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喝了口茶水,笑言:「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没见你娶一个赶了回来!」
「这你就不懂了,这美女就和鲜花一样,要开在枝头,挂着晨露,才最最漂亮,一旦折了插在花瓶里,就俗了。」
这刺眼的贱笑。
「你道理多,有本事你一辈子不成亲,看你家老爷子打不打断你的腿!」
「这就不要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我走了。」
「你来就这?」
「嗯,看你死没死,没死就揍一顿。」
「哦,那你能够走了。」
「切!谁稀罕来!对了,最近终于和那波人有了些接触,他们只怕也是这京里的势力。」惜颜作势要走,突的又想起件事,又老实坐了赶了回来。
京里的势力么?
「看来我这位弟弟也不简单呢,那些人竟然是他的人,我还真是小瞧了他。」
「那我们?」
「装作不知道就是。」
「那行!走了!」
红影一闪,就飘出了院子,院子里寂静如初,就好似从不曾有人来过。
等花明媚醒来,业已日上三竿了,床上的人已经不见,就留下了脏污的被褥。
看来人是没事儿啦,花明媚挑了下眉,抱了被褥出去销毁。
面才刚吃着呢,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进了她住的小院。
等换好新的被褥,收拾好屋子,花明媚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不想做饭,便煮了点面凑合。
何情况?作何一人个的都往她这闯?是不是还得雇好几个护院?
跨过拱门的,是穿一袭浅蓝色,华贵又飘逸锦袍的温柔贵人,身后方还跟了两个丫头,两个小厮。
来人一进门就含笑揖礼道:「抱歉,姐,敲了门你没回,估摸着你也听不到就擅自开门进来了。」
花明媚看着如此光鲜贵气的诚诚,心中很是喜悦,先前的不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才是诚诚该有的样子啊!尽管以前父母亲也不曾亏待过他的吃穿,但这种气度,却是比以前更加雍容从容了。
「诚诚啊,哦!民女见过明王殿下!」花明媚慌忙的行礼,她的诚诚如今已经贵为明王了!
徐锦一把扶住就要拜下的花明媚。
「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之间哪还要这些虚礼?我这几天没来看你,姐你是不是生气了?你也知道,我这刚开府,今儿我一忙完可是就过来了。」
徐锦如此说,花明媚是很开心的,但她的诚诚就该是个尊贵的人儿,望着他如今的气派,只会觉着开心。
而且诚诚竟然一口气说了如此多的话,花明媚竟莫名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坚持给诚诚行完了礼,花明媚脸上带着柔柔的笑,「王爷您请坐!王爷您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该有的礼数是不能少的,您先坐着,民女去给您沏茶!」
见花明媚坚持,徐锦也没有再阻拦,他太了解这个姐姐了,别看她平日里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一旦她认定了某件事,十头牛都拉不赶了回来。
况且,他今日可是带着目的来的,这个姐姐一向好强,什么事情都一人人扛,现在他有能力了,便希望她能轻松些。
他也是刚落脚,没有多少时间陪伴,便想着给姐姐寻两个合适的丫头,能陪着说说话,也方便照顾。
别看她平日里老吵嚷着要清静,真让她一人人呆着,她能发疯,以前大家一起住着,现在就剩了她一人,肯定是寂寞无聊得很。
「不急,尽管我知道姐姐你一个人操持惯了,但如今你一人人住着,难免无趣了些,这两个丫头给你作伴如何?」
看花明媚没有作答,徐锦又道:「姐,你就留下她们吧,伺候人的手艺,她们都还是不错的,你要是用不惯,改天再换了就是。」
花明媚也正好想要买几个丫头,没不由得想到诚诚就给送来了,也免了她再去挑选,诚诚挑的,应也是不错的,再说,拂了他的心意也是不好。
「好吧,那就……多些王爷赏赐啦!」
见花明媚开口应了,徐锦也是松了口气,轻笑一声,「姐,你这院子也还是要雇些杂役搭理着,你自己照管,累不说,也照管不来啊。要是你不嫌弃,我一并给你安排了?」
「还是不要了,明天我就去找牙子看看,行不?」
「嗯,好,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没了我这个拖累,正好补上这几年空缺的时光,以后,你想作何玩就作何玩,在这洛城里,我就是你的靠山!」
看诚诚就差拍着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花明媚便相当配合的作了个揖。
「好呀,靠山大人!以后可就要王爷您多费心了!」
「嗯,你也不用忙活,我这就走了,这块令牌你留着,会有用的到的地方,以后有什么事,就叫丫头过去知会一声。」
花明媚也没有矫情,接过令牌好生的收着了,诚诚,是个小男子汉了呢!
诚诚送来的这俩丫头,一人叫嫣红,一人叫柳翠,嫣红擅长妆发,柳翠擅长茶点,一来就各自干起了活,花明媚吃过晚早饭,两丫头就利落的收拾了碗盘。
花明媚瞧了瞧天上的日头,今年的晴天像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多啊,都三个月了,仿佛都是晴着的,这是又要闹哪样?
瞥一眼忙活着的两丫头,花明媚无聊的敲着桌子,这日子,怕是要把自己过废啊!又一想遇上事儿的手忙脚乱,还是人多力气大。
雇人吧,又不差钱,再说这么大的院子,她走都没走全呢,哪能都照管的到。
人多些也热闹,大小是个家,料想父母亲若在,也是希望她能过的好的吧。
打定主意了,花明媚就准备出门去人市逛逛,俩丫头却拦了她,嫣红笑言:「这点儿小事作何还劳烦姑娘亲自跑一趟,您有何要求,改天让他们带了人来府上,给您挑选就是。」
花明媚也清楚那些大户人家干何都能够足不出户的,可她这个乡野丫头还是不太适应,天天关在院子里,不和坐牢一样?
「我这可不是高门大户,我也不是什么官家小姐,怎好摆这么大的谱?」
「姑娘您说笑了,您可是王爷的姐姐,背靠这样的大树,您这不是大户那何样的才算大户?您称不上小姐谁称得上小姐?」
柳绿也轻启樱唇,「姑娘不可妄自菲薄,这世上,徒有家世的闺阁小姐千千万,像您这样有一手超绝医术,能救死扶伤的有才能之人却又有好几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嫣红应和道:「就是,她们的吟诗作对,哪比得上您这回春妙手?」
听着这恭维的话,花明媚尴尬的笑了声,心说:我可不只会妙手回春,也能让人死活不能!
只不过这就不便对着丫头们讲了,尽管她从没有用毒害过人,但她叔叔毒圣的名头实在太响,即使他已经死了六七年了,还是有不少人闻之色变。
「好了,听你们的就是,嫣红,护院、小厮、丫鬟、婆子什么的,就交给你安排好了,改天让他们带人来瞧瞧。」
「姑娘可有何要求?」
「老实能干活就行,当然了,如果能俊俏可爱就更好了,就像你们一样。」
「姑娘说笑了,婢子们长相粗鄙,没污了姑娘的眼就好。」
「说有礼了看还有错了,长得好看,让人看着也养眼不是?难道非要对着一帮长得磕碜的,让人连食欲都没有?」
虽然她自认为自己长得不好看,但并不妨碍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往往就是自己没有的,才看的重些。
「姑娘!婢子知道了,定给姑娘寻摸好几个长得不磕碜的。」
「那便好,只不过也别给我弄几个身娇体柔的,我要了人来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供着的,省的到时候看了闹心。」
毕竟她院子里没有爷要伺候,若是挑好几个像香馆里的姑娘的,好看是好看了,就是不顶什么用。
花明媚一不由得想到曾经注意到的那群姑娘,以后在她院子里行走,浑身就一阵恶寒,倒不是她瞧不上那些姑娘们,人家姑娘也不是那干活的料啊!
「清楚了,姑娘!您这要求,还真不多!」嫣红不知道姑娘为何加了此物要求,做活的婢子们,哪有弱柳扶风的!
「哟!胆儿不错!都敢埋汰你家姑娘我了!」
「婢子不敢!」嫣红假假憋了个委屈,柳绿都看不下去,笑了。
「今儿我懒了,要去补个觉,对了,再去找几个匠人,明儿在院子里扎个秋千玩。」
秋千啊!花明媚一早就惦记了,以前山上的院子里有,父亲亲手为她扎的,只不过搬到这边来以后,父亲就忘扎了,大概是觉着女儿大了,用不着了吧。
她倒是不清楚,女儿大了作何就不能坐秋千了!不过那时候,她还没来得及请父亲再扎个秋千,人就没有回来了,这个院子,她万万是要扎一人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姑娘!」
嫣红脆生生的应了,眉眼都带着丝丝笑意,这俩丫头望着倒挺机灵的,很合花明媚的眼缘呢!
既然有人干活,花明媚就安心的回去补觉去了,这日头,她还真不想出去,再说,昨晚忙活了大半宿,也实在乏得很。
等配齐了小厮护院,看谁还敢大半夜的来搅她的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