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集?」
陈耀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正阳县理应没有此物地方才是。
注意到陈耀的表情,余秋水赶紧解释道:「好叫团练大人得知,金秋集并非正阳县境内,而是在隔壁的上蔡县境内。」
「哦……」
陈耀点点头,之后不解的追问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未去过金秋集,能够说从未与你们打过交道,余管事你这是?」
「陈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余秋水笑言:「我们家老爷听闻团练大人前几日率领数十乡勇全歼流窜至此的七十余名马贼,大感钦佩,是以特地派小人带了一些礼物前来问候,以表示我家老爷的敬意,这是礼单,请您过目。」
说罢,余秋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红色的礼单,恭敬的两手递了过来。
陈耀接过礼单一看,发现上面的东西还不少,礼单上清楚的写着:纹银三百两,米面一千斤,豆料三百斤,粗盐十斤,茶砖三十斤。
不仅如此,在另一行上海写着粗布十匹绸、缎一匹,短身罩甲衣一百件,深红肩巾一百领,细密布鞋厚袜一百双,腰刀一百把,枪头一百个,破甲箭矢一百支,普通箭矢二百只。
还有笔墨纸砚若干,白纸一百张,黄纸二百张。最后礼单上还写着细茶五斤,羊肉猪肉猪肉各十斤,烧酒五十斤,油盐酱醋若干。
看完这份礼单,陈耀不仅倒吸了口凉气。
这份礼单贵重吗?
说实话,要是以一名现代社会的人看来,这些东西虽然不少,但却称不上贵重,但在这个乱世来说,这份礼物能够说得上是一份厚礼了。
尤其是对于刚在这里定居的陈耀来说,百胜镇可以说是百废待兴,何都缺,要是不是陈耀背靠着现代社会,光是物资就能让他愁白了头,而这份礼物足以称得上是雪中送炭弥足珍贵了。
陈耀心里啧啧称奇,虽然他对明末的士绅豪强没有何好感,但看到这份礼单后心里也不由得大为钦佩,这些豪强能世世代代存在,不是没有理由的。
在这些礼物当中,银子也就罢了,但那一千斤粮食和粗盐、豆料、茶叶这些东西在此物遍地流民的乱世里却是有财物也不容易买到的好东西。
这些也就罢了,那些笔墨纸砚更是体现了对方的细心。
余管事恭敬道:「小人家老爷姓宁名正营,曾外任过县丞,如今已致仕还。」
他将礼单交给站在他身旁的玲珑,笑着对余管事拱了拱手:「余管事,我还未请教贵府老爷的名讳呢。」
「哦……还曾任县丞?」
这下陈耀微微一惊,这位还当过官老爷呢,可能很多人不明白县丞是何官。
简单的说,县丞就是县令的副手,负责协助县令开战县里的各项工作,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这个姓宁的老爷竟然会给他这个默默无闻的人送礼,现在的人都礼贤下士都这种程度了吗?
只不过这些多想无益,华夏人自古就讲究礼尚往来,人家既然已经给自己送了礼物,自己就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
只是陈耀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手里没何东西拿得出手,要知道由于银戒的空间有限,那点空间光运送粮食都不够,自己每次穿越时恨不得把空间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哪有多余的空间装别的东西。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陈耀苦笑着摇摇头:「余管事,说来惭愧啊,贵府的老爷送了我这么一份厚礼,可我却连回礼都拿不出来。这样吧,十日后我亲自前往贵府登门道谢,不知可否?」
余管事笑了:「欢迎之至,我家老爷一定会亲自相应。」
「那好,余管事回去后请讲我的谢意带给贵府老爷,拜托了。」
「不敢,那小人便告辞了。」
送走了余管事后,陈耀又招来了胡正德、李国安、白明志、张三娘等人。
「各位,如今我们的百胜镇看似有了不少人,又全歼了数十名马贼,看似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但实际上,我们如今的处境依然极其艰难,」
说到这个地方,陈耀目光扫向了众人,发现除了胡正德之外,白明志、张三娘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模样,心里不仅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收下还是缺乏有长远目光的人啊。
白明志、李国安乃至张三娘虽然都有一身不俗的武义,但让他们带人干仗或是打架没问题,可要涉及到些许战略规划的东西,这些人就抓瞎了。
这倒不是三人智商不行,而是由本人的学问、见识所决定的,包括张三娘在内的三人从小习武,尽管不能说目不识丁,但充其量也就是简单的认识些许字,能看懂活是写点书信之类的,但跟从小苦读书的读书人相比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所以说,为什么自古以来任何开国的帝王大都靠着武力打下了江山,但最后却不得不把江山交给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来管理,原因很简单,你能够在旋即打天下,却不能在马上治理天下。
所以不管哪个朝代,在开国初期武官集团都曾经辉煌一时,但最多不到几十年,文官集团就会渐渐地追赶上来,最后取代武官集团,这也是一种历史的必然规律。
陈耀收回了心思,对胡正德道:「老胡,你来说说。」
「那小老儿就献丑了,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诸位指教。」
胡正德正色道:「咱们百盛镇尽管已经有一千多人,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有两个,粮食和护卫的力量。
粮食就不用说了,尽管如今此刻正抢种,但要等到收获起码也得几个月以后,在这段时间里,咱们所有的粮食全都要靠陈大人,儿护卫的力气李师傅、白师傅您二位应该比我清楚。
别看咱们如今护卫的力气已经有近百人,但这些人里头除了李师父带来的十多个人,其他的压根就是一群花架子,白师傅你也别瞪眼,您手底下那些乡勇的战力您比我清楚,他们除了摇旗呐喊之外压根起不了什么作用。」
白明志嘴巴动了两下,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惺惺作罢,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他压根就反驳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