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大家都议论纷纷,一是说惊讶于苏知鸢原来这么好的才华,二来,又没有不由得想到苏知薇居然当着面这么陷害苏知鸢,想来不是何好人品,日后还是要少和她结交才是。
下船之后,司空千澈就追上司空沐白,小声问他:「三哥,你说你要娶苏家三小姐的事情是真的吗?可别是逗人家玩玩,到时候让人家姑娘家名声不好了,你又推脱责任,那样我母妃可是饶不了你的。」
司空沐白严肃的望着他,一本正经的问:「你是哪只双眸看我只是想玩玩而已?」
「我没有注意到,这种事是能注意到的吗?我要是能看到我还专门来问你啊?」司空千澈觉着自己很无辜,这件事他得和司空沐白说清楚了,不然的话,回头万一真的这件事不成,母妃还不将他打出来啊?
「行了,我清楚了,我会找机会向父皇请旨赐婚的。」
「那你没有定亲之前,也要忌讳点,万一给人瞧见了今日……那样的事情,对人家姑娘家的名声不好,懂不懂啊,三哥?」司空千澈觉着自己简直是为了此物不通人事的三哥操碎了心。
他觉得自己这个三哥除了会打仗,会用兵,武功高之外,其他的事情都需要人操心,不然的话总是会出些许意想不到的意外。
「你赶紧回去吧,我清楚了。」司空沐白对自己这个唠叨弟弟也是有点不耐烦了。
看到司空沐白有点不耐烦,他才赶紧收住,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万一母妃哪天问起来了,我就帮你和母妃说说,让她帮帮你啊。」
「赶紧滚。」
司空千澈刚准备走,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又折了赶了回来,小声而八卦的追问道:「我觉着吧,那个小丫头和自己的庶姐都关系不好,想来脾气也不是个能饶人的,你可想清楚了?」
司空沐白彻底的不耐烦了,冷冷的斜了他一眼:「要么你出了去,要么我将你扔出去,你想清楚了?」
从祁王府出来,司空千澈想着云贵妃一定惦记着游湖的事情,便对车夫说:「先进宫吧,不回家了。」
司空千澈赶紧讪讪的笑笑:「这就走,这就走,不用送,不用送。」
一路轻车熟路的进了后宫,找到云歌。
「母妃,孩儿回来了!」人还在殿外,清亮的嗓音已经传至内室。
「澈儿赶了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早?」见他这么快就业已回来,云贵妃还是觉着挺奇怪的。
往年游湖的话,不是理应都快到下午酉时过才能赶了回来吗?怎么今天午时刚过就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何事情?
「见过母妃。」司空千澈无论何时,礼节上都是很到位的,他向云贵妃行过礼之后,才霍然起身来解释道:「今天的确是出了点事情,还和苏知鸢有关。」
一提到苏知鸢,云贵妃立马脸色都变了:「快说,苏知鸢作何了?」
「母妃放心,苏知鸢没事。」司空千澈说话大喘气,能给云贵妃吓唬出心疾来。
「那你快说。」尽管苏知鸢没事,但是云贵妃还是很激动。
司空千澈坐下喝了口茶,才渐渐地解释道:「今日吧,太子和三哥仿佛都挺关注苏知鸢的,三哥还让我支开太子,他要和苏知鸢同处。」
云贵妃脸色微变:「老三?司空沐白?他想干何?」
司空千澈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说漏嘴了。
「不是,母妃你不要想太多,就是三哥他好像是很喜欢苏知鸢啦,然而……」司空千澈小心的瞥了自己的母妃一眼,赶紧继续:「然而我看苏知鸢并不喜欢我三哥啦,她还很反感他呢。」
司空千澈在心里为自己的三哥祈祷了一回,暗暗道:三哥,兄弟对不起你,你以后这事儿就只能在自己努力了啊!
云贵妃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回头你告诉苏知鸢,让她离你三哥远点,少和他掺合。」
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我很懂事,母妃放心的样子,连连点头:「母妃放心,我一定转告苏知鸢,让她离我三哥远点,况且不止要离我三哥远点,离太子哥哥也远点,母妃看可好?」
云贵妃欣慰的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儿子,能为母妃分忧。」
司空千澈以为云贵妃是忧心司空沐白脾气不好,苏知鸢跟了他会过的不好,是以他一面敷衍贵妃,心底还是很支持自己三哥去继续追求苏知鸢的,毕竟在他心里还是很崇拜自己的三哥的。
「那你跟母妃说说,除了你三哥和苏知鸢的事情,还有何事情牵扯到了苏知鸢?」云贵妃对苏知鸢的事情一向事无巨细,都是要过问的。
司空千澈要不是这么多年对自己母妃很是了解,都会严重的怀疑,苏知鸢才是母妃生的孩子。
这些话也只是在他心里说说,断断是不敢说出来的,所以他继续出声道:「今天那个苏知薇就恨不懂事,处处针对自己的妹妹。」、
「恩?她都做何了?」云贵妃听到有人欺负苏知鸢,脸色严肃起来。
司空千澈将船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此物苏知薇,望着白白净净,长的还蛮好看,作何这么自私狭隘,竟然抓着自己的姐妹不放,也不清楚是安的什么心。」
云贵妃心中业已有数,点点头:「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府休息吧,不然宫廷落钥了。」
司空千澈原本还想在自己母亲这个地方蹭一顿饭的,没不由得想到云贵妃直接开口撵他,只能有气无力的行了个礼,自己回府去了。
苏知薇回到府里,赶紧去换了衣服,一听说苏瀚宇回来了,就立即追去了书房,远远的看到苏瀚宇就捏着嗓子拉长了语调哭诉:「爹爹,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不能活了!」
听到苏知薇这么哭,苏瀚宇忙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作何了,不是出去玩吗?作何这么早就赶了回来了?」
苏知薇跪在苏瀚宇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大哭:「爹爹啊,女儿不能活了啊,苏知鸢伙同大姐,不止在太子面前将我的风头全部抢完,还将我推下水去,害我全身湿透,还被太子斥责,爹爹啊,女儿简直不能活了……」
苏瀚宇听完便一阵火起,简单的安慰了两句苏知薇,吩咐下人道:「曲江三小姐给我叫来。」
苏知鸢回府刚换了衣服,就听到苏瀚宇传唤,立马猜到是苏知薇又去告状了,呵呵,此物恶人先告状的见人!
苏知鸢想了一下,将整个事情梳理了一遍,心中已经有数,便和下人来到书房。
苏知雅住的距离前院比较近,听到不对,赶紧也赶了过来。
一时间,平时冷冷静静的书房也瞬间热闹了起来。
苏瀚宇一见到苏知鸢,立马就呵斥道:「跪下!」
「爹爹唤我来是为何事?」苏知鸢低头睥睨了一眼地上哭的要死要活却在苏瀚宇看不到的地方对自己做鬼脸的苏知薇,淡淡的追问道。
「你还有脸问,今日去游湖,你都做了什么?难道不清楚你薇儿是你的二姐吗?」苏瀚宇脸色十分难看。
苏知雅都看不下去了,打断苏知鸢的话,问苏瀚宇:「父亲,你弄清楚当时的情况了吗?你就这么武断的认为一定是三妹妹的错?」
「不是你三妹的错,难道还能是你二妹的错,你二妹妹一向乖巧听话,怎么可能会闯祸?况且自家姐妹,下这么重的手,难道是想淹死你二姐吗?」最后一句话,是面对苏知鸢说的。
苏知鸢想笑,这样的人心眼业已偏到咯吱窝里去了,作何可能会主持公道呢!是以她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船上那么多人看着,二妹妹是自己没走稳掉下去了,和三妹妹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你难道要为此物责怪三妹妹吗?」苏知雅继续维护着苏知鸢。
「那你们不会帮她一下吗?你二姐日后可是要嫁给达官显贵的,而今在那么多人面前湿身,到时候还作何嫁人?」苏瀚宇一贯忧心的是,苏知薇不能嫁给一个对自己有帮扶力的人。
「额……」虽然苏知鸢一贯听着这个「湿身」两个字有点懵,但是还是忍不住出声道:「难道爹爹就只有一人女儿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知鸢算是恍然大悟了,在苏瀚宇眼中,之前的疼爱啊何的都是假的,只有能换成利益的才是真的,只不过是因为苏知雅腿脚不方便,自己之前又是个哑巴,耽误了他的利益罢了,那现在只要让他注意到自己和姐姐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是不是就能让姐姐受到更多的关注呢?
苏瀚宇和苏知雅都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简单吗?姐姐是腿脚不好,然而作何样也是苏府嫡长女,就算是不能联姻嫁一个高门显贵,嫁一人后起之秀,为爹爹未来十几年谋划新的力气难道也不行吗?再说,就算是姐姐不能嫁,不是还有我吗?我也是苏府嫡女,总比一个庶女强多了吧,而且贵妃娘娘这么疼我,不比苏知薇的价值大吗?」
苏知鸢直接将利害关系统统摆在苏瀚宇面前,让他自己看。
苏瀚宇似乎是第一次正眼看自己此物小女儿,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小女儿,不止是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心思也是这般的细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