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发生转机

太后叹了口气，缓缓出声道：「方才你不在，不见皇帝面色已然十分糟糕，你为曦月求情，只不过是火上浇油，令皇上更为恼怒。」

听到这个地方，霍凌申有几分明白了，听着太后话中之意，似乎事情尚有转机。

他期冀抬头望去，希望太后接着说些何。

太后接着出声道：「曦月被关押在天牢之中，纵然环境恶劣，可人生安全也有了保障，不是么？」她反问霍凌申。

霍凌申连连点头，道还是祖母考虑周全。

「我将令牌给你。」太后解下腰间令牌，递给了霍凌申，「你去和你三哥好好查查，这背后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太后如此吩咐道。

霍凌申闻言，跟前一亮，一扫方才低落，兴冲冲地接过太后手中的令牌，匆匆告退离去。

望着霍凌申匆匆跑开的背影，太后心下无可奈何至极，也是奇了，这杀人不见血的皇宫之中，竟能养出这样单纯的孩子。

在瑶贵妃殿中稍稍坐了一会儿，见魏公公在门外焦急地探进来初次，知晓国事要紧，纵使心中有再多不愿，皇帝也只好跟着魏公公离去。

瑶贵妃亲自将皇帝送到了宫门处，望着皇帝渐渐远去的背影，她毫不留恋，匆匆回身。

「莺歌，去取解药，燕舞，给本宫更衣，小李子，去联系出宫的路......」她一路向殿内走去，一路匆匆撂下一句句吩咐。

众人各安其职，连连称是，跟着瑶贵妃的命令行事。

不多时，一道披着披风的神秘身影便出现在了宫门处。

小李子弓着腰，谄媚上前。

「大人，小人方才业已与您说了，您看能否行个方便？」

他小碎步向侍卫挪去，一来二去之间，一个银袋被侍卫不动声色地收拢在袖中。

随着「吱扭——」一声，一侧的宫门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那裹得密不透风的身影匆匆走了过去。

小李子紧随其后，朝那侍卫不住点头，谄媚地躬身，小步离去。

坐上马车，瑶贵妃紧紧攥着手中的药包，心中挂念着昏迷不醒的霍凌宇。

这法子...这法子着实是太险了，她心中连连摇头。

叹了口气，她想着霍凌宇当初劝自己那些话。

「母妃，民间有一句俗语，孩儿认为颇有道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咱们之前几次，都太过轻描淡写，若是事关皇室中人，以父皇的性子，必定心中会生出诸多猜疑......」

霍凌宇一脸势在必得，瑶贵妃思索良久，见他如此执着，她也不好拒绝，只得无奈应下。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瑶贵妃心中感慨万千。

很快，瑶贵妃便来到了霍凌宇屋内。

她匆匆上前，接过宫女递来的水杯，将霍凌宇扶在自己怀中，就着水，把解药药粉为霍凌宇喂了下去。

拿起帕子，瑶贵妃微微拭了拭霍凌宇嘴边的水渍，柔柔地把霍凌宇安放在床上，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焦急的等待着霍凌宇的苏醒。

手中的帕子被瑶贵妃紧紧拉扯着，见霍凌宇仍未苏醒，她的眸中划过一丝慌乱，霍然起身了身，她匆匆在屋中走了走去，难耐心中焦虑。

「母...母妃...」霍凌宇嚅动着嘴唇，嘶哑地开口。

瑶贵妃不顾风度，大步向霍凌宇床边走去，环佩叮当乱响，璎珞缠作一团。

「凌宇，你醒了！」

「母妃...事情进展如何了？」霍凌宇苏醒之后，第一时间关注到计划进展如何。

见霍凌宇似是要起身，瑶贵妃按住他的肩膀，以眼神示意他不必起身。

瑶贵妃开口道：「凌宇不必忧心，卫曦月已然被关进了天牢之中。」

「什么！」霍凌宇不甘开口，「怎会如此？」

「凌宇，不必如此担心，她定是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娘娘，」莺歌怯生生的上前，「时候不早了，您应当回宫了。」

将霍凌宇的手放回被中，掖了掖被子，她恋恋不舍地离去。

午夜，天牢之中湿冷阴暗，卫曦月盘腿静坐，缓缓运作着内力，将内里运转过一个周天，冰冷的身子逐渐缓过来些许。

「什么人！」耳朵一动，卫曦月警觉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曦月，是我。」霍凌霄自黑暗之中徐徐出了。

「三哥...」卫曦月眼眶一热，站了起身。

两人隔着铁栏杆，久久地凝视着对方。

半晌，卫曦月悠悠开口：「三哥，你务必要保护好自己。」

霍凌霄点头称是，他自栏杆中伸过手去，微微轻拍卫曦月的肩膀，温声开口说道：「曦月，受苦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我定会救你出去的！」

忧心狱卒发现，霍凌霄待了一会儿便要离去，卫曦月迟疑再三，出手去，微微拽住了霍凌霄的衣摆。

「三哥...」她迟疑着开口，「能否替我照看着我的母亲和弟弟卫清鹤？」

霍凌霄自然点头应下，直教卫曦月安心，自己定会将事情处理妥当。

听着狱卒的脚步逐渐逼近，霍凌霄与卫曦月二人也不再多言，匆匆对了个眼神，霍凌霄脚步一点，飞身离去，卫曦月则是坐回地上，闭目养神。

狱卒缓缓走远，卫曦月睁开了双眼，眸中划过一丝狠戾，「瑶贵妃、霍凌宇、卫妃羽......」

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些名字，我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她暗暗发誓。

次日，太子自宿醉中醒来，得知了卫曦月被押入天牢的消息。

听着手下复述着昨日宫中乱象，太子摇着酒壶，静静思索着。

「太子殿下？」自己陈述完毕后，见太子殿下久久不大答，手下迟疑着，开口唤了太子一声。

太子醒过神来，冷冷一笑，吩咐道：「你去，把卫妃羽带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下领命，回身便要离去，太子有开口，嘱咐道：「记住，务必不要惊动任何人，偷偷的带入宫中。」

手下离去后，太子仰头饮尽壶中之酒，「啪——」的一声，将酒壶掷到了地面。

「卫妃羽，你怎么就如此不听话呢？」他面上淡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但眸中却是阴云密布。

卫妃羽挣扎着逃离那人的钳制，却被那人用力扔在了太子面前。

不一会儿，手下便押着卫妃羽，送到了太子面前。

卫妃羽看着太子金黄色的鞋尖渐渐迫近，无边的恐惧吞噬了她的内心。

太子一脚踩上她的肩头，卫妃羽紧贴着地面不得动弹。

俯下身子，太子慢条斯理地开口：「卫妃羽，孤是不是警告过你，事事都要与孤商议，你给孤解释解释，昨日发生了何啊？」

太子忽然暴怒，挪开脚拽着卫妃羽的头发将她拎了起来，「解释解释，你是怎么勾搭上了霍凌宇！」

卫妃羽瑟瑟发抖，颤抖着嘴唇，几番出声不得。

「我...我...我是要对卫曦月下...下手的...」从未见过太子如此表现，卫妃羽浑身抖如糠筛，头皮阵阵发麻，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很好...很好...」太子松开了手，卫妃羽顿时瘫倒在地。

他抚掌大笑，「你竟然对你的姐姐下如此狠手。」

俯下身子，太子亲自将卫妃羽扶了起来，「我很欣赏你，只是你要听话，清楚了吗。」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加深，温声对卫妃羽出声道。

见太子如此喜怒无常，卫妃羽不敢开口，唯恐触及太子逆鳞，她怯怯地点了点头。

「来人。」太子唤人上前，「将卫姑娘送入天牢，会一会她的好姐姐。」

言罢，他转过身，大手钳住了卫妃羽双肩，「跟着他去吧，孤给你一人复仇的机会。」

「多...多谢太子殿下...」

有着太子的令牌，卫妃羽在天牢之中通行无阻，她一路来到卫妃羽牢房之前，看着狱卒恭恭敬敬地为自己开了门，她扬起脸微微一笑，便抬脚走了进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卫曦月闭目暗自运功，并不理会卫妃羽。

卫妃羽也不恼怒，仍是淡淡开口：「婶母昨日听闻姐姐的事情，怒急攻心，不由晕了过去...」

「你！你竟敢！」卫曦月唰得睁眼，怒视着卫妃羽。

「姐姐莫要忧心，妹妹业已命下人好生照料婶母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也清楚卫妃羽会怎样对待母亲，卫曦月怒不可揭，正欲开口，却听有一道声线传来。

霍凌宇自甬道深处徐徐出了，附和着卫妃羽的话的，「卫姑娘不必忧心，有着二姑娘的吩咐，府上下人定是不敢怠慢令母的。」

他着重强调了「怠慢」二字，听在卫曦月耳中，只觉甚至刺耳。

「见过四殿下。」

「妃羽，怎的如此生疏？」霍凌宇上，欲扶起卫妃羽，却被她不露声色地避开了。

霍凌宇眼中划过一丝不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刻正此时，霍凌霄待着人携风带雨走了进来，双双将霍凌宇与卫妃羽压住。

「你！三哥你这是要谋反不成！」

霍凌霄并不多言，淡淡说道：「带走！」

三人一道来到皇帝面前，他恳切开口：「父皇，儿臣今日蹲守天牢之外，却注意到了‘昏迷’的四弟出现......」

一番陈述之后，皇帝心中渐渐有数，「凌霄，你的意思是？」他望着霍凌霄，淡淡地询问他的意思。

「儿臣认为，此事定有蹊跷，因着天赐书院入学在即，此事不好宣扬，不若先放卫姑娘出来。」

事关皇家颜面，皇帝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