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周末捡瓶子

季知乐还有点茫然：「捡瓶子？」

捡瓶子能够赚财物吗？

小元业已热情地向他讲解起来了：「可以去捡垃圾桶里的瓶子, 别人喝过水之后就会扔掉，那能够捡起来卖财物。」

小元的话勾起了季知乐些许回忆，他在外面注意到过去翻垃圾桶捡瓶子的爷爷奶奶, 不过季知乐一贯以为他们是要喝瓶子里没喝完的水。

因为季知乐听过的故事书里面有写，吃不饱饭的流浪汉会捡别人吃过的食物来维持生命。

小元说：「捡了瓶子之后就能拿到回收站卖财物，这样就有财物了。」

原来不是要喝水，是要捡瓶子去卖财物, 季知乐恍然大悟。

「这个小孩大人都能做！」

季知乐被小元左一人钱右一人财物字给迷住了, 再加一句小孩也能做，季知乐随即就决定了, 他要去捡瓶子卖财物！

同时他又想起了自己原来喝了水就扔掉的瓶子，季知乐产生了一丢丢心痛, 要统统收集起来卖钱说不定他们家就不会那么穷了。

小元问：「知乐你想去捡瓶子吗？」

季知乐郑重点头：「我要去。」

小元双眸一下就亮了：「我们一起去吧！」

「我知道哪些瓶子能卖钱，我还清楚垃圾回收站在哪里！」

季知乐感动地说：「感谢你小元, 等我卖了钱我请你吃……」

本来想说吃肯德基的, 但吃了一次肯德基就把他们家吃穷了, 季知乐觉着自己负担不起, 便改口说：「请你吃雪糕。」

小元说：「好。」

下课的时候，两个小孩手拉手去看了幼儿园里的每个垃圾桶，可惜一人瓶子都没有，两小孩都挺灰心。

「作何会没有呢？」小元很疑惑。

季知乐说：「我清楚了，因为大家都带着自己的杯子来幼儿园，就不会有喝完水扔掉的瓶子了。」

「对哦。」小元问，「那哪些地方能捡瓶子呢？」

季知乐小脑袋里飞快转动，迅速锁定了几个地点：「公园里, 游乐园里, 大街上。」

小元说：「那我们就去这些地方捡瓶子！」

两个小孩便这样约定好了，季知乐有点兴奋，迫不及待期待着周末的到来。

但下课时间这么短肯定去不了, 下午放学妈妈又不多时来接人，肯定不行，季知乐说：「我们能够周末去，到时候我去你家找你。」

下午放学的时候，季知乐跟着小班的同学们一起出幼儿园，他和小元走在最后，在密谋周末捡瓶子的事情。

「你们在说何呢？」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是小雅，季知乐不想跟她说话，他超级记仇，头天小雅跟她妈妈告状了。

季知乐轻哼一声，不想理她，但小雅已经再次开口了：「季知乐你妈妈今天还会来接你吗？」

「当然！」

小雅说：「我妈妈也会来接我，我妈妈今日会是最漂亮的。」

季知乐立刻反驳：「我妈妈才是最漂亮的。」

小雅很认真地说：「昨天你妈妈是最漂亮的，但我妈妈今日会穿裙子，她才是最漂亮的。」

季知乐：「我妈妈也会穿裙子！」

两个小孩差点吵了起来，都觉着自己的妈妈才是最漂亮的。

其他的小朋友也围了过来，昨天司甜来接季知乐比较晚，见到她的小朋友不多，但这些不多的小朋友甚是赞同季知乐的观点。

「季知乐的妈妈真的很漂亮。」

「像仙女一样，头发长长的，穿着漂亮的裙子，身上也可好闻了。」

小雅不服输地说：「我妈妈也会，你们等着好了。」

小班的同学们都兴致勃勃地等着，果真一到放学点，就听见有人在喊小雅，季知乐随即看过去。

小雅的妈妈果然穿着裙子，头发长长的，其他小朋友都小声讨论。

小雅要回家了，还专门来季知乐面前走了一圈，得意洋洋地说：「我说了我妈妈会穿漂亮裙子的。」

季知乐轻哼一声，撇过头，坚决不看其他人的妈妈。

季知乐刚想说他妈妈也会，这时听到了司甜的声线。

「季知乐。」

季知乐立刻兴奋地抬起头，但在注意到司甜的一瞬，双眸里的光就没有了。

小元随即说：「知乐你妈妈不穿裙子也好看。」

季知乐觉着自己被小雅比下去了，他觉着穿裙子就是最漂亮的，然而妈妈今日没有穿。

司甜走到季知乐身旁，提了下他的书包又松开：「在这傻站着干嘛。」

季知乐整个人都恹恹的看上去挺没有精神，司甜狐疑地摸了下他的额头：「生病了？」

小元说：「阿姨，知乐没有生病，他只是……」

「不许说！」季知乐飞快地打断了他，拉了拉司甜的衣摆，「妈妈，我们回家吧。」

「不能没礼貌。」司甜说，「跟你同学道歉。」

季知乐撇撇嘴，刚想开口，小元飞快地跑了：「没关系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妈妈我们回家吧。」季知乐又一次说，「还要去接哥哥。」

他不想待在这儿了，他感觉其他小朋友好像都在看他，他明明说了妈妈会穿裙子的，但妈妈没有，季知乐觉得脸有些热。

司甜拉着季知乐的手走了。

上了车之后，季知乐寂静了许久，在要到哥哥学校时，他终于开口问司甜：「妈妈，为何你今日不穿裙子了？」

季知乐认为只要妈妈穿了裙子，一定是幼儿园最漂亮的妈妈，谁都不能把她比过去。

司甜不穿纯粹是因为麻烦，头天是从未有过的接季知乐，她给了彼此一点仪式感，今天就不用了吧。

但司甜不准备告诉季知乐实话，不能让孩子学习到了她的懒散，于是司甜说：「昨天的裙子洗掉了，还没干。」

季知乐惊异地睁大了双眸：「妈妈只有一条裙子吗？」

他依稀记得妈妈以前有好多裙子的，作何会现在都没有了。

司甜厚着脸皮「嗯」了一声，她把原主的衣服放在了其他地方，原主的喜好跟她不同，她现在有不超过五条裙子，四舍五入约等于一也可以吧。

季知乐顿时垮着张小脸，他觉着妈妈好可怜，他们班上的女生都有好多条裙子，但他的妈妈却只有一条。

妈妈原来有好多，现在没有了，是只因他们家变穷了吗？

季知乐想，等他周末去捡瓶子的时候，一定努力多捡些许，多卖点钱，这样他们家就不会这么穷了。

季知乐打定主意不告诉妈妈今天小雅和她比赛的事情了，要是妈妈清楚自己输掉会很难过的。

季知乐努力地安慰着：「妈妈不穿裙子也很好看。」

司甜噗嗤笑了一声，轻捏了一把季知乐的脸蛋：「今天作何说话这么好听？」

难道是她的清贫教育有效果了，贫困的环境更有利于改善母子关系？

季知乐揉了揉自己刚被妈妈捏过的地方，没有说话，他不喜欢别人捏他的脸，但妈妈不能穿漂亮裙子已经很难过了，季知乐决定自己牺牲一点。

接到季宁一之后，司甜问：「你们今晚想吃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知乐说：「我们回家吃！」

在外面吃东西要给财物，但是回家不用。

「宁一呢？」

季宁一说：「妈妈，我和知乐想法一样。」

「行吧。」司甜还准备在外面吃点烧烤来着，尽管别墅里大厨做的饭菜营养美味，但她想吃点不健康食品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今晚吃晚饭的时候，季知乐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听话，就连最讨厌的胡萝卜，被司甜舀了一勺子放在他碗里，他也皱着眉头吃完了，根本不像以往连被胡萝卜碰过的饭都不吃。

司甜觉得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季知乐这么乖她还挺不适应，便她故意挑事，又给季知乐舀了一勺胡萝卜，等着季知乐反应。

果真，季知乐不是那种一贯听话的小孩，他皱着眉头，生气地说：「我不吃了！」

司甜注意到这一幕心想来了，她缓声开口：「胡萝卜有养肝明目的作用，吃了好，多吃点。」

每个人理应都经历过被大人劝菜，话语还都是那几句，吃了对身体好，多吃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甜淋过雨，现在她要给季知乐撕伞了。

季宁一也说：「是的知乐，我们要多吃胡萝卜。」

说了季宁一就以身作则，吃了一大口。

季知乐撇撇嘴：「哥哥又不讨厌胡萝卜。」

季知乐把胡萝卜赶到碗边上，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饭，硬是没有碰到胡萝卜分毫，一碗饭吃完了，胡萝卜还在。

司甜看见了，觉得这不行。

「季知乐，你今天早上不是还说过不能浪费吗？」

季知乐振振有词：「胡萝卜不是浪费。」

他看了一眼胡萝卜，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胡萝卜也很贵的，要八元一斤。」

一听到钱，季知乐原本坚定的表情就有点动摇了，他没忘记他们家很穷，穷到妈妈都只有一条裙子，只能吃难吃的鸡蛋。

季知乐舀起胡萝卜，闭上眼，往嘴里一塞，一面嚼一面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不容易咽下去，他说：「妈妈，以后我们不买胡萝卜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司甜强忍住笑意：「好。」

吃了晚饭之后，司甜如愿地听到了系统播报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生命值1.5天。」

是的，司甜刚才是在完成任务，系统掉落的任务是：让两个小孩吃下有营养的蔬菜。并且还在后面列举了好几项，有胡萝卜，海带，菠菜等等。

司甜随机挑选了胡萝卜，次日再试试海带。

她得承认她是故意的，清楚季知乐最讨厌吃胡萝卜，就先选了胡萝卜。

「小爱，你们掉落的任务范畴怎么越来越宽泛了？」

不仅关心两崽崽心灵，现在连吃食都涉及了。

小爱说：「物质是基础，我们的任务涉及方方面面，只要宿主按照任务来做，一定可以完成最终任务哒。」

「行吧。」司甜说，「只不过作何还能掉落1.5天生存时间的？」

原来都是整数的，这让司甜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时间按整数来算，最低是1，但要有小数点了，那不就是任其发挥了吗？

小爱说：「1.5天就是36小时呀，比上次的一天多了12个小时呢。」

司甜说：「行吧。」

她想起今天季知乐的听话，颇有些自得地对系统说：「我觉着我的贫穷教育是有效果的，你看季知乐变化多大。」

小爱一人系统也不会教育孩子，但它会拍马屁，随即说：「是的呢，宿主真厉害，完成任务越来越快越来越好了。」

司甜说：「我也觉得。」

初初穿书，司甜还觉着这任务拉的战线太长，况且把两个未来的恶毒男配培养成三观端正的良好青年，是有点棘手的。

但是现在司甜认为，季宁一全然不用培养了，按照现在的轨迹生活下去，他以后肯定不会重蹈覆辙了，现在的季宁一就是司甜见过的最乖的小孩，不少时候她都觉得季宁一是在宠着她的。

至于季知乐，经过她的清贫教育，现在也不熊了，不挑食了不骂人了，简直未来可期。

战线拉得长司甜也不担心了，毕竟老公不爱回家只会给她打钱，司甜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有何不可呢。

时间转眼到了周末，周五司甜去接两个小孩的时候就发现季知乐很兴奋，拉着她的手时，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另一面。

司甜觉着奇怪，顺着季知乐的目光看去，一位老婆婆正在垃圾桶里捡瓶子。

季知乐眼睛晶亮：「妈妈，我明天要去小元家玩。」

司甜清楚他们是好朋友，也爽快答应了：「要我送你去吗？」

「好呀，我和小元约好的八点钟。」

司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让司机送你去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小孩精力咋这么好？

成年人的见面都是约下午见面的。

作者有话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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