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千澈瞅了瞅郑佳密,出声道:「你能不能先从我哥的怀里出来,你脸上的血染脏了我哥的衣服了。」
郑知府不可置信的望着司空千澈,没不由得想到他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们……欺人太甚!」郑知府似乎是忍了又忍,大声说道:「我立旋即书陛下,将你们做的事情统统告知陛下,求陛下为我们做主!」
郑佳密还靠在司空沐白的怀里哭个没完,司空沐白轻轻将她推开,冷冷的说道:「姑娘,你帕子上的洋葱味有点重!」
……
一阵尴尬的静谧,苏知鸢和司空千澈差点笑了出来,果真不愧是司空沐白啊。
「没何事情就回去吧,不要再闹了。」司空沐白觉得十分无聊。
「殿下,苏小姐她划伤了密儿的脸,这姑娘家家的,万一以后落下了疤,还作何见人呢?」郑知府被这么一打岔,也不敢再提上书皇帝的事情,然而他却揪住了苏知鸢划伤了郑佳密的脸这件事。
「她自己划的,你要相信我。」苏知鸢本想帮她治疗一下的,现在真的是没有心情了。
「作何可能,她一人女孩子,作何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我看就是你嫉妒密儿比有礼了看,比你得殿下关注,才划伤了她的脸!」
「我相信你,鸢儿!」司空沐白真的不清楚他们都是哪里来的勇气,编造出这样的谎话。
「殿下……」
郑知府见司空沐白如此偏袒苏知鸢,心中更是恼恨不已。
「你们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觉得你女儿比苏小姐好看啊,不仅如此,我三哥哪里关注你女儿了,你们能不能不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啊?」司空千澈也不害怕他告御状,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们……」
郑知府还要狡辩,苏知鸢从怀里掏出一小盒药,递给郑佳密:「这是药王谷的秘药,宫中娘娘们才用的美容膏,你拿去,涂在伤口上,七天之后伤就好了,不会留疤。」
「我不要,谁清楚你安的何心,是不是真的药王谷秘药不说,万一你在里面下毒了呢?」到了这一步,郑佳密是不敢用苏知鸢给的药的。
苏知鸢无奈的叹气,将药塞进她手里,直接回身走了。
司空沐白也冷冷的看了郑知府父女俩一眼:「不要让我知道你们还有何小动作,安分点!」
见司空沐白连自己手受伤了也一眼都不看,郑佳密委屈的实在是受不了,也哭着跑开了。
夜晚,司空沐白和苏知鸢悄悄溜进郑知府家里,准备探一探消息。
俩人趁着月色溜到书房前面的一颗树上,见管家和提着灯笼匆匆而来。
「老爷,可是有何事情安排我去办?」
「恩,你旋即给那位写封信,让他想办法将密儿弄到祁王殿下选王妃的名单里,这件事要是成了,对于我们都是好事。」郑知府吩咐道。
「可是不是他们不是说了吗?陛下业已赐婚给祁王了,是苏相府的嫡出小姐吗?」管家颇多顾虑。
郑知府一听到苏相府的小姐几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此物苏知鸢简直是太嚣张了!
他冷哼一声:「一人相府的小姐算何,和那位比可是云泥之别,你按我说的去办,上面那位会处理的。」
管家答应下来,匆匆走了了。
上面那位?
此物郑知府果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粹呢,好一人完美的人设,司空沐白双目中露出一抹寒光。
回到驿馆,苏知鸢将他们遇到的事情和司空千澈说了一遍,司空千澈分析道:「看来他们上面有一人很厉害的人物,甚至可以左右父皇的心意,否则不会这么嚣张。」
「况且此物郑知府一定有问题,咱们还需要好好查查。」苏知鸢也觉着郑知府上面是有人的。
「既然他的形象这么好,这么正面,要是我们直接查探的话,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暗中查探比较好。」司空千澈望着司空沐白:「三哥,看来这件事还是要靠你了。」
司空沐白微微看了一眼司空千澈,他一直没有和司空千澈说过暗卫的事情,然而司空千澈就是一副,我何都清楚的样子,让他有点头大。
「恩,我已经命人去查过了,但是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久远,是以你们再等两天吧。」
两天之后,叶青将收集到的信息拿到司空沐白面前,看过之后,司空沐白心中便有了计算。
「机会有了,我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司空千澈看过暗卫搜到的信息之后,和自己的哥哥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你们想作何做?」苏知鸢没有想到他们俩这么默契,只好开口问。
「三哥的人查到,此物知府明面上完美无缺,实则心狠手辣,当年放榜是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的,他为了自己上位可能杀人顶替了,咱们现在就诈他一诈。」
苏知鸢大吃一惊:「这个知府他竟然敢这么干?」
望着此物知府文文弱弱的,没不由得想到内心这么狠辣,自己的同窗也能下得去手。
「那就这么做吧……」司空千澈低声说了几句话,完了就让人去安排了。
次日,师爷火急火燎的找到郑知府。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郑知府此刻正想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祁王妃呢,蓦然听到这么一嗓子,心里着实有些不好受。
「天塌了?说!」
师爷四下看了一眼,并没有旁人,才小声的开口:「大人,出大事了,刚在街上遇到俩母女,竟然在打听钦差大人的住处,说是要告知府大人,杀人顶替同窗的事情!」
听了这话,郑知府的脸色都变了,他噌的站起身来:「人呢?!」
「我业已命人将她们带到一人隐秘的地方关起来了,只是这件事街上业已有人注意到了,要作何办啊?」师爷脸色也不是很好,十分惶恐的样子。
郑知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先关着,看看那俩知道多少再说。」
郑知府心里盘算着,要是这件事只是瑞王清楚了,那可能还好说,要是祁王也知道了,依照祁王那眼中揉不进沙子的性子,上面的人都不一定保得住自己。
但是现在事态未明,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可半个时辰之后,郑知府觉着好糊弄的瑞王殿下就亲自找上门来了:「郑知府,劳烦借好几个人用用。」
「殿下想用谁,尽管点就是了。」郑知府心中发虚,表面上还装作不动声色。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两个人,说是来找知府大人对质一件旧事,本王和她们约好今日在驿馆见面的,但是到了这会儿却没有注意到人,我路上打听过,说是确定她们业已到了咱们栗州了,所以烦请知府大人帮忙寻找一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空千澈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着郑知府的脸色,果真见他眼神躲闪,神情很是不自然,然而还坚持说道:「本官这就派人去找,要是找到,第一时间前去告知殿下。」
「好,这件事就劳烦大人了,我相信以郑大人的为人,理应不会欺上瞒下,对吧?」司空千澈淡淡的笑道。
「那是自然,整个栗州城谁不清楚,下官最是廉正爱民,眼中揉不下沙子的。」郑知府暗暗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行,那本王就先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司空千澈潇洒的甩手走了。
郑知府业已汗湿了内衫,望着司空千澈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想着,还是这瑞王殿下好糊弄啊,要是祁王殿下,自己今日可能就在劫难逃了。
这么一想,郑知府立马叫来师爷:「今晚想办法将那对母女直接做了,祁王殿下就在驿馆,万一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你我都脱不了干系,他可不是瑞王那么好说话的。」
「小的明白。」
俩人终于熬到了晚上,这件事也不能假手于他人去做,清楚的人越多这件事就越危险,所以俩人直接带着短刀,暗暗出现在关押那对母女的别院处。
「确定人就在里面?」郑知府再三确定。
「确定,我将人骗过来就把门锁上了,她们出不来的。」师爷很是笃定。
「那就去,下手一定要利索,可不能惊扰了旁人。」当时别人送知府这庄子的时候,就说这个地方是闹中取静,隔壁两家都是栗州城有名的大商户,是以这地方虽然安静,但是旁边也是有人专门看家护院的。
可就在俩人刚刚进了别院大门时,外面就闯进来一队人,最后面进来的,竟然是祁王和瑞王。
「殿下,人就在这个地方!」
郑知府和师爷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他们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来,慌不迭的走出来:「两位殿下作何也过来了?」
司空沐白一言不发,一双锐利的眸子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眼郑知府,就吓得他抖如筛糠。
司空千澈要和煦的多,他笑了一笑,负手而立:「本王听到有人报告,说是本王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要是来的迟了,只怕就只能见到尸骨了,所以才急匆匆带人追来,不清楚郑知府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自然是和殿下一样,中午殿下不是说要下官帮着殿下寻人吗?」郑知府心慌不已,换忙之下,也就只能找到这一人借口。
司空千澈笑嘻嘻的点点头:「看来本王的消息是真的,郑知府果真是将信用的人,不过你找到人了没有呢?」
「下官尚未找到人。」郑知府心中小鼓敲个不停,这个瑞王殿下看起来好糊弄,实则也是一个难以控制的人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就好,不如一起进去找?」司空千澈手一挥,立即让人带兵冲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喊道:「找到了!」
苏知鸢第一时间冲进去,果真看到母女俩被背对背绑在一人柱子上,嘴里塞着抹布,看样子还受了伤,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你们怎么样?」苏知鸢亲自为她们解开绳索,扶着俩人霍然起身来。
「没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母亲摇摇头,注意到知府的眼中都闪烁着仇恨,郑知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走,跟我走。」苏知鸢用力的看了一眼郑知府,对是司控千澈说道:「先将人带到我彼处去,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再说。」
「好。」司空千澈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郑知府:「那就劳烦知府大人了,本王将人带走了。」
「殿下请便,我送送殿下。」郑知府心中绝望,也不知道这对母女都知道些何,如果真的掌握着自己杀人的证据的话,这下自己一定是要完蛋。
司空千澈刚将人带走,知府就慌不迭的回家安排后事,要是那对母女没有何实质性的证据还罢了,然而一旦真的找到证据,自己在劫难逃不说的,上面的人一定也是第一时间弃卒保车的。
他匆忙回家,找到郑佳密:「爹爹的心肝啊,你赶紧收拾东西,立即走了栗州,你想去哪儿都行,安顿下来给爹爹写信,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