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撤下,拂晓静悄悄来临。
唐宋望着从身旁蹦蹦跳跳经过的小翠兰,急忙将她唤住。
「小翠兰,可以再给哥哥看一看那块猪仙锁吗?」唐宋蹲下身子笑得满脸褶子,浑然没发觉他的语气和那些诱拐小女孩看金鱼的猥琐大叔一般无二。
小翠兰瞪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怯怯地望着唐宋,思索了片刻后还是乖巧地微微颔首,一双肉肉的小手从脖颈下拽出那块猪仙锁,递到唐宋手中。
看着铜牌上活灵活现的猪头,唐宋不由心中暗骂,你一头猪弄得还挺会玩儿,竟是还懂萝莉养成。
「悟空,你看此物东西有何问题吗?」唐宋将猪仙锁交到孙悟空手中问道。
猴子凑过来俯下身子看了一眼,一脸不屑道:「这不是昨夜的那只猪妖吗?」
「理应错不了,但此物东西怕是没那么简单吧!」唐宋一脸担忧道。
「邪门歪道,都是些许雕虫小技而已。」猴子对这类小把戏显然很是精通,轻轻对着猪仙锁上吹了口气,所见的是一道黑气隐约从铜牌上冒出,转瞬消失在空气中。
「只是附上一道神念而已,但刚刚业已被俺老孙抹去了。」孙悟空不屑道,「那猪妖真是天蓬水神转世?作何还弄这种不入流的把戏,凭白被人耻笑。」
唐宋摇头叹息,叹息道:「天蓬的辉煌早已是过去,他现在也只是一人无家可归的妖怪罢了。」
「不过这小丫头倒是走运,要是今日没有俺老孙帮忙,恐怕十几年后就会被那头蠢猪找上门来。」孙悟空笑言。
唐宋深以为然,今日小小的善举,了结了十几年后的一段孽缘。
此时,一脸懵懂的小翠兰张着小嘴一脸好奇地望着面前的猴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双肉肉的小手好奇地抚过猴子头上的毫毛,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猴子撇了撇嘴,倒是也没理会此物自娱自乐的小萝莉。
看着小翠兰开心的模样,唐宋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许多。既然是仙凡两隔,那么还是让凡人过自己的生活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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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陵山云栈洞。
猪刚鬣一脸气急败坏地望着坐在石床上的卯二姐,沉声吼道:「你怎么不告诉老猪那弼马温也在那里?!」
「就算那猴子在彼处又如何。」相比猪刚鬣的气急败坏,卯二姐倒是一脸淡定。
「如何?!」
猪刚鬣冷笑一声,「那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你这凡间的小妖自然不懂他的厉害,也莫说俺老猪现在神通大减,便是从前,咱们两个也万万不是对手。」
「元帅莫要涨他人威风。」卯二姐缓缓从床上站起,轻声道:「虽说元帅此番神通大减,但那只猴子也业已不是从前的那齐天大圣,被佛祖镇压足足五百年,一身本事恐怕也早已凋落,想必元帅方才也看出一二了吧!」
注意到猪刚鬣一脸沉默不语,卯二姐又道:「元帅乃天蓬转世,修得一身水神正法,奴家一身本事也不是浪得虚名,此番咱们二人联手,便是那只猴子也只能甘拜下风。」
「话说的是的确如此,不过你为何非要招惹那只难缠的猴子,难道其中还另有隐情?」猪刚鬣蓦然问道,一双双眸紧紧盯着卯二姐。
卯二姐脸色微变,但旋即又娇笑一声道:「奴家自有奴家的理由,只是不便多说,元帅只需恍然大悟,只要帮奴家抓了那和尚,奴家和洞府就都是你的。」
猪刚鬣眉头紧锁,在洞中来回踱步良久,沉吟半晌才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卯二姐一脸不解。
「我知你的跟脚也颇为神秘,想必也是见过世面的妖怪,但是你不恍然大悟那猴子的可怕之处,便是被佛祖镇压五百年之久,也绝不能小觑。」猪刚鬣沉声说。
「那依元帅的意思——」
「和那猴子正面交锋风险太大,实为不智之举,倒不如——」猪刚鬣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忙在卯二姐耳旁小声嘀咕起来。
「咯咯咯,没想到元帅还有这般后手,小女子真是佩服。」卯二姐发出一阵娇笑,眼中神色莫名。
「哈哈哈哈!老猪被玉帝贬下凡间,又怎能不为将来打算!」猪刚鬣也是一阵大笑,震得洞府之中都是嗡嗡作响。
「嗯?」
突然,猪刚鬣神色一变,轻咦出声。
「元帅作何了?」发觉猪刚鬣神色有异,卯二姐急忙关切道。
「无妨。」猪刚鬣摆了摆手,「只是一道神念突然被抹除,无伤大雅,想来是猴子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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