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可是妈妈刚才笑得很开心啊

季知乐双眸瞪得圆圆的, 里面全是震惊，直勾勾地盯着司甜手里的小本本，再次确定那真的是他的记仇本！

季知乐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快地朝司甜扑过去, 张开两手想抢回自己的小本本。

但是他长得太矮了，身高方才到司甜的腰部，就算伸长了手也够不到。

季知乐弹了起来来：「还给我！我的本本！」

她抬高了手, 季知乐就完全碰不到本子了。

司甜看见季知乐这澎湃得脸蛋都红了的样子, 又想到他记在本子上的内容，心里对季知乐的形象勾勒得更清楚了。

司甜低下头望着这小小矮冬瓜，强忍住笑意道：「季知乐, 你里面写的什么？」

季知乐原本慌张极了，听见司甜这句话眼珠子一转, 以为妈妈没有看他本子里的内容，捏着小拳头, 声音稚嫩而清脆：「是我的本本, 还给我！」

「不行, 你要告诉妈妈里面写的何？」

司甜本来还想给这小孩一次机会，要是他坦白她就把本子还给季知乐了，但没不由得想到季知乐是真狂妄啊，现在还在说谎，这不仅是心眼小记仇心大还把人当傻子糊弄。

季知乐很慌了, 脑子里一时想不出很好的托辞：「就是我，我写的作业！」

司甜说：「嗯，那让我来看看——」

接着她就大声朗读出了本本上的内容，并且直接把拼音转换成了文字：「妈妈逼我吃讨厌的胡萝卜, 讨厌真讨厌！

「妈妈吃了不少炸串, 我只有一点点, 讨厌真讨厌！」

「妈妈吃了我的薯片，讨厌真讨厌！」

司甜读得声情并茂，抑扬顿挫，比平时讲故事有感情多了，只是看到季知乐在记仇的时候竟然还把字写错了，司甜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面说：「季知乐，原来这就是你的学习内容啊。」

「怎么后面还有记哥哥的仇，嗯，不是说要感谢哥哥教你学拼音记仇吗？季知乐你怎么还把哥哥也写在上面了……」

他哭喊的声音好大，一张脸都红了，还像只兔子一样又蹦又跳想把自己的记仇本本从司甜手里抢过来，但他真的太矮了，很用力地往上跳了，结果也碰不到，还被司甜毫不客气地揉了脑袋。

季知乐全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不许读不许读！呜呜呜。」

「平时让你喝牛奶你总是提各种要求，现在清楚后果了吧，长不高连自己的东西都拿不回去。」

季知乐好委屈，好难过，好憋屈，好郁闷，好难过！

讨厌妈妈，讨厌死了！

季知乐跑了，司甜揉了揉自己笑得酸疼的脸颊，又擦擦自己笑出的眼泪。

他伸手擦擦眼泪，呜呜跑了出去，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所有，一路呜呜呜，像个小火车。

她把本子合上，暗自思忖这可是个宝贝，等以后季知乐长大了给他亲自瞧瞧，让他看看小时候多么小心眼。

枉她以前还觉得季知乐是个很大气的小孩，就算生气也不多时被哄好，原来是自己记在了本本上。

司甜啧了一声。

季宁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水彩笔，看了看季知乐跑掉的方向，又瞅了瞅司甜，有点纠结的模样。

就算是和季知乐一起长大，作为季知乐的哥哥，季宁一也不知道季知乐背地里在做此物事情。

拼音是他教季知乐的，当时季知乐说学了拼音就能读更多的故事书了，季宁一这个小老师也当得尽心尽力，但没想到季知乐会用来记仇。

季宁一走到司甜身旁：「妈妈，你不要难过，知乐是很喜欢妈妈的。」

季宁一觉着妈妈一定很难过，因为妈妈刚才都哭了，还在擦眼泪，现在眼眶都是红的，虽然妈妈刚才笑得很大声，但季宁一清楚有一种难过叫做难过到极致只能笑。他拉住司甜的手，尽力地安慰着她。

司甜握紧大儿子温暖的手，刚才笑得太大声现在声音还有点沙哑的奇怪，她说：「我不难过的。」

季宁一眼睫轻眨了下，张开另一只手，抱了下司甜的腰：「妈妈，知乐太小还不太懂事，等他长大后就恍然大悟了。」

听见司甜沙哑的声线，季宁一知道妈妈在强颜欢笑，只因他哭过后说话也是这样的声音。

季宁一现在快七岁了，他知道妈妈对知乐也是充满喜爱的，妈妈清楚知乐记仇肯定很难过的，因为记仇代表讨厌。

司甜真的不难过，或许一般的妈妈清楚儿子在本本上记自己的仇会觉得被辜负了，但季知乐的记仇本都是些许小儿科，那是成年人看了都会哄堂大笑的事情，她其实也做过一些不太合适不小心伤害过季知乐的事情，但季知乐都没有记下。

还因为司甜太了解季知乐的性格，就算记仇心超级强大这一点出乎了她的意料，但整体来说季知乐是一个比较好糊弄有点傻的小孩。

她对季宁一说：「宁一别忧心，妈妈没有这么脆弱，这只是一点点小事。」

因此司甜只是觉着很好笑，季知乐记仇这件事很好笑，刚在季知乐一贯蹦跶却碰不到记仇本的样子很好笑，季知乐像小火车呜呜呜跑出去也很好笑。

但季宁一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清楚妈妈是不想让他忧心，妈妈总是这样温柔善良，他抱紧司甜的腰，语气很真挚：「无论妈妈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记仇的。」

司甜心里一下像灌了蜜，亲了一下季宁一的脸颊：「谢谢宁一。」

季宁一脸蛋微红，踮起脚也亲了下司甜，他很少做这样事，只因会觉着很不好意思，但今日他不想让妈妈难过。

司甜心中的母亲一时泛滥到了顶峰，她知道两个小孩性格迥异，季知乐情绪起伏大，喜欢和讨厌都能够一秒内转化，有些时候还爱说反话，是以他说了不少讨厌司甜也并不会当真。

季宁一情绪内敛给出的情感都很真挚，他贴心又懂事，才是真正温柔的那个人，对她说的话也都是出自真心，说不会讨厌那就是一辈子都不会讨厌。

季宁一抱了司甜一会，觉着妈妈理应不太难过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妈妈，知乐在本本上写了什么关于我的吗？」

他有些惶恐有些好奇，心中还有最担心的事情。

司甜说：「那我们看一看吧。」

季宁一觉得这是季知乐的小秘密，然而刚才妈妈已经把知乐的小秘密说完了，季知乐自己也跑了，那他们能够看了吧。

季宁一在心里默默发誓，他会为季知乐保密的。

小本本翻开，季知乐的字迹稚嫩，透过这些仿佛都能看见小小的一只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记仇，这才三岁半呢……

季宁一注意到了季知乐关于他的记仇：【哥哥不帮我叠被子，真是的。】

【哥哥还叫裴景哥哥不能帮我叠衣服，作何能这样？】

【我说讨厌哥哥，他都不生气，不喜欢他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本本上关于季宁一的内容少了不少，但都是生活中些许琐碎的事情，季宁一没有注意到自己最担心的内容，然而却并没有很开心，他垂眸目光落在本子上，发现了上面被擦掉的痕迹。

季宁一细细一看，发现正是自己最忧心的事情。

他把知乐丢在树林里。

季知乐真的有把这件事情记下来，只不过又擦掉了，最下面有写得排列工整但微微扭曲的拼音，季宁一拼出来，在心里默读，那是：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哥哥做了不少让我开心的事情，我就原谅哥哥啦。

季宁一垂下眼睫，乌黑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吸了下鼻子，司甜揉揉他的头发：「宁一你也不要难过，不要把太多事情放在心里给自己增添压力。」

季宁一点点头，声音里含了一点鼻音：「我会的，妈妈。」

「妈妈，我去看看知乐。」

司甜：「去吧。」

室内里只剩下司甜一个人，她帮季知乐收拾了一下抽屉，季知乐虽然小但不是一人喜欢乱放东西的小孩，抽屉里没有很乱，看得出来是比较爱干净的。

司甜拿出手机给记仇本封面照了张相，收藏到了专门的文件夹里，在放的时候整理本子折痕翻开了前面，司甜便看见了前面还有些许季知乐没有擦掉的内容。

【妈妈抓着我的头发，拽掉了好几根，很疼，我不喜欢她】

拼出这些内容，司甜一愣，她仿佛没有薅过季知乐的头发吧，只因司甜很爱惜自己的头发，同样不会去拔别人的头发。

那这内容是季知乐记录的他亲生妈妈吗？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司甜认真看起来季知乐的本子，不同于刚才的以好笑的态度去浏览，她在通过这些了解季知乐以前的生活。

但是越看越生气，不跟季知乐说话，用厌恶的目光看季知乐，把他推倒，抓住他胳膊青了好几天，拒绝季知乐的靠近，还说过不少次季知乐是怪物……

本子上面的内容被擦过不少了，但还剩下一些，就是这些许都让司甜看得喘只不过气。

特别是季知乐擦掉后的内容，竟然还写着，「妈妈现在对我很好了，所以擦掉以前的仇，我也快忘记以前妈妈对我不好了，希望妈妈继续努力。」后面还跟了好几个画的五星，不难看出季知乐擦掉这些时是真心诚意的，甚至还挺开心。

但司甜生气啊，合着她做的这些事情获得的收获不仅仅回报在了她自己身上，还有更多的给原主填坑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说季知乐，此物不值钱的，别人都这么对他了，后面她居然喊几次宝宝，做点好吃的，这么好哄以后作何办啊，指不定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司甜真是又怒又气，一下觉着季知乐心眼小，一下又觉得季知乐太洒脱大方，该记仇的不记，不该记的依稀记得飞起，谁教他这样记仇的啊？

司甜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抓在自己面前，好好给他上一课。

她现在心里五味杂陈，想到刚才季知乐呜呜呜跑出去的样子，又有一点心疼了。

尽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原主的区别，但在两个小孩眼中，她和原主是同一个人，季知乐竟然这样轻易地原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甜也不能直接去问季宁一，那是再一次掀起小孩的伤疤。

还有季宁一，原主对季知乐做了这些事情不可能对季宁一也何没做，但了解季知乐还能够通过本本，了解季宁一却没办法了。

司甜不知道该做何，大怒且掺杂了些无助的情绪在一瞬间飙升到顶峰，她喊：「小爱，出来！」

小爱知道宿主现在心情不太美妙，弱声弱气：「我在呢。」

「我要清楚原主的所有事情！」司甜说。

小爱哭唧唧：「这真的办不到啊，宿主，首先是违反规定的，其次我们也没有权限直接进行记忆灌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甜语气不好：「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莫名其妙绑定我让我来做任务，但我却不清楚原主的任何事情，这样合适吗？」

小爱说：「宿主你不用纠结原主的事情，你们根本是两个不一样的人，现在你是身体的主人，你现在做的一切都会直接回馈到你的身上，这跟你的生活有何区别呢？」

司甜皱紧眉头：「那我就要这样过一辈子，那还是死了算了。」

「不是！」小爱随即说，「任务完成后的奖励不仅仅是二次生命，还能够获得原主记忆，如果宿主到时有这方面的要求，都会被满足。」

「但一般说来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宿主会有得到记忆的机会。」小爱安慰道，「宿主不用这么着急，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司甜不说话，她是过得很好，但她翻注意到季知乐记仇本的时候，她觉着自己的宝贝被人伤害了，而她无能为力。

但她至少想要清楚他们受过什么伤害，虽然她了解后可能会难过，但司甜不想无知地过完这一生。

小爱说：「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都有可能，只是宿主来到这儿的时候太短了，还不到半年呢。」

司甜问：「那什么时候才有恢复记忆的机会？」

听到此物时间，司甜一时恍惚，竟然还不到半年，但她和两个孩子的感情业已很深厚的，会为他们伤心难过同样会为他们开心愉悦。

在此之前，司甜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无痛当妈并且还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了两个小孩，因为她本质上并不是一人多喜欢小孩的人。

他们给了她很纯粹真挚的爱，她喜欢他们，仿佛因此产生了一些特殊的感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司甜把本本关好放回原来的位置，把桌面收拾一番，推凳子进去时，余光不小心瞥到地板上的橡皮擦，弯腰捡起。

这就是一块由橡皮擦引发的惨案吧。

对季知乐来说，这的确是惨案，他回不了自己的房间，就回了季宁一的房间，趴在床上伤伤心心地哭，一抽一抽的，鼻尖都红了，小拳头捏得紧紧，脑海中不小暗自思忖起刚才的事情，就大怒地狠狠地捶了下床，由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床垫也震得一颤，身体也跟着一抖。

季知乐又难过地埋下头，脸蛋贴着被子，在上面蹭蹭，把眼泪统统擦在了上面。

妈妈竟然看他的记仇本，还大声朗读，季知乐一颗心都要碎了，刚才哥哥还在他的旁边呢，哥哥一定也听见了。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浮现在他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记仇，然而季知乐又担心再次被妈妈发现了怎么办？

他哭得更大声了，现在连仇都不能记了，还有何意思？况且妈妈看到记的内容了会不会告诉别人？

季知乐又捶了下床，真的好讨厌。

门被微微敲响，然后推开，季知乐耳朵可好，一下就听见了，飞快地转过头，发现来的人是季宁一。

「你怎么来了？」他哭得声线都变了。

季宁一看见季知乐又变成了跟兔子差不多的红眼睛，不由得想到自己注意到的记仇本内容，一时心里充满了对弟弟的各种感情，怜惜心疼都有。

他走近拿出湿纸巾擦掉季知乐脸上的泪水。

季知乐感受到脸上的湿润，不明是以地眨眨眼，红彤彤的眼睛中一片水洗过的清亮。

「知乐别哭了，哭太久双眸会疼的。」季宁一说。

季宁一手微微上移，这样季知乐的眼泪一出来就被擦干净了，季知乐有点懵懵的，这种感觉就跟他没有哭一样。

季知乐又恶用力地捶了下床：「可是妈妈看我的记仇本，还读了出来，呜呜，她还嘲笑我！」

「知乐，妈妈没有嘲笑你。」季宁一声音低了一些，「我想妈妈是在难过。」

「呜。」季知乐奇怪地看着季宁一，季宁一的说法是他没有不由得想到的，「作何会会难过？」

季宁一柔声说：「只因妈妈很爱你，你说讨厌她，还记下来，她肯定会难过的。」

想起妈妈刚才沙哑的声音，以及眼中的泪水，季宁一的情绪也低落下去。

他觉得知乐这样不好，但知乐业已很难过了，况且他相信知乐也不是故意的，是以他不要说知乐了。

听了这句话，季知乐有点茫然：「可是妈妈刚才笑得很开心啊。」

还很大声。

季宁一说：「因为妈妈是大人了，大人不想在小孩面前哭，所以当他们想哭时他们就会用其他情绪掩盖，妈妈笑得多大声就有多难过。」

季知乐惊呆了，他不怀疑哥哥的话，只因哥哥比他大，比他懂得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所以妈妈真的这么难过吗？那他们现在都走了，妈妈会不会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知乐一不由得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心里就有些难受了，就像自己的零食被郁子航吃掉一样难过，他小拳头又捏紧了，咬了咬唇，低着头，双眸红红的，声线低低地问：「那我要怎么办呢？」

妈妈难过之后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季知乐现在也恍然大悟一点了，如果他很爱一人人，但那个人却在偷偷记仇，他也会难过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知乐一颗原本碎掉的心被粘好了，但又有些茫然了。

季宁一说：「你不要哭了，待会告诉妈妈你很爱她就好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季知乐想了想，随后轻轻「嗯」一声。

他从床上坐起来，悄悄抬起眼看了一眼季宁一，然后鼓起勇气说：「哥哥，我也爱你哦。」

说完这句话，季知乐没有跑掉，还对季宁一露出一人笑，只是这个笑有点丑，只因季知乐刚才哭太久了，他怕哥哥也会难过，只因他也在记仇本上写了哥哥。

季宁一呆了下，而后声线低低地说：「我也很爱知乐的。」

这句话说完后，他耳朵尖就红了，也不好意思待在这个地方：「我出去了，知乐有礼了好休息。」

季知乐乖乖地点点头，觉着哥哥很奇怪，因为现在并不是休息时间。

季知乐待在季宁一的室内里，坐在床上，悬在半空的腿晃了晃，心里在想要怎样去找妈妈，他记仇是真的记，但也是很喜欢妈妈的。

季知乐狠纠结，只因他现在心里还有一点生气呢，妈妈怎么能看他的记仇本呢？

他没哭了，只是眼睛有点酸涩，便伸手揉了揉。

司甜站在大门处，透过门缝看进来时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小孩孤单地坐在床上，低着头，擦擦眼泪，肩膀微微下垂，微卷的头发仿佛都没有了平时的活力。

司甜心尖一涩，敲门。

「请进。」糯糯的，沙沙的声音传来。

司甜推开门，季知乐抬起头，双目对视，司甜看到了季知乐兔子般的红眼睛，微微发肿，看到她，他咬咬唇，又低下头。

好可怜，好惹人怜爱。

司甜随即说：「知乐，抱歉。」

季知乐震惊！

妈妈竟然先向他道歉了！妈妈没有难过没有批评他没有不喜欢他，竟然道歉了！

这突如其来发展让季知乐脑袋都懵了，他选择软软地接受：「嗯嗯。」

司甜把门锁上，朝季知乐走近，随后坐在他身旁。

季知乐不知道该干什么，他脑海里很乱，一下想着哥哥说的话，一下不由得想到妈妈的大笑，然后他就听见妈妈的声音传来，微涩——

「知乐，我找到你的橡皮擦了，在地上。」她把橡皮擦递给季知乐。

季知乐抬起手，拿过的时候手指软软在她手心擦过，带来一阵暖意。

「我帮你找橡皮擦时，发现桌面上没有，就打开抽屉看，你的本子里夹了一支铅笔，我以为是橡皮擦所以翻开了，看见了你写的关于妈妈的事情，就接着看下去了。」司甜解释道。

季知乐听懂了，这下心中的纠结也少去很多，他以为妈妈是故意看他的记仇本的，原来是不小心，不小心做的事情都容易被原谅的。

可是他记仇的事情要怎么说呢？

唉，季知乐觉着有点烦恼。

接着便被拥入了一人温暖的怀抱，季知乐愣了下，他的头发也被妈妈揉了揉。

「知乐，对不起，以后我不会看你的记仇本了，你要写依然能够继续写，妈妈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爸爸。」

季知乐眨眨眼，全然呆住了。

这是什么发展啊，妈妈怎么会对他这么好，明明业已很难过了，还跟他道歉，是因为妈妈很爱他吗？

季知乐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他脸蛋一下变得通红，声音低低的：「没关系的妈妈。」

他张开手，抱住妈妈的腰，鼓起勇气说：「妈妈，我不讨厌你的，我很爱你的。」

说完后，季知乐不好意思极了，一头扎进司甜怀里，比方才对哥哥说更不好意思。

他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认真地说：「妈妈以后我不会记仇了。」

司甜：「不，你要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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