晚干什么,要不你就别出来,既然出来你就多在外面待一会儿,这出来进去的,你当是旅店呢!况且搞得他每天见到人都不会说话了,都得先观察一阵儿才能开口,这都快落座病了。
奎木狼却是一脸为难,他当然清楚百花羞口中所说的她到底是谁,但问题是这种事情全然不取决于他,完全要看含香的个人意志,有心拒绝,但望着百花羞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由有些心软,只得软声劝道:「公主不必焦急,我定是会多多劝告于她,尽量让她在此期间不会出现。」
百花羞抬起头,泪眼朦胧望着奎木狼道:「希望大王此次能够说到做到,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奎木狼尴尬的笑了笑,连连点头道:「一定不会,一定不会。」但话里到底有多少诚意,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奎木狼匆忙走了,百花羞又在床上呆坐片刻后才徐徐走出室内,来到大厅之上,发现父王和两个姐姐以及奎木狼等人都业已入座,显然是在等她一人。
百花羞提裙优雅地坐在靠国王身旁的座椅上,冲众人微微一笑,徐徐用起餐来。
宝象国国王置于刀叉,擦了擦嘴角,宠溺地望着百花羞问道:「女儿,今日你想要做些何吗?」
百花羞徐徐放下刀叉,侧头微微思索了不一会,注意到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尤其是对面的奎木狼,百花羞不由轻叹一声。
她本是业已身心俱疲,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打不起任何精神,她现在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上一整天,何都不去想,何都不去做。
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真想逃离那妖怪的魔掌就定要做些何,而不是一味的逃避或是坐以待毙。
「父王,我想独自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这一年多来这个地方的变化。」百花羞蓦然说道。
「独自?」
宝象国国王紧皱眉头,脑袋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这不可能,不要开这种玩笑宝贝,你清楚你不在这一年多来我是作何度过的吗?万一你再被妖怪捉走,岂不是要了我的命吗?!出去走走能够,但必须派人跟随。」
妖怪?百花羞一脸苦笑,悄然觑了一眼对面老神在在的奎木狼,心说最大的妖怪就在这里坐着,还能有谁敢对她下手?
「父王,不必忧心,女儿只是去附近随便走走,那妖怪不会出现的。」百花羞道。
「胡闹!这种事情你作何知道!」宝象国国王一脸严肃,「一年多前在皇宫里面那妖怪都敢动手,更何况是在外面?定要派兵将跟随,此事没得商量!」
「父王,那妖怪神通广大,能吞云吐雾,变化莫测,便是派再多的将士在旁也只是徒劳。」百花羞一脸无可奈何道。
「嗯,这倒是个问题......」宝象国国王一脸苦涩,蓦然间抬起头看到含笑坐在对面的奎木狼,陡然眼前一亮,笑道:「既然你不愿父王派将士跟随,那么不如就让这位壮士跟着你如何?」
百花羞大惊失色,她此次出外的目的就是想要避开奎木狼,如今再让他跟随,岂不是本末倒置?百花羞刚要开口拒绝,便注意到宝象国国王挥了挥手继续说道:「这位壮士不仅神通广大、能够腾云驾雾自在变化,况且还曾亲手在妖怪手中将你救下,有他在你身旁,父王才能够安心。」
奎木狼急忙霍然起身身来,面带笑意看着百花羞道:「多谢陛下信任,将公主交给在下,那妖怪绝近不得公主身旁半寸。」
「好!好!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便在城中随意逛逛,也好让公主带你欣赏欣赏我宝象国中的风采。」宝象国国王大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奎木狼也笑着拱了拱手,然后冲着一旁暗暗咬牙的百花羞道:「百花公主,那咱们就走吧!」
百花羞深吸一口气,只得强笑着冲宝象国国王点点头,随后与奎木狼一前一后出了皇宫。
「大王,能否让小女子自己单独呆上一会儿?」走了皇宫不远,百花羞便忍不住对着旁边默默跟随的奎木狼小声说道。
「这可是你父王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怎敢怠慢?万一他怪罪下来,岂不是徒惹麻烦?」奎木狼一脸笑意,似乎听不懂百花羞话中的意思一般。
百花羞气的娇躯都有些微微颤抖,她本来还想着在宝象国里暗中找一些能人异士,看能不能助她除去妖魔,现如今这奎木狼寸步不离,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去做任何事情。
两人一路沉默无语,只在城中大概走了一会儿,百花羞便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回到皇宫,也不管奎木狼。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一头倒在床上,只觉着身心俱疲,索性蒙上被子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