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境双破,白氏护雏
前有夺命法器,后有穿心土刺。
上下皆是死路,再无半分闪避的余地。
重伤之下的孟希鸿,意识几乎要被剧痛与死亡的寒意彻底吞噬。
也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这些时日的所有积累,观老槐枯荣轮转所得的藏纳意境,创制「藏灵种」的玄妙体悟,乃至义庄阴土中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烙印……
所有的一切,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干柴,在他灵魂最深处轰然引爆!
咔嚓!
一道无形的枷锁,应声而碎。
武道,破!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传遍全身,每一寸肌体、每一分力量,皆可随心而动。外界的危机在感知中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可怕,连身体的剧痛都仿佛被暂时隔绝。
丹田气血奔涌如百川归海,骤然凝聚为一点,再无半分滞涩。四肢百骸的劲力彻底贯通,圆融流转,混元一体!
化劲,成!
武道,破境!
丹田之内气血奔涌,如百川归海,骤然凝聚为一点。四肢百骸劲力贯通、圆融流转,再无丝毫滞涩,混元一体!
一种通明透彻之感弥漫全身,每一寸肌体、每一分力气,皆可随心而动。外界危机骤然清晰数倍,连身体的剧痛也仿佛暂时隔绝。
化境,已成!
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尤其是义庄之内沉积多年的阴土之气,仿佛被无形巨力攫取,疯狂倒灌入他体内
几乎在同一刻,识海中的灵力被武道提升所引动,轰然共鸣。
所有阴土之气历经【仙骨】的淬炼汇入的身体,如旱地逢霖,贪婪吞纳、炼化灵机。
灵力以前所未有的迅捷壮大、凝实、奔流!
积蓄已久的力气轻易冲垮炼气二层的关隘,一路高歌猛进,直至炼气三层巅峰,才逐渐平稳。
灵力较之先前,强横凝练了何止数倍!
灵识覆盖暴涨至方圆五十丈。肉身掌控、环境感知,皆跃入全新境界。
仙道,亦破!炼气三层巅峰!
双道齐破,古人诚不欺我,果然生死之战能提升实力!
一股沛然新生的力量在重伤的躯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压下了剧痛,驱散了虚弱。
也就在这突破的瞬间,林飞那柄夺命的法器「幽影刺」已至咽喉不足三尺。下方新的地刺也即将破土而出!
生死,仍在毫厘之间。
「藏!」孟希鸿心中低喝,方才提升的化劲修为与炼气三层巅峰的灵力,还有槐木敛息术的「藏纳」真意完美融合。
那锁定他咽喉的「幽影刺」,在失去明确目标的刹那,出现了一丝异常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迟滞。
他整个人力场瞬间变得飘渺不定,仿佛与身下的阴冷大地、与周围弥漫的土腥气融为一体。存在感急剧降低。
就是这提升带来的、不足十分之一息的迟滞。
孟希鸿重伤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在不可能的角度猛地一拧一缩。
这时,蓄势已久的左脚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蝎,带着全身拧转发出的螺旋劲力与新生的化劲穿透力,自下而上,狠狠撩向因强行催动法器而力场紊乱,下盘不稳的林飞裆部要害。
吃我一记撩阴腿!
「嗷呜~!!!」
一声凄厉到扭曲变形、全然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云霄!
林飞双眼暴凸,眼球几乎要跳出眼眶,所有的疯狂、怨毒瞬间被无边的,超越想象的剧痛所取代。
他身体弓成了煮熟的虾米,所有动作,所有法术瞬间停滞,两手死死捂住下身,脸上只剩下极致的空白与无法形容的痛苦。
那柄即将刺中目标的「幽影刺」也因主人心神彻底崩溃而灵光一黯,无力地坠落在地。
「呵,修仙?修得六根清净,却修不掉这凡尘俗根。」孟希鸿的嘲讽如约而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孟希鸿眼中杀机如实质般喷薄。
强忍着重伤与新力暴涌带来的撕裂感,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再次弹起。
右手五指并拢如金刚钻,化劲修为催发到极致,炼气三层巅峰的灵力被精准引导,凝聚于指尖,形成一点微芒。
穿心锥!
这一击,灌注了他提升后的统统精气神,带着决绝的杀意,如同闪电般刺向林飞因剧痛而彻底洞开、毫无防备的胸膛。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心颤。
指尖包裹着微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失去灵力保护的皮肉与脆弱的肋骨。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颗因剧痛而疯狂抽搐的心脏。
「嗬…呃…」林飞身体猛地一僵,弓起的身体瞬间绷直,眼中那无边的痛苦瞬间凝固,被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跟前这张在昏暗光线下冷峻如死神的脸庞,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仙…武…双…破…怎…可…能…」
话音未落,所有的疯狂、怨毒、痛苦与不解,都随着生机的流逝彻底湮灭。
他身体一软,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希鸿缓缓抽出手指,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和零星的内脏碎片。
他踉跄一步,以手撑地,剧烈地喘息着。
左臂、后背、大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强行突破与搏杀带来的巨大消耗让他跟前阵阵发黑。
但,体内那奔腾的新生力量,以及手刃强敌、守护住家人的强烈信念,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他迅速俯身,在林飞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索。
除了一枚业已黯淡的蛇形玉佩,最重要的便是那柄森冷的黑色短匕「幽影刺」,以及一个材质不凡的储物袋。
打开储物袋,里面躺着数十块下品灵石、几瓶标注着「回春丹」、「辟谷丹」的玉瓶、一本封面写着《厚土诀》的土系基础功诀、几枚空白或记录着杂事的玉简,以及…一张标注着五丰县及周边好几个地点、并附有周茂才伪造字迹的绢布。
「青鳞卫林飞…厚土诀…伪造情报…」孟希鸿捏着这枚蛇形玉佩眼神冰冷,迅速收起所有战利品,「正好,借尔人头与假图,搅他个天翻地覆!」
他不再停留,以提升后运转五行小术生成的微弱火灵之力,从指尖弹出一星火花落在林飞尸体和沾染血迹的秽物上。
火势遇物即燃,迅速蔓延,将一切痕迹吞噬于烈焰之中。
处理掉追踪散残留,孟希鸿的身影融入深沉夜色,朝着孟宅方向蹒跚却坚定地疾驰而去。
每一次伤口的抽痛,都在提醒他实力的不足与变强的迫切。
化劲与炼气三层,只是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孟宅。
白氏盘膝而坐,按照丈夫所授法门,心神沉静,努力感应着体内那股温润厚重的力场。而三个还在在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
「咻!咻!」两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自院墙阴影处袭来。
两点寒芒穿透窗纸,直射摇篮中的言宁!
「言宁!」白氏瞬间惊醒,母性本能让她暴涌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扑向摇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她的身体,如何快得过偷袭的飞针?
就在毒针即将触及襁褓的刹那!
白氏体内,那被【仙骨】滋养、因静坐而活跃的水土灵根潜质,感应到极致的守护意志与危机,骤然自行激发。
「嗡!」
摇篮周遭,地面微不可查地一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股微弱的地脉之气瞬间凝聚。
同时,空气中弥漫的水属性灵气仿佛受到牵引,瞬间在言宁身体上方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气罩。
「噗!噗!」
两根毒针射至。
水汽气罩剧烈波动,虽未能全然阻挡,却让毒针的迅捷和穿透力锐减。
紧接着,那凝聚的地脉之气如同柔软的泥沼,又似坚韧的藤网,将力量大减的毒针死死「粘」住,包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最终,两根毒针险之又险地悬停在言宁襁褓上方不足一寸处,针尾兀自颤抖。
白氏已扑到摇篮边,惊魂未定地望着那两根被无形力气定住的毒针,脸色煞白,随即是无边的愤怒。
她下意识地出手,一股温润而厚重的气息自掌心涌出,包裹住毒针。
幽蓝的毒液竟被这股力场徐徐中和、消融。
院墙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惊疑的抽气声,随即是快速远去的踏步声。
「没事吧,夫人。」这时孟希鸿命令隐藏在暗处的冀北川等人才发现有刺客,赶紧进入厢房内将白氏与孩子护在身后方。
白氏紧紧抱住被惊醒啼哭的言宁,身体因后怕而颤抖,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与冰冷。
她低头看着自己尚有余韵缭绕的手掌,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丈夫给予她的「灵性」,是何等强大而珍贵的力气。
这是守护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