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只因妈妈很爱爸爸

俞博又多看了裴景两眼，说：「你觉不觉得这小孩和我长得有点像？」

裴景听见了季江舟这介绍, 只是微微垂下睫毛没有说话解释。

小艺听见这句话目光随即在裴景和俞博面上逡巡，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不像。」

季江舟听见小姑娘脆生生的声线, 唇角也微扯出一个笑：「对，不像。」

俞博摸摸自己的脸：「行吧。」

「爸爸，我们快点去买画笔了, 不然要被人抢走了。」小艺催促道。

俞博反问：「你不是有钱吗，还怕被人抢走？」

季知乐一听见这句话, 顿时也着急起来：「爸爸我们快点去！」

待会说不定小艺还要向他们买画笔呢，反正小艺很有财物的样子。

小艺一看, 顿时墩墩跑了，势必要赶在季知乐前面。

季知乐很着急, 但他们一行有四个人，剩下三个都是不慌不忙的, 他急得直跺脚也没办法。

季宁一看见了, 便出言安慰：「知乐别着急, 有不少画笔的, 不会被买完。」

季宁一还以为季知乐是在为他担忧，心中柔软，说：「谢谢知乐。」

又被感谢了的季知乐有点懵，他转头看向哥哥，犹豫了好几下，还是没把真实原因说出口，他其实是想在小艺之前把画笔拿到，这样说不定小艺又会出很多钱向他买呢。

季知乐小声说：「不用谢。」

也自然地接受了来自哥哥的谢意。

几人朝另一面走去, 季知乐叽叽喳喳讲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语气兴奋极了。

「哥哥刚才我赚钱了, 你清楚我怎么赚的吗？」

季宁一问：「怎么赚的？」

季知乐兴奋地连比带划的：「刚才那女生叫小艺，她要买我手里的奇趣蛋，她花了两百块给我买呢，那个奇趣蛋只要十块钱，我赚了好多财物！」

季宁一说：「可是知乐你不是很喜欢奇趣蛋吗，这样你就只有九个了。」

季知乐说：「我喜欢呀，但我更喜欢两百块。」

季宁一皱了下眉，总感觉季知乐的逻辑有点不对，但又不清楚怎样反驳。

季江舟说：「知乐，要是你很喜欢，也不用卖给别人，自己开心最重要。」

在小艺要用一百块买奇趣蛋的时候，季江舟是真的完全没料想到季知乐的反应，明明才三岁半，竟然还清楚加价，想起那会俞博的表情，或许内心的震惊跟他是差不多的。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的，指不定会传成何版本，季氏总裁的儿子为了两百块竟然这样做。

但季知乐什么都不懂，他眨眨眼，表情纯粹天真：「我很开心啊。」

他说：「我捡一天的瓶子才只能卖五块钱呢，卖一人奇趣蛋就两百块了，多了好多好多。」

提起捡瓶子这件事，季江舟就想到了上一次赶了回来在垃圾桶边上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他灰头土脸的儿子，随即问：「知乐你现在还在捡瓶子吗？」

季知乐说：「没有了。」

季江舟揉了揉小儿子微卷的头发，说：「嗯，别去捡瓶子了，要是你只是想挣财物，这项劳动是回报率最低的，爸爸不希望你做这些。」

季知乐还听不太懂，但他点点头，心中业已有了更宏伟的目标，等他长大后他就卖奇趣蛋，一百元一颗，肯定买的人也不少。

小艺真有财物啊，说买就买，还花的是自己的压岁钱，季知乐忽然不由得想到何，仰起头问：「爸爸，那我的压岁钱呢？」

季江舟怔了下：「嗯？」

季知乐以为他忘了，随即说：「我把压岁钱给爸爸放着了，我的压岁财物呢？」

季江舟说：「还在。」

季知乐期待地问：「爸爸我现在有多少压岁钱呀？」

小艺的肯定不少，只因两百块她说花就花，只是季知乐忘记自己有多少财物了。

季江舟淡声反问：「知乐还记得自己有多少财物吗？」

季知乐出手掌，数了数手指头，从一数到十，还是记不太清，他试探性地问：「有十个两百吗？」

季江舟见小儿子数来数去最后也不太确定的模样，彻底放下心了，看来季知乐长大了好几个月还是不会算超过一百的数，他平静地说：「有的，两千块是有的。」

他只会一百以内的简单的整数加减，其实千和万的整数加减也是差不多的，但幼儿园老师没教，季宁一也没教，季知乐便一贯不会，他也觉着很难，也没主动提出去学，每次只能问其他人了。

季江舟便很开心了，问他：「那爸爸现在加上两百我有多少了呢？」

季江舟说：「两千两百块。」

季知乐又问：「那减去一百八十九还剩多少呢？」

「还剩两千零十一。」

季知乐小声念叨了两遍：「两千零十一，两千零十一。」

然后对季江舟说：「爸爸，我要一百八十九块，你帮我在网上买裙子。」

他原来都忘了自己还有压岁钱，毕竟现在距离过年过去了好久好久，经过小艺提醒后才想起自己还有压岁钱，季知乐暗自思忖，原来他也是有财物的啊。

他还不会上网，用移动电话也只会玩最简单的游戏，买东西这件事太复杂了，只能让爸爸帮他了。

季江舟没问季知乐要买裙子做什么，只说：「好。」

毕竟是季知乐的财物，季知乐是有全然使用权的，当时赔偿给司甜也是因为季知乐自己干的事，这是甚是合理的。

结账的收银员说：「我们这儿还有同款画笔哦，只是包装不太一样，小朋友们需要的话能够自行选购。」

他们一行四人终于慢吞吞地到了文具售卖处，刚好碰到了选好了画笔的小艺，小姑娘一看到他们，就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画笔，说：「我业已买到了哦，这是最后一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艺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问：「不是最后的吗？」

导购微笑着说：「不是的。」

小艺很失落，俞博问：「那小艺还要买吗？」

小艺看了看，说：「买！」

季知乐震惊的，拉拉季江舟的手，说：「爸爸我也要买。」

季江舟说：「要是你注意到了喜欢的可以买。」

季知乐好开心，立刻跑到了小艺那边，在小艺旁边拾起一盒又一盒画笔，还特意在小艺面前晃了晃，但小艺都没有像刚才那样说，我拿一百给你买！

季知乐很失落，他看了一眼画笔的售价，立刻被以8开头的三位数字震惊了，好贵啊，季知乐顿时不想买了。

家里还有画笔没有用完，小艺看见他的拾起又置于的动作觉着奇怪，问：「你不要了吗？」

季知乐压低声音说：「好贵，我不要了。」

小艺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大声喊：「爸爸！」

「他说画笔很贵，我们家买得起吗？」

小艺这句话一出，季江舟和俞博双双看来，俞博揶揄地看了季江舟一眼，对小艺说：「买得起，你放心买，全部买下来都能够。」

小艺说：「我要两盒就够了。」

季知乐听到这句话立刻睁大了眼睛，统统买下来……

他目光看过文具店，这儿好大，东西好多，竟然能够统统买下来吗？小艺真有钱，季知乐有点后悔了，当时把奇趣蛋卖给小艺的时候，就算说三百，小艺肯定也会买吧。

季江舟走近，对季知乐说：「知乐你买画笔可以买的，我们家也能买的。」

季知乐想了想，说：「等我把家里的画笔用完了再买吧。」

他不清楚季知乐对自己的家的条件为何一直存在这么大的误解，他不希望知乐和宁一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要犹犹豫豫考虑到金财物的层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虽然爸爸说可以买，但捡过瓶子清楚赚财物不容易的小朋友对生活已经有自己的了解了。

小艺也听见了季知乐的话，随即把自己手里的画笔放回货架上：「爸爸我也不要了。」

俞博说：「你不是想要两盒吗，买就行了。」

小艺摇摇头：「我也要用完再买。」

小孩子都是很容易受到同龄人影响的，俞博说：「行吧，那你妈问起你不能说是不我给你买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清楚啦。」

小艺买完了东西，拉着俞博的手走了。

裴景看着他们手牵手走了的背影，轻抿了下唇，自从季江舟说了裴景说亲戚家的小孩子之后，俞博便没有再用过那样奇怪的眼神看他，但裴景的注意力却总是时不时跑到俞博和小艺身上。

见他们离开了，裴景对季江舟说：「叔叔我想去旁边上个厕所。」

季宁一说：「我陪你。」

裴景说：「不用了，就在旁边我很快赶了回来，宁一你先选画笔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季江舟看了裴景一眼，裴景有点惶恐，总觉着叔叔仿佛看清了他的真实意图。

「去吧，早点回来。」季江舟这样说。

裴景点点头，朝外面跑去，但他却没有去厕所，而是悄悄跟在了俞博和小艺后面。

他听见小艺的声线，小姑娘声音清脆，笑和闹都是大大咧咧毫不收敛的，这是裴景从来不会做的，他看见俞博把小艺抱起来，父女俩在聊天，聊的内容千奇百怪，但他们之间的氛围是一家人的，谁都插不进去的。

到了停车场，裴景藏在柱子后面，看见俞博把小艺放进车里，随后接起电话。

裴景捏紧小拳头，不知为何有些难过，他没有这样的家。

停车场寂静，裴景完全能清晰地听见俞博说话的内容，电话那边应该是小艺的妈妈。

他们是一家人，裴景心里有些失落难受，寂静地转过身准备回去，但肩头被人拍了拍。

裴景转过身，发现刚才还在另一边的小艺爸爸业已站在他面前。

男人手里拿着手机，细细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轻啧了一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裴景警惕地望着他，不说话，转身想跑。

俞博按住他的肩头，笑了：「你跑什么呢，不是你主动跟着我的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算了，我自己去看看。」

他拔下一根裴景的头发，松开手。

裴景跑开得飞快，俞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艺在车里喊：「爸爸，快过来，我们回家了。」

「来了，我的小公主。」

走了了停车场，裴景直接通过电梯跑上了楼，他心怦怦直跳，不清楚为什么刚才那叔叔要拔自己的头发，还这么快就找到了他。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那个叔叔，只是心里太想这样做。

裴景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看上去和刚才走了时没有什么不同，迈入了文具店。

季宁一业已选好了画笔，他手里拿了两套，一看见裴景，便拿着东西朝他走过去，开心地把其中一盒递给裴景：「给你的，这样我们就有一样的画笔了。」

季知乐在旁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得快露出牙龈：「我也有哦。」

裴景下意识拒绝：「我不用了。」

他刚才看了画笔的价格，要899，对于裴景来说，这是一笔相当大的金额了。

季宁一凑近裴景耳边，小声说：「是我爸爸买的，文具店在做活动，满两千能够送玩具呢，知乐想要小飞机，爸爸就买了三盒画笔。」

「你拿着嘛，这样上美术课时我们就能一起画画了。」

裴景没有画笔，上美术课时，他经常用铅笔画画，季宁一会把自己的画笔借给他。

但借画笔这件事在班上很常见，只因不少同学上课都会忘记带。

裴景终究接过：「谢谢你宁一。」

他在心中暗暗记住，希望长大后能把宁一对他的好都一一还给他。

季宁一笑了：「不用谢。」

他觉着裴景会喜欢这画笔的，只因裴景画的画很漂亮。

裴景今天陪他来商场买礼物，还接受了他送的礼物，季宁一更喜欢现在的裴景了。

买了东西，大家一起回去，得到了不少礼物还有两百块财物的季知乐很开心，当即在车上拆了一个奇趣蛋来庆祝。

裴景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脑海中又回想起刚才在停车场的场景。

他和那位叔叔长得确实有些像，但是那位叔叔都有女儿了，而且还带女儿来买玩具和画笔，就像季叔叔带宁一和知乐来商场，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家。

季江舟说的他的亲戚家的孩子，裴景没有反驳，但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份，尽管不清楚季叔叔为何这样说，但大人总有大人的道理。

裴景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但也想过自己的爸爸会是怎样的。

「裴景哥哥，给你。」季知的声音将裴景拉回现实，裴景看见季知乐拿着一半奇趣蛋，里面有两个巧克力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知乐说：「裴景哥哥一个，哥哥一人，等回到家，妈妈一人，爸爸一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说：「我就要里面的拼图。」

季宁一伸手拿过里面一颗巧克力球，送进嘴里，说：「感谢知乐。」

裴景也学着季宁一的样子拿掉了不仅如此一颗，季知乐眼睛亮晶晶地问他们：「好吃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裴景点头：「好吃。」

但季知乐的目光却并未从裴景身上挪开，他还是在认真地瞧着裴景，然后说：「裴景哥哥，我也得你和那个叔叔长得不一样，你很矮，他很高，是不一样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裴景一愣，不清楚季知乐作何会一下就说到这件事上了，但他也能跟得上小孩的思维跳脱，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也不太能分辨。」

季宁一说：「知乐，人和人长得像不像是不是从身高上来判断的。」

但季知乐不太懂，他还小，看人也只会看最大的差距：「那哥哥觉着裴景哥哥和那叔叔像吗？」

季宁一细细地望着裴景，裴景顿时腮帮子也不动了，任由巧克力球在口腔中融化，好像季宁一的话真能影响什么。

但可惜季宁一也摇摇头：「我不知道。」

然后他转过头问季江舟：「爸爸，你觉得呢？」

季江舟说：「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不少，但真正有关系的人却很少，爸爸觉得长得像不像并不重要。」

季知乐「哦」了一声，他对此没有太大的兴趣，刚才一问也是忽然想到了，现在也没有追问，只是叮嘱道：「爸爸记得回家来找我，我要买东西的。」

季江舟说：「好。」

裴景心中却划过何，他觉得刚才季叔叔那句话应该是跟他说的。

到家后，季宁一和季知乐率先下车，季江舟走在后面，却被小孩小声叫住。

「季叔叔。」

季江舟转过身，看向裴景：「作何了？」

裴景说：「季叔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在商场文具里的时候，我并不是去上厕所了，我去看了小艺和小艺爸爸，小艺爸爸发现了，小艺爸爸还拔了我的头发。」

季江舟其实也猜到了这点，裴景出去的时间太凑巧了，只是他想给小孩保密，是以至始至终没有揭露这点，没想到裴景会自己吐露。

裴景清楚，小艺爸爸和季叔叔认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他们。

他这时也理解了司甜那句话，裴景很敏感也很有分寸感，这些放在成年人身上都不那么常见的东西，放在小孩身上便分外引人怜惜了。

季江舟说：「我知道了，裴景你不用忧心的。」

裴景点点头，回了自己家。

在这里耽搁了一点时间，季江舟回到家时稍晚，一进门他就看见刚才在车上还跟他很亲热的两个孩子围在了司甜身边。

季宁一在一一展示自己新买的画笔，还在纸上试了试颜色，司甜点头：「这个颜色好漂亮，宁一真会买。」

季知乐拿出了自己的奇趣蛋，掰开后炫给了司甜看。

司甜原先没接触过这样的小孩玩具，见季知乐打开里面不仅有吃的还有玩的，也很惊奇：「这怎么玩的？」

资深玩家季知乐立刻做了讲解：「按照说明书能够拼出玩具的，就像这样。」

司甜震撼，怪不得季知乐这么喜欢买呢，原来是有理由的。

季知乐见她一副震惊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随即很大方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新的奇趣蛋给她：「送给妈妈。」

司甜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谢谢。」

季知乐抬头，看见了季江舟：「爸爸回来啦。」

他拾起刚才掰开的奇趣蛋，拿着有零食的一半墩墩跑上去，递给季江舟：「给爸爸吃一颗巧克力哦。」

季江舟没说话，看了一眼司甜手里的整颗蛋。

季知乐眨眨眼：「爸爸不要吗？」

「不要我就吃了哦。」话音刚落，季知乐就拾起一颗巧克力球，塞进了自己嘴里。

季江舟沉默，给妈妈一整颗奇趣蛋，给爸爸里面一颗巧克力，他就没回答，连一颗巧克力也没了。

司甜说：「知乐，你爸爸可能想要一整颗奇趣蛋呢。」

司甜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收获了两个孩子茫然的眼神。

季知乐犹迟疑豫：「这样啊……」

可是本来他只有九颗，给了妈妈一颗，在车上又用了一颗，手上掰开了一颗，现在只有六颗了，要是再给爸爸，就只有五颗了。

季江舟说：「不用。」

季知乐松了口气，随即说：「爸爸说他不要。」

然后就拿着手里的半颗蛋回到司甜身旁，继续教她怎么拼里面的玩具。

季江舟看到这一幕何气都没了，这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区别对待做得是一点不含糊。

司甜抬头问：「那我的礼物呢？」

她提醒：「你不是说也要给我带礼物吗？」

季宁一忽然不由得想到他们在商场里，爸爸给他们买了东西，但是没有给妈妈买，只因怕妈妈难过，季宁一立刻说：「妈妈，我把我的画笔分给你。」

季知乐也说：「我把我的方便面分给你。」

季江舟对上司甜的双眸，里面夹着淡淡促狭的笑，眼瞳清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人小盒子，递给司甜：「你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司甜没不由得想到季江舟竟然还真准备有，她想让季江舟也不好意思一下的计划失败了。

两个孩子都对司甜的礼物无比期待，只因今天都没有看见爸爸买，怎么会会有呢，到底是何呢？

司甜在两个孩子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盒子，是一枚戒指，上面还点缀着一人鸽子蛋钻石，顿时司甜觉得自己被豪到了。

季知乐还不清楚这价值，他看了一眼，觉得这不能吃也不好玩，再看看妈妈震惊的样子，季知乐说：「妈妈，我还是用奇趣蛋和你换吧。」

奇趣蛋十块钱一个呢，妈妈手里这个肯定很便宜，为了让妈妈开心一点，季知乐勇敢地做出了牺牲。

季宁一比较大，知道这是戒指，而戒指都很贵的，他说：「妈妈不会换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季知乐不信，问司甜：「妈妈要和我换吗？」

司甜又不是傻的，自然摇头：「不换。」

季知乐不太懂：「作何会呢，明明奇趣蛋更好玩呀。」

司甜想说你太小还太天真，不清楚鸽子蛋能够买成千上万个奇趣蛋了。

季宁一业已主动回答了季知乐的问题：「只因戒指是爸爸送的，很珍贵，所以妈妈不会和你换。」

季知乐还是不太恍然大悟：「奇趣蛋也很珍贵，要两百块财物呢。」爸爸要他都没给呢，因为他觉着爸爸在外面挣财物可以买很多，但妈妈买不到。

季宁一想了想，充分利用在学校的道听途说和杂七杂八的书本知识，说：「只因戒指代表爱情，爸爸送给妈妈戒指，是只因爸爸很爱妈妈，妈妈不会和你换，是只因妈妈很爱爸爸。」

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司甜顿时表情有点失控，宁一你会不会想多了。

偏偏季知乐还似懂非懂，转头看向她，天真地问：「是这样的吗，妈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司甜攥住戒指的手全然僵住，表情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司甜：怎么跟孩子说和孩子他爸没感情全靠金财物维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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