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望着陈氏越来越白的脸，卫曦月藏住眼底的笑意，结果没不由得想到暗地里的某个人忍不住了，跑出来一把推开了卫曦月。

卫曦月没有想到，是以脚上不稳，一下摔在了地面，吃痛地吸了口气。

「娘！祖母！你们别听此物贱人的话。」

狗急跳墙了。

卫曦月在心里暗暗叫好。

望着跑出来的卫妃羽，老夫人的面上也变得不好看。

不是说叫她好好藏着吗？

卫曦月勉强从地上霍然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

「妹妹你……」

「滚，贱人别和我说话。」卫妃羽是彻底被卫曦月惹怒了，可是她此时此刻没有心思去管她，而是跑到了陈氏的面前。

「娘，我……」

陈氏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卫妃羽。「妃羽，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不行的话二婶能够去问问三皇子和十一皇子，或者，去问问四皇子也行啊。看看四皇子今日一天都和谁在一起。」只是卫妃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卫曦月倒是先开口了，她巴不得她们越吵越凶。

「卫曦月你……」卫妃羽恶狠狠地对卫曦月说，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的嘴缝起来，可下一秒——

「你给我闭嘴！」陈氏冲着卫妃羽大吼一声，卫妃羽一下子愣住了，下一秒表情开始恐慌起来，她颤颤巍巍地去拉陈氏的手，却被甩开。

「娘……」

卫曦月在看好戏空隙抽空看了一眼老夫人，此时此刻的老夫人表情也很难看，却没有想插手管她们，或许她也对卫妃羽太失望了吧。

毕竟，她们培养卫妃羽十几年的时间，就是想让她成为太子妃，没不由得想到就这样被猪拱了。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任谁不气？

只不过卫曦月倒是业已没有心思陪她们演戏了。

「对了，祖母，我可是依稀记得您是来找我用膳的。这……怕是用不成了吧。」卫曦月话一出，一醒来所有人的目光，只是这目光有愤怒，有厌恶。

没办法，老夫人不好意思地回答：「曦月啊，今天这事儿是祖母和你二婶对不住你，你一定饿了吧，来人……」

「不用了。」卫曦月淡淡一笑，「感谢祖母好意，曦月告退。」

卫曦月最后满意的离开了，不清楚从何时候开始，看到卫妃羽出丑成了她的一大爱好，就想上辈子的卫妃羽对她那样。

第二日。

四皇府——

霍泽宇望着满屋子的礼物满意的一笑，随后点了好几个亲信抬着东西出了门，那个方向是卫府。

「去通报老太君，说本皇子前来拜访。」

霍泽宇很有信心地对门卫说着，前脚话刚出，后脚陈氏就带着一群人来势汹汹地走过来。

他刚想问好，那句夫人还堵在嘴里，却被陈氏一句话怼到无话可说。

「四皇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有何贵干？」

霍泽宇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夫人，我前来拜访老太君。」

「呵。」陈氏冷笑一声，「我家老太君身体康健，好的很，四皇子请回吧。」说着就要人关门，霍泽宇伸手挡住，又突觉不妥，收回了手，只是说：「夫人，您这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没有。只是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四皇子您这尊大佛。」陈氏画里处处带刺，让霍泽宇更加肯定其中有何误会。

他用着讨好的语气说：「夫人，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见解，您说出来，我能够改的。」

「哟，我可不敢，您是四皇子。请四皇子以后离平妇远点，离卫府远点，也离小女妃羽远点。」说到底，还是因为妃羽。

只是霍泽宇没有弄清楚状况，听到卫妃羽的名字还以为是什么事儿，于是傻傻的一笑。

「夫人业已清楚我和妃羽的事儿了？」

本来关门业已关到一半的陈氏突然又把门打开了，皱眉转头看向霍泽宇。

「你们什么事儿？」

她昨晚盘问卫妃羽到午夜，可是卫妃羽死都不承认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只是说偶然碰到。这样看来他们之间果真……

霍泽宇同样疑惑地转头看向陈氏，「妃羽没告诉您吗？那正好，我今日就明说了吧。」霍泽宇笑着说，表情高兴得仿佛旋即就能够迎娶卫妃羽过门，只只不过这些话陈氏听起来都如针刺耳。

「今日我是来看老太君的，这些都是给老太君的补品，等几日我就上门提……」

「提提提？提什么提？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的，我们家老太君也是不会同意的。」陈氏一脸怒气地冲霍泽宇大喊，还出去把礼品摔了一地，全然不顾形象。

「夫人，您这是？」纵使霍泽宇脾气再好现在也怒气难耐，自己这是做何了？堂堂一人皇子却要在这个地方受气。

可是陈氏还是没有想要停下来，继续破口大骂：「看不出来吗？我赶人呢？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叫人来了，四皇子请便。」

霍泽宇刚想开口说何，卫妃羽就从府中出了来拉住了陈氏。

「娘，你别这样！」

陈氏看着本该在祠堂关禁闭的女儿出来，更加生气了，连同卫妃羽一起骂：「死丫头，你作何出来了？给我滚回去。」

霍泽宇望着卫妃羽只因他被责骂，一般心疼一般感激，便赶紧把人拦在身后，一副大男子主义。

「夫人，我惹您生气是泽宇的不对，可是您也不能牵扯到妃羽啊？这算何事儿？」

陈氏瞪了霍泽宇一眼，「我们卫家的事儿轮不到四皇子操心。」说着从霍泽宇的身后把卫妃羽拽了出来，拉进了府之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夫人！」

「娘！」

卫妃羽就这样被陈氏拽到了祠堂。

「跪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氏语气严厉，吓得卫妃羽浑身颤了一下，之后乖乖地跪在了地面。

「说，错了没？」陈氏走到卫妃羽面前，当着卫妃羽的面从祠堂排位后拿出一个鞭子，在看到鞭子的那电光火石间卫妃羽整个人都吓傻了，泪水一瞬间涌了出来。

「娘，我……」

陈氏一鞭抽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清响，惊得卫妃猛地一颤。

「我问你错了没？」

「娘，我错了……」卫妃羽一边说一边哽咽，不敢抬头看陈氏一眼。

「好。」陈氏的语气缓和了一点，然而依旧严厉，「我要你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和那何四皇子有任何的来往！」

「凭……啊！」

「啪！」

长鞭抽到身上卫妃羽痛呼出声，虽然陈氏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毕竟是自己疼爱女儿，又怎么下得去手。

可是卫妃羽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又作何受过这种委屈？一下子就被打到在地上起不来。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委屈，母亲一直没有这样打过她，上次被母亲掌嘴也是只因卫曦月。

卫曦月……自从她从边疆回来就没有一件好事，先是母亲被责罚，后来又到自己，她还不知廉耻地去勾搭三皇子，又让自己惹娘生气！

卫曦月……

卫曦月！

「卫曦月！」卫妃羽猛地一声叫出来，她捏紧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眼里面满满都是恨意！

卫曦月此物贱人，我卫妃羽迟早有一天要让你付出代价！

卫妃羽突然的发狠，吓得陈氏把手中的鞭子一下子扔到了地上，还以为自己把女儿打出了问题，立马过去抱住卫妃羽，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可是没不由得想到卫妃羽除了眼里淡淡的恨意之外，竟是一脸的平静，陈氏心疼地摸摸卫妃羽的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妃羽，你没事吧。」

陈氏忧心地伸手在卫妃羽的跟前晃了晃，生怕卫妃羽出了何事儿。

「没事的，娘。」卫妃羽抓住陈氏的手，安抚地轻拍，随后低头理好衣领，拍拍身上的灰，「娘，妃羽知道错了，不该惹娘和祖母生气的。」

陈氏看着卫妃羽叹了口气，「这事要是被你祖母知道了她可得被气死，娘会为你瞒住的，你也得注意，以后少和四皇子接触。」

卫妃羽点点头，随后淡淡的一笑：「妃羽自然恍然大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慈宁宫——

「听说那卫家长女卫曦月可是个妙人儿。」

「是啊，母妃，这件事儿都已在京城传开了。」

皇后一面把剥好的荔枝递给坐在一旁的皇太后，一面浅笑着为太后描述那日的场景。

「只不过臣妾也很惋惜，没能亲眼看上一眼。」

太后接过荔枝，一面送入嘴中一面入迷地听着皇后的讲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如此看来，这卫曦月真是挺厉害的。」

「之前民间流传卫家长女是个在边疆野生野长的……」或是那个词汇太过于不堪，皇后终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用笑掩饰。「当真是传言不可信啊。」

「说得我都想见见这位卫姑娘了。」

如此一个妙人，能见上一面才好啊。

「一人区区卫家长女，还有何好见的？」

大门处传来少女甜美的声音，太后和皇后同时看过去，所见的是一身着青衣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带着笑容走到了两人面前，微微福身行礼：「落安见过皇后姐姐，见过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