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做局,请君入瓮
青年勃然大怒:「找死!」话音未落,他袖中猛然窜出一道浓如墨汁的黑气,在空中扭曲成半尺长的鬼爪,指甲泛着青黑寒光,裹挟着蚀骨的腐臭阴气直抓孟希鸿面门。
孟希鸿岿然不动,只抬了抬右手。
掌心骤然腾起一片暖金色的浩然正气,与那鬼爪撞在一起时,竟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青黑鬼爪瞬间消融,腐臭阴气也被正气涤荡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缕青烟飘向空中,不多时被灵雾吞没。
「什么?」青年脸色骤变,像是见了克星般往后踉跄半步。他慌忙举起百魂幡,指尖掐出诡异法诀,低喝一声:「冤魂噬!」
所见的是幡面上黑气翻涌得愈发凶戾,十余个披头散发的冤魂嘶吼着扑出,个个面色青紫、獠牙外露,尖啸声听得人耳膜发疼。
孟希鸿冷哼一声,周身浩然正气暴涨:「区区邪术,也敢班门弄斧!」
「看我浩然剑气!」
剑气呼啸而出,如白光破雾,所过之处,冤魂皆发出凄厉惨叫,化作黑气消散。
不过瞬息,百魂幡上的黑气便淡了大半,青年握着幡杆的手都在发抖:「不可能!你一介野修,怎会有如此手段?」
不仅如此两个阴煞宗弟子见状,忙一左一右攻来。一人祭出黑色短刃直刺孟希鸿后心,一人捏诀催出两道黑气,想形成合围之势。
孟希鸿故意装作没躲过侧面黑气,被擦着肩头掠过,当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他借低头擦拭血迹的间隙,迅速向云松子传音:「前辈,配合演场戏,留个活口。」
云松子尚未回应,却听一旁的孟言巍轻声开口,嗓音清晰冷静:「爹,左后那位弟子力场浮荡,应是刚突破不久。您若退至温泉畔,借水汽遮掩,更易伪装灵力紊乱。」
孟希鸿从善如流,不动声色退至温泉边。
果真,氤氲水汽之中,他周身灵光显得忽明忽灭,「虚弱」之态惟妙惟肖。
云松子也适时出手,指尖凝聚一道淡青灵力,「勉强」格开了那柄淬毒短刃。
接下来的「大战」,成了孟希鸿与云松子的「默契配合」。
孟希鸿一会儿「踉跄」着避开袭击,一会儿「艰难」挥出剑气;云松子则每次都「慢半拍」,总在「险险」之际挡住阴煞宗弟子的杀招。
那三个弟子见两人「力竭」,渐渐放松警惕,招式也愈发嚣张。
「师兄,他们快撑不住了!果然方才这野修是在虚张声势。」其中一人嚷道,黑气攻得更急。
孟希鸿眼底精光一闪,趁对方喊话分神之机,骤然踏步强攻。
看似直取胸口,实则左手青沉石砖悄然浮现,疾如闪电般拍中对方后颈。那弟子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而另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孟希鸿已将青沉石砖放回储物袋回身扑上,浩然剑气直接刺穿其黑气防御,一刀戳中丹田,这次再没藏拙,干净利落。
解决完两人,孟希鸿刚要抹血伪装,孟言巍却先一步递来个小瓷瓶:「爹,用此物,这是我之前装灵露的瓶子,洗干净了,装他们的血不会留灵韵,更像真伤。」
他说着,还主动往自己额角抹了点血,又踮起脚,给云松子袖口也点了点,「师尊,您袖口沾血更显从容,像‘轻伤仍护我与爹’的样子。」
云松子望着跟前的孩童,眼底满是讶异。这孩子不仅能看穿战局破绽,连伪装细节都想得这般周全,果真是早慧之资。
他忍不住笑道:「言巍倒比你爹更懂布局。」
孟希鸿也乐了:「我这父亲也不赖吧,这孩子自小读典籍,心思细着呢,估计是遗传了我的优良基因。」
不多时,那晕倒的弟子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见三人浑身是血靠在青石上,孟希鸿「虚弱」地撑着地面,孟言巍还「小声」哭着:「爹,我怕…他们还会来吗?」孟希鸿「艰难」开口:「别…别怕,爹还能挡……」
这阴煞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跑。
直到气息彻底远去,孟希鸿瞬间站直,换了身干净青衫。
云松子挑眉:「希鸿小子,故意放他走,打的何主意?」
孟希鸿故意「挣扎」着想追,却「踉跄」着摔倒,弟子跑得更快,转眼消失在灵雾中。
没等孟希鸿开口,孟言巍已先一步说道:「师尊,我猜我爹是想引阴煞宗宗主来。」
他走到温泉边,捡起一块刚才打斗时掉落的碎石,认真分析道,「那三个弟子只是炼气五六层,定是探路的。他被吓破了胆,不会细查我们的真实境界,回去只会禀报‘遭遇两名炼气七八层修士,苦战后对方亦重伤力竭’」
「而阴煞宗若想独占秘境,防止消息泄露定会来追我们。」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清亮:「而且,眼下只有我们和阴煞宗清楚秘境之事。若不尽早铲除他们,一旦他们探索无果,很可能鱼死网破,将消息售予其他宗门,或暗中搜集其他秘钥碎片。
届时孟家必陷危局。爹此举是以退为进,借力打力,既能以逸待劳,又能反客为主。」
「古籍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们示敌以弱,正是为了请君入瓮。」
云松子听得连连点头,抚着胡须赞道:「好一招‘请君入瓮’!言巍不仅早慧,还能通晓谋略之道,将书中智慧用于实战,实属难得。」
孟希鸿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这孩子,把我想说的都抢了。」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刚摘的灵果,掰了个小碎片以灵力使其液化,又洒了点灵液混合在一起,
「言巍说得对,咱们再留些明显线索,让他们顺着追来。选个仙气足、易埋伏的地方,一次性解决。」
「况且我觉着这个地方能够再洒点月华草的精华,他们若懂灵植,定会以为我们用月华草疗伤,更确信我们‘伤势很重’。」
云松子望着这对父子,眼底的赞许更浓。
孟希鸿沉稳有谋,孟言巍早慧通透,这般家风,倒真值得他驻足。
不过嘴上却没饶他,故意拆台:「你这一肚子坏水,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前面跟我提住孟家的事,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要借我的力?合着我这是被你套进去了?」
「哎哟前辈,您可别冤枉我!」孟希鸿赶紧摆手,面上堆起笑,「您这般火眼金睛,我这点小伎俩哪瞒得过您?我就是没好意思说,毕竟以您的实力,根本不用靠这些套路。」
「再说了,您愿意陪我演这出,不也是疼言巍,不想让孟家出事嘛。」这一记组合拳下来,还怕您不松口?孟希鸿暗暗想到。
这话说得又捧又实在,云松子被夸得心里舒坦,捋着胡须笑了:「你这小子,嘴倒挺甜。行吧,就依你的主意。」
孟希鸿见状,立马顺坡下驴,恋恋不舍的从怀中拿出一颗月华草,用灵力淬炼出精华,看似随意实则刻意地沿途洒落,营造出「慌不择路才留下的痕迹。」
云松子望着他那副「老谋深算」又带着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你这线索留得也太明显了,生怕人家找不到?」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孟希鸿嘿嘿一笑,「让他们觉着咱们慌了神,才会毫无防备地追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时候咱选个仙气足、易埋伏的地方,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三人说说笑笑,继续往秘境深处走去,灵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唯留地上几滴灵液残痕,在灵雾中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等待着猎物上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