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没用的东西,赶紧滚蛋。」太子业已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退路,是以不止没有帮付玉说情,更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狠狠的踹了他两脚。
「剩下的事情太子自己处理吧,本王还有事,先走了。」司空沐白其实对禁卫统领的位子一点也不感兴趣,比起宫城里那点破事儿,他更希望自己的人都能用在战场上,让他们真正的建功立业,而不是学会勾心斗角。
他业已注意到苏知鸢在人群中一脸的若有所思,并没有在看自己方才惩治付玉。
她在想什么?司空沐白有点好奇。
苏知鸢在想何,他其实就是在想昨晚圆因大师和自己说的话,此物老和尚难道真的清楚自己的来历?
她现在有点担心,昨晚作何说也算是冒犯了此物老和尚,今日他不会突然发难,让人将自己抓了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司空沐白刚刚大发神威的一幕,更无从知道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自己出头。
不多时,圆因大师开始讲经,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就连苏知鸢也从未有过的听明白,原来这么多拗口的佛经竟然还能够这么解释,怪不得人家是大德高僧呢。
就这么听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蓦然间,谁也没有注意,就从四面八方跳出来一群黑衣人,拿着各种不同的武器,直冲圆因大师而去。
台下的人都吓坏了,特别是那些官眷们,哪个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大喊大叫,纷纷四散逃开。
苏知鸢也跟着大家一起往出走,然而不清楚谁踩了她一脚,导致她没能跟上苏知雅的脚步,随即,又有人将她推了一把,直接将她从楼上推了下去。
苏知鸢和苏知雅托苏瀚宇的福,不用待在下面听讲经,能够待在一座藏书楼的楼上,跟随宫里来的妃子娘娘们待在一起,但此时也是她们逃的最不方便。
苏知鸢被推到下面的讲坛上,虽然一时间摔得七荤八素,但也临时打断了那群的黑衣人的进攻,他们都微微愣了一下,苏知鸢趁着此物机会,强忍着身上强烈的疼痛,翻身起来,拿出袖子里的匕首,想要保住自己和圆因大师,奈何这群人太多了,出手又尽是杀招,不一会儿苏知鸢就感觉到自己体力的不支。
唉,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她只是在这一失神的功夫,就有了一人破绽,就趁着此物功夫,黑衣人便直接冲到了面前,手中的刀直直的往圆因大师背心刺去!
冰凉的刀锋透体而过,苏知鸢看到自己的血流了下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匕首插进了对方的心脏。
鬼使神差的电光火石间,苏知鸢冲了上去,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圆因大师的前面。
自己也力尽倒地。
司空沐白一直在悄悄关注着苏知鸢,此时见她受伤倒地,一时间心中不清楚哪里来的躁怒,出手也不再漫不经心,每一刀下去都要带走一人黑衣人的命,看到他这么狠绝,那群黑衣人才渐渐地退散开来。
司空沐白赶紧往这边冲,然而他再看过来的时候,苏知鸢业已被圆因大师抱进了藏书楼里。
他赶紧跟了上去,苏知鸢挡剑的时候其实也是为自己留了几分活路的,是以伤的只是肩膀下面的位置,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令她晕了过去。
望着这满地的鲜血,苏知鸢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气息奄奄,司空沐白从未有过的感觉到了恐慌,他一直没有这么惧怕过,之前在战场上,不管是作何样的艰难,他都能冷静自如的去想办法,哪怕是眼望着那闪着寒光的冰刃刺进了自己的前胸,他也没有这么惧怕过,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曾经他是一点也不相信神佛能保佑谁的,但这一次,他由衷的在心底开始祈祷:要是真的有神佛,他愿意自己减寿,只愿此物小丫头活下去。
一面的原因大师似乎一点也不惊慌,他从黑衣人出现到苏知鸢受伤,黑衣人退却,他都始终不急不慌,现在也正在不急不缓的先按住她的伤口为她止血,然后命自己的弟子去自己的禅房找来上好的内丹药和金疮药, 开始为苏知鸢疗伤。
司空沐白在苏知鸢受伤的一瞬间就业已失去了理智,现在更是心中慌乱不堪。
此时苏知鸢黑衣人业已统统溜之大吉,然而苏知鸢受伤的消息却传了出去。
云歌今天只因身体不适,就没有过来听讲经,然而一出事,她立即就命人将苏知雅姐妹接到自己这边来。
可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来的居然只有苏知雅和苏知薇,并没有见到苏知鸢。
「鸢儿呢?」没有见到苏知鸢,云歌心里隐隐一人咯噔。
「娘娘,鸢儿不清楚作何落下楼去,被人刺伤了。」苏知雅难过的泪流不止,连说话也没有何力气。
「什么!」云歌眼前一黑。
苏知薇心中此时不清楚有多得意,只一心希望苏知鸢死了才好,刚才大家都忙着撤出来,她并没有注意到苏知鸢和黑衣人搏斗的样子,只是后面听说苏知鸢为圆因大师挡了一刀,现在生死未卜。
她瞬间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很难过的样子,此时见云歌问起苏知鸢,她立马说道:「鸢儿为圆因大师挡了一剑,此时只怕……只怕业已……性命……难保!」
她装作十分难过的样子,其实这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云歌一听,瞬间觉着心头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娘娘……」大家吓得不轻,赶紧纷纷叫御医过来。
太后此时冷眼望着,她一向不太喜欢云歌,奈何皇后没有亲生的孩子,云歌又圣宠不衰,就算是她不喜欢云歌也一贯没有对她怎么样。
现在看到云歌对自己的一个侄女这么上心,心中便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皇四子司空千澈的出生时间和苏知鸢前后只差一天,而起当时苏相告假的时间像是也有蹊跷,这些事情太后之前都喂注意到,最近再注意到已经张开的苏知鸢,怎么看都和云歌有五分相似。
莫非?
太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暗中叫来自己的心腹嬷嬷。
「你去查一下当年帮云歌和她姐姐接生的接生妈妈,要是找到了,秘密带进宫来,哀家要见见她们。」
太后的话将嬷嬷的脸都吓青了的,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太后,咽了咽口水:「太后难道怀疑?」
「难道不像吗?」太后用眼神示意嬷嬷自己看。
嬷嬷想了想,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奴婢清楚了,奴婢这就去查。」
在御医的诊治下,云歌很快也就悠悠转醒,一醒来就问床边的宫女:「你们可有去查探清楚了,鸢儿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
太后一脸慈爱的坐在她面前,问道:「贵妃对自己的侄女怎么这么上心啊?」
这么多年和太后斗智斗勇,云歌尽管不清楚太后的谋算和猜测,然而她心中也立即警觉起来,一面要坐起来给太后行礼,一面出声道:「母后怎么还在,儿臣并无大碍。」
尽管云歌岔开了话题,但是太后很明显不想放过她,继续说道:「我记得前几年,秋猎的时候,千澈追着一头棕熊失踪一夜,你也没有这么担心的,此物苏知鸢对你很重要?」
云歌听懂她话中的意思了,然而她一回想起苏知鸢的身世,就不免有些难过,顿了顿:「幕后有所不知,这孩子是我已经死去的姐姐的孩子,我和姐姐自小一起长大,现在姐姐不在了,我对她的孩子自然是要好一点的。」
太后才不信此物鬼话呢,只是现在贵妃正得宠,司空千澈也一向懂事听话,现在还不是和贵妃翻脸的时候,太后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她只要找到当年的稳婆,一问便知。
时间很快过去,嬷嬷派出去寻找稳婆的人终于赶了回来了,但是带回来的消息居然是:两个稳婆都在数年前已经死亡。
何?
太后才不信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居然两个人都死了,她冷着脸:「查,继续查下去!给哀家查出个水落石出来,哀家绝不信这件事就这么简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知鸢再醒来业已是第二天日中了,她没有感觉到伤口传来的疼痛感,下意识的动了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不适,自己小心的扯开衣服看了一眼,伤口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包扎好了,也没有再渗出血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觉着自己伤重可能只是幻觉的时候,圆因大师带着自己的弟子过来了。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苏知鸢之前尽管晕过去了,然而在她进屋之前,她还是清楚是圆因将自己救回来的,见到圆因赶紧道谢。
「无碍,这是老衲应该做的。」
圆因大师很是谦虚。
「大师,我的伤是不是已经没何大碍了,我可以回去了?」苏知鸢惦记着自己的姐姐,想着她可能业已忧心坏了。
「是,你体质特殊,加上我用了最好的金疮药给你包扎,现在确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还是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圆因让小徒弟将煎好的药递上来:「你先把药吃了吧。」
「大师,为何我觉着你对我像是早就认识,还对我很是熟悉的样子,我们之前认识吗?」苏知鸢每次看圆因,都觉得他能一眼将自己看透的样子,心中有点怯慌。
圆因却只是淡淡的摇头:「你无需清楚这么多,日后自然清楚,我也只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