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兴师问罪

第二天一早，霍泽申就偷偷摸摸地想要走了宫中，毕竟卫曦月头天特点交代了不要太引人注目。

霍泽申一边避开巡逻的侍卫，一边快速地往宫门走去。

就在他自我感觉还不错，马上就能够走了皇宫，心里还有些暗暗得意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霍凌霄！！！

霍泽申暗叫不好，然而还没有来得及走了就被某人叫住了。

「十一，你要去哪儿？」

霍泽申尴尬地转过身，一边挠挠头，一面想要找个理由应付过去。

在霍凌霄凌厉的眼神之下，霍泽申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去逛逛。」

霍凌霄皱眉，「别去了，我找你有事。」

「啊？」霍泽申没想着霍凌霄居然会这样说，然而他今天又非去不可，不然会被卫曦月骂死的。

于是他只好继续找理由：「其实也不是去逛吧，是曦月姐姐找我有事。」

「卫姑娘？你们有何事？正好，我也找她，我们一起去。」

霍泽申已经生无可恋了。

「皇兄，那个我和曦月姐姐有私事。」

「私事？」霍凌霄的语气蓦然危险，他冷笑一声看向霍泽申。「你们能有什么私事？谈何私事需要偷偷摸摸地出宫？」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霍凌霄，霍泽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就听到了霍凌霄的充满威胁的话。

「还是你们在有何事在瞒着我？」

「没有没有。」霍泽申连忙摆手，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上全是「的确如此就是这样。」

霍凌霄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确定？」

霍泽申被霍凌霄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他摆摆手转到霍凌霄的身后。

「得了得了，我服了皇兄你了。我说不成吗？」

霍凌霄满意的一笑，他的这招对霍泽申还一直没有失灵过。

只不过，他们到底是有何在瞒着自己？

霍泽申拉着霍凌霄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霍凌霄倒是被霍泽申弄懵了，何事要这么躲躲藏藏的，不清楚的还以为他们在干什么呢。

霍泽申再确定了周围没有人才放心，然而霍凌霄的耐心先耗尽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说：「到底什么事？」

要是霍泽申这小子敢玩他的话……

不过量霍泽申也没有此物胆子。

霍泽申让他小声一点，才一五一十地把头天的事告诉霍凌霄。

听完之后，霍凌霄不由得有点佩服起卫曦月的手段了，不过那卫老夫人和卫妃羽也真是过分。

卫妃羽竟然敢动他的人，看来今天这卫府自己也得去一趟了，他到想看看，卫老夫人想要作何解释。

一想到当日的事情，霍凌霄就忍不住怒气冲天。

霍泽申注意到霍凌霄一脸的怒气，本想着还是不要惹霍凌霄了，于是就想要先走一步，结果却被霍凌霄从背后按住了肩头。

霍泽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皇兄？还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我要走了，要是让曦月姐姐等太久了曦月姐姐会生气的。」最后霍泽申还补了一句，「你也不想她生气吧。」

霍凌霄笑得有些渗人，他轻拍霍泽申的肩头，霍泽申差点脚软跪了下去。

「是啊，是以我和十一一起去。」

「啊？」

霍泽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何？皇兄要和自己一起去？

「不是皇兄，这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霍凌霄挑挑眉，「况且，就你那怂样，能斗得过那卫老夫人还是可以斗过卫妃羽？」

听到皇兄明目张胆地说自己，霍泽申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叹口气。

只不过想来霍凌霄说得也对，于是在深思熟虑之后微微颔首，同意让霍凌霄跟着去。

「那行吧，不过皇兄，曦月姐姐说过了，叫我们低调一点。」

事后想来，无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霍凌霄一定都会跟着去的。

自己的意见不重要，主要是皇兄开心。

便卫曦月今日就看到了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卫府。

卫曦月皱眉，这作何还买一送一？

只不过也好，有了霍凌霄更加好办了，毕竟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霍泽申能够处理好一切，只只不过不好开口也没有机会去找霍凌霄。

「三皇子，十一皇子。」

卫曦月微微福身行礼，其实按他们的关系这一套本就能够舍去的，但这是在卫府，为了避免留下把柄，是以卫曦月还是老老实实地行礼请安。

霍凌霄倒是没何表现，只是霍泽申业已快要憋笑憋出内伤了。

他还是喜欢那天天罚他的曦月师父，而不是面前这个礼数周到，对他还保持着距离的卫家小姐。

卫曦月望着霍泽申笑得挺欢的，忍不住一人小石子就给霍泽申弹了过去，正中后脑勺。

霍泽申一瞬间笑不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人刚进卫府没一会儿，老夫人就闻声出来了。

霍凌霄和霍泽申一秒入戏。

霍凌霄还是平时那张扑克脸，只不过今天面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而霍泽申则是收好玩世不恭的样子，别说，他严肃起来还是有几分霍凌霄样子的。

「老身见过二位皇子。」

卫老夫人行礼，然而霍凌霄和霍泽申并没有搭理她，在卫曦月的带领下就去了大堂。

老夫人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心想今日一定有事发生，于是让人下去通知陈氏，然后也跟着去了大堂。

大堂内，霍凌霄和霍泽申业已做好，卫曦月此刻正霍凌霄身边规规矩矩地站着。

老夫人进去的时候正有一种三堂会审的既视感。

「老太君。」

打破沉寂的霍凌霄，他冷着眸子望向老夫人，直看得老夫人心里发慌，连忙应下。

「是，老身……不，臣妇在。」

霍凌霄点点头，「那我也不打哑谜了，今日我和十一前来是为了调差夜宴当日发生的事的前因后果。」

一听到是和夜宴有关，老夫人心里就大概有底了，看来两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老夫人赔笑着说：「那日那事不是业已处理好了嘛？就是那卫妮佳只因嫉妒之心是以才陷害曦月的，臣妇自己好好教训她了。二位皇子来就是为了此物已经再清楚只不过的问题了吗？」

不愧是老夫人，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开，这样看来倒是霍凌霄他们不知分寸，擅闯卫府了。

不过好歹郭靖宇他们都是准备好的，对于老夫人的话只是觉着可笑。

只不过是想要颠倒是非黑白，这点小伎俩作何可以难住霍凌霄呢。

霍凌霄冷笑一声，「老太君这话莫非不是在责怪我和十一不懂事，冤枉你们了？」

老夫人连忙否认：「臣妇不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凌霄继续说：「我和十一今日来自然是有证据的，不清楚老太君可否把二小姐和四小姐请上来？」

老夫人假装很为难的样子。

「这恐怕不方便的，妃羽最近身体抱恙，而妮佳也正在祠堂面壁思过呢。」

卫曦月忍不住冷笑一声：「是嘛，可是今日我才看见妃羽妹妹上街呢，还心情很好的样子。」说罢，也不顾老夫人的表情，就让老夫人身旁的丫鬟请卫妃羽了。

那丫鬟有些迟疑，然而最后注意到霍凌霄的眼神还是退了下去去找卫妃羽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卫妮佳此时还是不方便出来。

一是只因她怕卫妮佳一看卫妃羽又控制不住情绪，要是再冲动干了什么事那就糟糕了。

二是卫妮佳来也帮不上何忙，就算她说了老夫人和卫妃羽还是打死不承认也没用。

今日主要是让霍凌霄二人来给老夫人施压。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霍凌霄还留了一人王牌。

卫妃羽被带到的时候果真一副病殃殃的模样，看来她业已知道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咳咳，妃羽见过二位皇子，咳咳。」

「哟，妹妹这是……受凉了？」卫曦月讽刺道。

卫妃羽费力地点点头，仿佛这个简单的东西都会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不得不说，她演技真好。

但是卫曦月他们又作何会信？

霍凌霄倒是装作很体谅地说：「既然二小姐身体抱恙，那……」他顿了顿，露出一人笑容，让老夫人和卫妃羽还以为他会让卫妃羽退下呢。

结果，霍凌霄一点都没有辜负卫曦月，只是说让卫妃羽坐下罢了。

这站着还好，一坐着卫妃羽倒是有点做如针毡了。

「既然二小姐也来了，那我就直说了。」

霍凌霄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还意外注意到了不知何时来的陈氏。

「先问二小姐一人问题。」

「咳……三皇子请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十五那日，你可去过城郊？」

不仅仅是卫妃羽，连卫曦月和霍泽申都被霍凌霄搞蒙了。

何意思？

这事和卫妃羽去没去过城郊有何关系？

不过卫曦月看到了反应过来的卫妃羽瞬间脸都白了，只听见她颤颤巍巍地回答：「是……」

「那二小姐可否是见过了落安郡主？」

「是……」

霍凌霄微微一笑，笑意中带了一丝冷意。

他继续问：「你同落安郡主说过什么？」

卫妃羽不答。

「你是不是和落安郡主商议在我宴会途中剪掉卫姑娘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