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季知乐日中没吃饱, 睡午觉的时候也总摸摸自己的肚子,虽然不饿,但还能再吃一点。
吃什么好呢?
季知乐在脑海里想, 能够吃卤鸡腿、烤火腿肠、方便面……他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那些零食就好像在他跟前转悠。
季知乐睁开眼, 瞅了瞅司甜和季宁一,他们都在睡觉。
季知乐手悄悄摸到自己口袋里, 捏了捏厚厚的财物,那都是他今日卖水果赚的。他给了妈妈一百块, 分给了哥哥些许,但他还有不少。
是季知乐原来捡瓶子要捡好多天才能赚到的财物, 他觉着自己现在很有钱了。
季知乐躺在床上想了想,最后慢慢地爬起来, 每做一个动作都要看司甜一眼, 小心极了。
只是在出帐篷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司甜的脚, 他自己没站稳, 摔在了地上。
司甜倏地醒了,一眼就季知乐坐在床脚懵圈,问:「季知乐你做什么?」
季知乐嘴唇动动,眼睫垂下,含含糊糊没说话。
司甜问:「你是想上厕所吗?自己去还是我陪你?」
季知乐随即说:「我自己去。」
司甜点头,打了个呵欠:「去吧,赶了回来时别吵醒我了。」
在这个地方司甜还是比较放心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在他们旁边, 时时刻刻准备拍摄, 对小孩的看护比保姆还严。
季知乐点点头, 爬出了帐篷。
一出去工作人员就发现了他,季知乐很机敏地说:「叔叔我去上厕所,你睡觉吧,我旋即就赶了回来。」
正是午休时间,工作人员也不用拍摄,在一旁的躺椅上睡觉,听见季知乐这样说还觉着这小孩真贴心。
季知乐出了帐篷后真的去了卫生间,尽管他现在并不想上厕所,但跟妈妈说了就要做到,最后洗手擦干的事情也一应俱全。
做完后季知乐矮着身子悄悄离开了房子,一出门他跑得飞快,今日在古镇上卖水果的时候季知乐业已把周遭摸清楚了,此刻出去便直奔记忆中的零食店。
只是还没有到零食店,迎面就撞上了姜冉洋,姜冉洋站在一家饮品店大门处,往里看看也不知道想做何。
被季知乐撞到,姜冉洋低头一看。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后几乎这时出声——
「我知道你是来买零食的!」
「我知道你肯定也迷路了!」
愣了几秒,之后两人又同样若无其事解释:「反正我不是来买零食的。」
「反正我才没有迷路。」
此话一出,氛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季知乐眨眨眼,先反应过来:「我要告诉你妈妈你偷偷跑出来!」
季知乐此刻也没想恍然大悟自己也有问题,但他凡事先倒打一耙。
果真姜冉洋慌了:「你别说!」
季知乐转身就跑:「我要!」
他心里还记仇,逮住姜冉洋新的把柄就要宣告得人尽皆知。
姜冉洋最怕冉缨了,冉缨揍人最疼,他拔腿就朝季知乐追去。
季知乐一个小短腿怎么跑得过姜冉洋此物一年级学生,没两步就被抓住,姜冉洋按住季知乐的肩膀哈哈大笑,像个反派:「你跑啊,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抓住人的姜冉洋乐得很,觉得光说不过瘾,还推了季知乐肩膀一下,就像在学校里跟同学们玩一样。
「啪」的一声季知乐没站稳一屁股蹲坐在地面,口袋里的零财物散了一地,手也按在地面,季知乐愣了一秒,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手在地面摸摸捡钱。
姜冉洋愣住了,望着季知乐一面哭一边捡钱的样子,连忙蹲下去帮他捡。
「你别碰我的财物!」季知乐大声嚷道。
姜冉洋没听他的:「我帮你捡,帮你!」
季知乐最讨厌姜冉洋了,把他推倒了,还碰他的钱,他辛辛苦苦挣的钱!
季知乐本来就坐在地面,这下也不客气直接一脚朝姜冉洋踹去,一面踹一面哭喊:「你走开,讨厌你讨厌!」
姜冉洋没还手,任他踹。
季知乐哭得泪眼朦胧,没注意一脚踹到姜冉洋膝盖,直接把人干倒了。
听见摔倒闷声传来,姜冉洋哎哟一声,季知乐才擦擦眼泪,就看见姜冉洋坐在地面,手背被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一下流了出来。
还没有哭完的季知乐被吓到了,打了个哭嗝,怔怔地望着姜冉洋,两秒后哭得更厉害了。
姜冉洋震惊了,明明是他受伤了,怎么季知乐还哭得更大声了?
他走过去:「喂,你别哭了。」
季知乐一面呜咽一面说:「你手流血了,我妈妈知道一定会打我的,呜呜呜。」
他现在都是乖孩子了,又很怕妈妈知道他做了坏事生气,季知乐心中害怕极了。
妈妈都好久没有打过他了,季知乐想起第一次被揍屁股,真的好疼。
姜冉洋说:「我不告诉你妈妈,你别哭了。」
听到这句话,季知乐擦擦眼泪,抬头看他:「真的吗?」
「真的。」姜冉洋肯定道,「就一点小伤,我才不会告诉家长。」
季知乐一边抽噎一面开口,语气中还含着浓浓的不信任:「但你把我的三明治打掉你都要去找妈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冉洋面色有些尴尬:「你别提这件事了!我都忘了!」
季知乐说:「你作何可能忘!就是昨天发生的!」
姜冉洋耍赖:「反正我不记得了。」
季知乐没遇到比他还会做事不认账的人,他也不哭了,大声喊:「你肯定依稀记得!你说你妈妈就在这,就是只因你妈妈会跟你一起欺负我!」
姜冉洋:「不是,我没有……」
「只不过你要这样想也能够。」姜冉洋最后甚至还得意笑了下。
季知乐不敢相信地瞪着姜冉洋,他不道歉就算了居然还态度恶劣!
「坏蛋!」季知乐说,「警察叔叔会把你抓起来!」
姜冉洋摸摸自己的头发:「我没做坏事。」
季知乐:「你刚还把我推倒了!」
姜冉洋:「你也把我踹倒了。」
季知乐沉默,低头又看看姜冉洋的手背,那道口子被水冲过也没有愈合,血液还在渗出来,季知乐手一缩,仿佛自己的手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被姜冉洋推倒只是摔得屁股有点疼,但现在业已不疼了,也没有流血的地方,但姜冉洋手背划伤了,更严重。
季知乐也很怕被妈妈知道会挨批评,小心翼翼地问姜冉洋:「你真的不会告诉我妈妈吗?」
姜冉洋拍拍自己胸脯:「自然不会,我说话算话!」
他拿手再季知乐面前晃了晃:「况且这算什么,一点小伤,我才不在乎!」
甩手的时候力度大了一点,血液溅在了季知乐面上,季知乐伸手擦擦,一看红色,顿时瞪大了眼睛:「我也流血了!我要告诉妈妈。」
姜冉洋随即说:「没有,是我的血。」
季知乐摸摸自己的脸颊,没有伤口也不疼,放下心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冉洋轻嗤一声:「幼儿园的小孩做何都要告诉妈妈,真幼稚。」
季知乐瞪大双眸:「我才不幼稚,我告诉妈妈是只因妈妈担心我,受伤了就要告诉妈妈,妈妈会带我去找医生。」
姜冉洋面色有点不自在:「这点事还不足以让我告诉家长和老师,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
从未有过的听到这句话的季知乐被震撼到了,看着姜冉洋一点不畏不怕的面庞,想起刚才姜冉洋受伤流血后也不哭喊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情,更是情不自禁赞叹:「姜冉洋你好勇敢。」
姜冉洋脸微红,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抓了抓衣角,随后咧嘴一笑:「是吧,我同学也说我很勇敢,是班上最有男子汉气概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从来没被人说过是最有男子汉气概的季知乐又一次发出由衷地赞美:「有礼了厉害啊。」
姜冉洋抓抓自己的头发,嘿嘿一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他悄悄补充:「就我们两个知道,不告诉其他人。」
不过季知乐瞅了瞅姜冉洋的手背,说:「你的手在流血,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姜冉洋看了一眼,勉为其难道:「好吧,要是不是你,我都不会去看医生,这点小伤口等一会自己就愈合了。」
季知乐又一次发出土包子的震撼:「你不疼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冉洋说:「区区疼痛能够忍耐。」
虽然季知乐听不太懂,但他大概明白,只能竖起大拇指:「你好棒。」
姜冉洋又一次发出哈哈哈哈大笑,笑得极其畅快,过了好一会才停下:「季知乐,你知道吗,我们男子汉一般不说好厉害。」
很想做男子汉的季知乐诚实地问:「那说何?」
姜冉洋:「我们都说666。」
尽管不知道这是何意思但很会活学活用的季知乐当场表示:「姜冉洋666。」
姜冉洋大笑出声,拍拍季知乐的肩膀,说:「你也6。」
被夸奖了的季知乐笑得露出了牙龈。
季知乐带着姜冉洋在古镇里穿梭,姜冉洋的话匣子似乎被打开了,一个劲地跟季知乐说学校的事情。
季知乐也听得津津有味,他觉着姜冉洋的学校和哥哥的全然不一样,哥哥的学校是读书上课写作业和同学们一起玩游戏,但姜冉洋的学校是上课说话传纸条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交流眼色,过得惊心动魄,下课玩奥特曼打怪兽玩狼捉小羊,你追我赶,惊险刺激。
姜冉洋眉眼却垂落了下去:「但是会被请家长。」
季知乐听得入迷了,最后说:「以后我读小学也要这样精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知乐手一抖。
姜冉洋:「还会被老师罚站在教室里,当着全班同学认错。」
季知乐肩头一缩。
姜冉洋:「成绩好的同学都不会跟你玩。」
季知乐小声说:「那我还是不用这么精彩,一点点精彩就好了。」
姜冉洋没说话,走了两步,忽然问:「季知乐这是哪里,你不是带我去找医生吗?」
姜冉洋暴躁了:「怎么可能是我,我都找不到路!」
季知乐抬头一看,也不认识,懵了,然后说:「是你在带我走呀。」
话一出口,意识到了何,匆匆闭嘴。
「算了算了,随便走走吧,反正都能出去。」
季知乐说:「我去问问旁边的清洁阿姨。」
季知乐在陌生人面前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孩,追问道了详细路后,带姜冉洋转过个弯,果然看到了一家诊所,他乐滋滋地说:「看我找到了吧!」
「姜冉洋我们去让医生看看。」
但姜冉洋却不太愿意,踟躇道:「还是不用了,等它自己好就行了。」
季知乐自然不愿意,是他踹倒了姜冉洋让姜冉洋摔倒划伤的,他也要帮姜冉洋包扎好,推着他进去:「别怕——」
「我才不怕!」姜冉洋随即反驳,没有人能够说男子汉怕疼。
季知乐:「我有财物的,你放心。」
姜冉洋阻止的动作这才消失一点:「我又不是没财物,我只是忘了带财物。」
诊所里只有一人医生,看姜冉洋划伤后随意问了问,便帮他涂了碘伏,然后蒙上纱布。
姜冉洋把呲牙咧嘴的表情忍到了心里,故作沉静低说:「当然,这一点都不疼。」
季知乐看着医生的动作,又看看姜冉洋面上的面无表情,情不自禁说:「姜冉洋你真的好勇敢,都不怕疼。」
医生收费便宜,只要了两块钱。
季知乐和姜冉洋结伴走了诊所,此刻,季知乐已经不再讨厌姜冉洋了,今日姜冉洋的行为让他彻底改观,并且姜冉洋是个真正男子汉这件事也让季知乐很崇拜。
不过事情也不能这样直接过去,季知乐说:「姜冉洋,我觉着你要向我道歉。」
姜冉洋问:「啊,为什么?」
季知乐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头天你踢球打掉了我的三明治没有跟我道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姜冉洋抓抓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季知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知乐露出一人笑,很爽快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刚才姜冉洋推倒了他,他也踹倒了姜冉洋,就抵消了,这样他也姜冉洋之间所有的仇都抵消了,季知乐也不准备让姜冉洋再赔自己一人三明治了,因为姜冉洋没有带财物。
「那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季知乐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冉洋愣了下,手无措地抓紧又松开:「你要跟我做朋友吗?」
季知乐眨眨眼:「是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姜冉洋说:「但你妈妈肯定不愿意你跟我做朋友的。」
季知乐:「不会呢,我妈妈不管我跟谁做朋友,我们来参加节目妈妈就说会交到新朋友的。」
「好吧。」姜冉洋说,「但老师肯定也不乐意。」
季知乐说:「这没关系,我又不认识你的老师,况且现在是暑假呢,老师也管不到我们。」
姜冉洋笑了:「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跟我做朋友,那我就答应了。」
「以后你被谁欺负了只管第一时间告诉我。」姜冉洋用没受伤的手拍拍胸脯。
季知乐认真说:「不行,我被欺负了第一时间要告诉爸爸妈妈和哥哥,在学校还要告诉老师,在外面还要告诉警察叔叔,不过之后就能告诉你了。」
姜冉洋不敢相信:「我竟然排在这么后面?」
季知乐说:「只因爸爸妈妈,老师和警察叔叔都是大人,会帮助我们,但以后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会告诉你。」
姜冉洋明白了季知乐的意思,他把他当朋友,但不要他帮忙报仇。
「好吧。」姜冉洋小声说,「别人可能不帮你,但我肯定帮你。」
季知乐没听清楚他的话,走到原来的地方,又去问清洁阿姨菜市场怎么走,他们今天早晨就是在菜市场卖水果的,到了那儿季知乐就清楚路,就能回去了。
最后兜兜转转,终究找到了季知乐记忆中的零食店,他很豪气地说:「姜冉洋,我请你吃东西吧!」
「我有钱,你要吃何都可以!」季知乐对待朋友一向大方。
姜冉洋也不客气,拿了一盒薯片,季知乐则买了一个卤鸡腿和火腿肠,最后结账,薯片十块,卤鸡腿和火腿肠加起来七块。
季知乐给财物的时候,手有点不舍。
怎么会薯片比鸡腿和火腿肠还贵!
最后两个小孩坐在外面吃零食,只吃东西不喝水有点哽,但季知乐今日准备只花十块钱的,已经超了好多,他不想再花了,就算哽,也拼命往下咽。
姜冉洋说:「我去买水,季知乐你喝可乐不?」
季知乐点头:「喝。」
不一会儿姜冉洋就拿了两瓶可乐出来,很豪气地拧开瓶盖递给了季知乐,季知乐星星眼:「姜冉洋你好厉害,好容易就拧开瓶盖了。」
姜冉洋说:「哪里哪里。」
季知乐喝着喝着可乐忽然觉着有点不太对:「姜冉洋你不是没有带钱吗?」
姜冉洋表情一愣:「我忘了。」
季知乐也没追究:「好吧,可乐真好喝。」
「你喝了把瓶子给我,我要带回家装水。」姜冉洋说。
季知乐点点头,咕噜咕噜把可乐喝完,剩下的瓶子给姜冉洋。
最后两个小孩吃饱喝足,结伴回家,季知乐忽然问:「姜冉洋你今日出来做何呢?」
姜冉洋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出去走走啊,反正哪里都关不住我。」
季知乐觉着姜冉洋可真随意,男子汉就是这样吗?他主动说:「我出来买东西吃,只因我日中没吃饱有点饿。」
姜冉洋:「可是徐阿姨做的菜很好吃啊。」
季知乐皱了皱眉:「我不太喜欢。」
姜冉洋拍拍他肩膀:「那我以后也不喜欢了,以后让我妈妈做。」
季知乐:「但你妈妈看起来好凶。」
「是吧,哈哈。」姜冉洋说,「我也觉得,她原来每周都要揍我。」
季知乐说:「啊,姜冉洋,有礼了可怜。」
尽管季知乐也很怕挨揍,但妈妈只打过他一次,前面那些欺负他的事情季知乐就没算了。
姜冉洋立刻说:「我才不可怜,我爸超好的,我爸一直不打我,还给我买飞机买挖挖机还带我骑马游泳!」
季知乐:「这些我爸爸也会带我做。」
眼望着到住的地方了,姜冉洋说:「不说了,我回去了。」
季知乐乖乖摆手:「再见哦。」
季知乐心情还很好,只因认识了新朋友,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回去时,转过身便撞到一个人。
季宁一问:「知乐你去哪里了?」
季知乐抬头看到季宁一,便有点心虚,手藏在背后搓搓手指,声线有点含糊:「我去上厕所……」
季宁一说:「你没有上厕所,我没有在卫生间注意到你。」
季宁一午觉睡醒后没有在帐篷里看见季知乐,便问了外面的叔叔们,他们说季知乐在厕所里,季宁一去找了他也没找到。
季知乐很喜欢乱跑,季宁一忧心他跑丢,便自己出来找人,但一出门就撞到了鬼鬼祟祟的季知乐,竟然还撒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知乐没想到自己的谎言随即就被拆穿了,诚实说:「我饿了,我出去买东西吃。」
季宁一松了一口气:「以后别自己跑去出了,能够叫我的。」
季知乐点点头:「哥哥真好。」
他对对手指,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没有给哥哥带零食赶了回来。」
只因出门是瞒着所有人的,也怕挨批评,是以东西都在外面统统消灭了才回来。
季宁一说:「没关系,我现在也不想吃零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季宁一牵着季知乐的手回去,却发现季知乐身上有点脏,尤其是裤子上有些灰尘。
「知乐你摔倒了吗?」季宁一帮他拍干净。季知乐也两只手一起拍拍,头也不抬低说:「是姜冉洋把我推倒的。」
季宁一眉心一皱。
「不过我也把他踹倒了,我们现在扯平了。」季知乐省略了因为自己缘故导致姜冉洋手被划伤的事情,只因姜冉洋已经答应替他保密了,要是他告诉了哥哥,妈妈肯定也会知道的。
最后,季知乐只讲了处理结果:「哥哥,我现在和姜冉洋已经是朋友了。」
他很开心,因为没交过姜冉洋这类型的朋友。
季宁一眉心一拧:「他打掉过你的三明治,抢过你的蔬菜,今日还把你推倒了,知乐你不要和他做朋友。」
季知乐说:「但我们已经扯平了,刚才姜冉洋跟我道歉了,我原谅他了。」
「知乐我不想让你跟姜冉洋做朋友。」季宁一这样说,他觉得姜冉洋不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季知乐不太开心,他想起刚才姜冉洋的话,姜冉洋说跟他做朋友很多人会反对,他以为哥哥不会反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知乐很认真低说:「哥哥,他是我的朋友。」
季宁一说:「那随便有礼了了。」
他松开季知乐的手,转身迈入了屋子里。
季宁一觉着自己现在很奇怪,他只因知乐不喜欢姜冉洋,但现在知乐却和他姜冉洋做朋友了,季宁一心中产生了一种被背叛的情绪。
季知乐站在原地有点茫然,哥哥生气了,但他不清楚作何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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