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熟门熟路溜进苏知鸢的院子时,见里面居然还亮着灯,他暗暗发笑:这小丫头,莫非昨晚真吓到她了,今晚睡觉都不关灯的吗?
一边想着,他一面直接掀开窗户跳了进去。
苏知鸢没有不由得想到,司空沐白说来还真的就来了,而且还是这个时候。
原本她头一天跳河被水冲上岸,再扒了司空沐白的衣服,赶了回来就很嫌弃自己,总觉着自己身上像是沾了何恶心的东西,没不由得想到晚上司空沐白还来和自己打了一架,出了一身汗就更令她受不了,何况司空沐白竟然还将自己压在床上轻薄了……
是以,这天夜晚睡觉前,她让小梨将床上用品全换了不说,还命人烧了一大桶水过来,她定要要洗澡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泡进去还不到一刻钟,自己的窗口就被人撬开了。
古人洗澡还真是没得说,原木的浴缸,加上一些用柏树和皂角熬制的水,小梨还给她在水里撒了一盆鲜花瓣,整个人泡进去,有一种置身春天的花园的感觉,令人又舒爽又解乏。
她惊了一下,立马拉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起身裹住自己,一回头,居然又注意到了司空沐白。
他竟然还敢来!
苏知鸢瞬间火气上身升,直接就将手中的匕首刺了过去。
但是她一手裹着衣服,一手刺杀自然没有何效力,司空沐白轻轻一笑,直接躲也不躲,就架住了她刺过来的手。
可令司空沐白没有想到的是,苏知鸢头天夜晚听到他说还要在来,又惧怕自己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就在第二天找来了一副银针,表面上是要研究医术,实则就是为了防着他的。
苏知鸢还专门在银针上淬了毒,毒尽管不烈,却是至阴至凉的毒药,对上司空沐白身上的寒毒,就能发挥最强的作用。
就在司空沐白还想用头一天晚上的招数将苏知鸢制住的时候,却没有不由得想到,这只是苏知鸢的一人虚招,真正的招式,在她另一只握着衣服的手上,俩人的距离已经足够近,她左手一挑,就用银针刺中了司空沐白的穴位。
被带着毒液的银针刺中穴位,司空沐白瞬间感觉到一阵阴凉而霸道的感觉直击心脏,这时和自己的心头引起一阵火热的感觉,这感觉……
他简直不要太熟悉,正是寒毒发作的感觉,他吃惊不已的望着苏知鸢,没不由得想到此物小丫头这么了解他的弱点,只是一击,业已将他的寒毒引发了,他现在除了赶紧溜走,在没有别的办法。
正准备赶紧先回去再说,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吵闹,很快院子里便灯火通明。
还有一人嚣张且傲娇的声音传来:「给我搜!」
搜?搜什么?
苏知鸢还没有注意到司空沐白的脸色不对劲,只是下意识的要将他赶紧藏起来,不然自己现在此物样子,只怕是要落进陷阱里。
可私下看了一圈,她也没有找到更好的藏人的地方。
苏知鸢的目光最终落在屏风后面的木桶里。
她狠狠的一拽司空沐白,将他丢进了木桶, 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就在苏知薇带着人踹开了她的房门时,她故意做出一副惊诧、惊慌且无助又带着几分谴责的表情看着她。
苏知薇才不管她的指责呢,她来就是为了找到那奸夫的。
只有找到和苏知鸢奸夫,才能彻底将她定死。
「三妹,对不住了,有人报我你这个地方进了贼,为了保护三妹的安全,我看你还是配合一下吧。」说着,苏知薇就命几个婆子和丫鬟在屋里翻找起来。
小梨被惊住了,苏知鸢洗澡一向不要人服侍,然而她也要在外面守着的,只因一会儿她还要带人进来收拾。
可没有不由得想到苏知薇就直接带着人踹门就闯进来了,她连阻拦都来不及。
「二小姐,我们这个地方没有贼,你的人一定是看错了,你赶紧让人出去吧,我们小姐还在洗澡呢,这万一传出去,我们小姐的清誉……」小梨急的快要哭了。
「清誉?没有贼?我的人明明就看到有人进来了,既然不是贼,那就是你们小姐约会的情人,既然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清誉可讲?」苏知薇等的就是小梨这句话,只有小梨否认这院子里进贼了,她才能说这是苏知鸢的情人。
不然万一真的搜出人来,苏知鸢却一口咬定这只是一人梁上君子,那自己这番谋划就算是白忙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小梨否认了这院子进贼,那只要找到人,苏知鸢就逃不掉。
但是好几个人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人的,苏知薇恶用力的望着苏知鸢:「你将你那奸夫藏到哪里去了?」
苏知鸢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无助的转头看向小梨,她瑟缩在水里,不断的发抖,像是吓坏了。
小梨气的眼泪都下来了,她用手语告诉苏知鸢,苏知薇说了何,这让苏知鸢不断的摇头否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时也屈辱的流下眼泪。
「回二小姐,屋里屋外翻遍了,没找到其他的人。」
「这边也一样。」
苏知薇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人看错了,然而她还是不甘心,怎么能每次都看错呢?
好几个丫鬟被小梨推推搡搡的赶了出去,然而话却是说给苏知薇听的,小梨不敢对苏知薇动手,然而她却要让她清楚这其中的厉害。
小梨见苏知薇没有说话,赶紧将其他的丫鬟婆子往出赶:「你们赶紧出去,再不出去,我就去告诉夫人相爷,你们欺负我们家小姐,趁着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还午夜带着外男进二门!」
苏知薇还是有点惧怕此物小梨的,苏知鸢是个又聋又哑的,随便欺负了没何,但是要是要这个小丫鬟注意到了,她可是会去告状的。
小梨原本是相爷母亲的丫鬟,后来调教了两年,见苏知鸢又听不见,怪可怜的就给了她,是以就算是到了正院的夫人面前,小梨也是说得上话的。
苏知薇狠狠的一跺脚,看着在浴桶里十分无助的苏知鸢,回身离开了风梨园。
小梨赶紧跑过去将院门关上,在赶了回来安慰自己家小姐。
苏知鸢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又让她先出去,自己要起身了。
小梨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走了,临走前还专门用手势叮嘱苏知鸢,她就在外面,有事情就叫她。
小梨出去之后,苏知鸢赶紧将司空沐白从水里拖出来,一般人憋这么久,只怕是要憋出问题来了。
她原本以为司空沐白没事,毕竟他的力场绵长,就算是闭气一段时间也理应没何大碍的,可她将司空沐白拖出水面,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司空沐白居然脸色又是青白带着一片黑气,嘴唇青紫,看此物样子,又是体内的寒毒发作了。
苏知鸢都无可奈何了,不是说好了绝顶高手吗?怎么这么不经事!
迟疑了再三,她还是决定救了他再说,怎么说这次也是自己不该用淬毒的银针伤他,才引发了这么严重 的后果。
苏知鸢还是扒了他身上被浸湿的衣服,又将他放在床上,找出另一幅银针,重新帮他针灸,又放出了些许毒血,确定他没有大碍了,才渐渐地置于心来。
但是这次司空沐白却没有上次那么快转醒过来,这又让她有些着急,难道是自己下手太重了?
带着一丝丝的愧疚,她终究没有忍心将他用针扎醒。只是自己在床前的踏上合衣睡了一晚,还不时要起来看司空沐白的状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这么过了一夜,眼看天亮了。
折腾了一夜的苏知鸢终究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而难的一夜好眠的司空沐白却醒了。
可这一天晚上,他竟然就这么在别人的床上整整睡了一晚上,身旁还有个见自己就要动刀动枪的小辣椒,他竟然也睡着了。
他一向睡眠很浅,之前因为寒毒的侵扰,让他整夜整夜不得睡下,后来战场上更是不得放心休息,现在身处朝堂,风云诡变之下,他业已慢慢的养成了习惯,就算是睡觉,也是要留三分意识清醒着,以备万全。
想想还真是奇妙。
他悄悄坐起来,看到合衣躺在踏上的苏知鸢,她绝世的容颜的在晨光里格外恬静,睡颜让人莫名心安,全然没有醒着的那种锋芒毕露,他也不忍心扰醒她,想了想,就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准备离去。
然而他有莫名的有些不舍,在回头看看她寂静的睡颜,想了想,便在床头留下一张字条,才飘然离去。
苏知鸢醒来的时候,先是懵了一下,自己怎么会在床上呢?再一看床头那金钩铁划的字条,瞬间气的跳脚。
上面分明写着:女孩子睡觉不要流口水,不太好看。
自己什么时候流口水了,此物流氓!
自己干嘛吃撑了要救他,让他死了不是干净吗?自己又不是不清楚怎么处理尸体!呸!啥也不是!
然而生完气,她还是将那张字条默默的保存了起来,心里想的是,总有一天,要他还赶了回来的!
苏知鸢依旧在小梨的伺候下开始类似重复的一天,然而她不清楚的是,此时前院已经炸了锅。
苏知雅早上一醒来,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昨夜晚苏知薇带着人去了苏知鸢的院子搜查了,还碰上苏知鸢正在洗澡,那外男就在院子里守着呢,苏知鸢吓坏了。
这还得了!
「这个苏知薇是疯了吗?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让她这么对自己的亲姐妹?」苏知雅大怒,她立马要人帮自己穿好衣服,带人去前院守着,等着父亲苏相苏瀚宇下朝。
苏瀚宇吓了一跳,自己这好几个宝贝女儿啊,除了苏知薇能好点之外,全都是七灾八难的,然而好在都还懂事听话,这苏知雅突然在书房门前等这么久,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瀚宇刚回来,就听到下人来报,大小姐在书房门前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他急忙回到书房,就看到自己的大女儿坐在轮椅上,脸都晒的有点红红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雅儿啊,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嘛,你腿脚不便,有事就让丫鬟小厮过来说一声就是了,作何还亲自在这个地方等着呢,快进来,进来说。」
苏知雅虽然腿脚不便,但是还是坚持在丫鬟的搀扶下给自己的父亲行了礼,出声道:「父亲,女儿情父亲做主,三妹妹快被人欺负死了!」
苏瀚宇还以为苏知雅来是为自己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为了苏知鸢的事情,忙问:「怎么; ?谁欺负鸢儿了?」
「就是二妹妹,她昨晚二更后,居然带着丫鬟婆子,还有外男直接踹门闯进了三妹妹的院子,正撞上三妹妹在沐浴,她也不忌讳,打着抓贼的名号,命人开了房门,让丫鬟婆子进去就是一顿乱搜,父亲,这二妹妹可不是在欺负人吗?」苏知雅想到这件事就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