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姐……」一大早的,就送上门来撒娇的公主殿下一人。
「怎么啦?」花明媚一听安平这声儿就知道肯定有啥事。
「你可有什么医治头疼的法子么?」
「此物,得看具体情况。」
「你是说要注意到病人么?」
「那当然了,头疼可不是小问题,原因也有不少种,得详细查问了才能清楚能不能医,作何医。」
「那你能和我跑一趟么?姥姥她疼了好多年了,也看了很多大夫,太医也来瞧过,可是却不怎么管用,这几天都疼的起不来床了,我很忧心,所以只好来麻烦你了。」
尚书府的李老妇人么?那可是贵妃的亲娘,安平来找自己该是知会过她母妃的。
「你要信我,就带我去瞧瞧,何情况,得瞧完了才清楚。」
到了尚书府,门房只当花明媚是安平的侍女,直接领了安平公主进了后院。
「姥姥,安平来看您啦!」
躺在床上的老人注意到来人,眉眼带笑,慈祥的出手来拉住了安平公主,「你这丫头,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姥姥好的很!」
「姥姥,安平一天不见您就睡不着呢!」
「呵呵,你啊,就会逗姥姥高兴,姥姥也一天不见你就吃不香涅。」
安平展露了一人甜甜的笑,遂又担忧的问道:「姥姥,您头还疼吗?」
「姥姥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姥姥,给你介绍个人,」徐月华拉了站在身后的花明媚上前,「这位是花明媚,花大夫,她可是医圣花翰的女儿,一身医术尽得医圣真传,让她给你看看好不好?」
床上的老人打量了一下花明媚,见她兀自站立在那,气度从容,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亲和而不谄媚,让人自可然就会放下防备。
「难得你一番孝心,如此就有劳花大夫了。」
事情进展的有些顺利,花明媚还以为会有几番波折,像她这样年纪的大夫,要取信于人的确不是一件易事,何况是这些老泰斗们,这位李老夫人倒真是让花明媚另眼相看了。
花明媚才搭上脉,府里一众主事的就都到了,都是听说安平公主到访,过来露脸的,却不想公主竟然还带了一人如此年轻的大夫来,还是个姑娘。
「不知姑娘以为如何?」李夫人率先开口道。
「李老妇人沉疴已久,需要渐渐地医治。」
「你的意思是你能治?」
「至少能减轻些头痛。」
「哦?那你准备作何治?」
也是,众多名医都没能治好的病,一人小姑娘,的确很难取信于人。
花明媚听着这明显不屑的话语,还是诚恳答:「针灸,再辅以汤药。」
「可要在祖母头上扎针?」问话这人大概是老妇人的孙儿。
「这是自然的。」
「祖母,此物大夫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怎可放心让她在您头上扎针?」
李夫人也接道:「就是!安平,我可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母亲年纪大了,这在头上扎针,万一有个纰漏,可作何办?」
徐月华突然被问及,只规规矩矩答:「花大夫可是医圣的女儿,虽然她年纪确实不大,但医术却是相当不错的,再说,我请花姐姐来,也是心疼祖母。」
「花大夫是医圣的女儿,这我们也知道,只是他父亲医术好,可她的医术我们不是没见过么!」
此刻正众人争论不休之时,大门处传来一个声线:「就让花大夫试试吧,既给李老妇人一人希望,也算成全了安平一片孝心。」
花明媚望着走进来的温润公子,微微服了一礼,刚刚开口为她解围的,便是这位公子。
「微臣参见贤王殿下!」
「臣妇见过贤王殿下!」
「见过贤王殿下!」
方才还在叽叽喳喳的一群人顿时跪倒一大片,安平也走上前见礼道:「安平见过王兄!」
这位便是安平的哥哥贤王殿下了,「民女见过贤王殿下!」
「你有几分把握?」贤王的声音温润亲和。
「回王爷,七分左右。」
「七分,不少了。」徐荣点点头,以他对她的了解,七分能够算九分了,这么说来,姥姥的头疼病这回算是治愈有望了,想到此处,不免脸色柔和了许多。
「好了,都出去吧,丢人现眼,贤王殿下,老身失礼了。」
老夫人发话了,众人自然不敢再有异议,纷纷告辞退去。
「老夫人,母妃可是极其的挂念您,您可还好?」
「多谢贵妃娘娘挂怀,老身好着呢,这都是老毛病了,疼一阵也就过了,让她不必忧心。」
「既如此,老夫人保重,小王改日再来探望。」
「贤王慢走!」
贤王走后,屋子里便又只剩了老夫人和安平,花明媚三人,花明媚轻轻呼了口气,她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氛围。
「花大夫,你放心治吧,老婆子一把年纪了,不妨事。」李老夫人看出了花明媚的紧张,宽慰道。
李老妇人这病虽不致命,却是最为难捱,一般脾气温和的人都会被磨暴躁了,难得老夫人还能如此心态,对于老夫人的宽慰,花明媚还是领情的,虽然她的惶恐并不是来源于压力。
「老夫人,您放心,我从小就跟随父亲四处问诊,自问医术还是不错的,我先给您扎针试试?」
「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明媚让老夫人闭了眼,微微按压着头皮。
在针术上,花明媚花的功夫应是最多的,她不喜叔叔的毒术,但还是学了他的针术,只不过叔叔的针术也不同于寻常大夫,大多都有着些奇怪效用。
给李老妇人施了针,花明媚便趁着这功夫把方子开了,徐月华则百无聊赖的啃着点心,望着花明媚忙碌,果真,认真做事的人都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由于留针还要一会,花明媚便在安平旁边坐下,其间李老夫人的那位孙子来过一次,见老夫人已经睡着了,就欢天喜地的报告消息去了。
对于安平能请她来,花明媚还是感激的,倒并不是只因带她进了这个圈子,而是认同,对于她医术的认同。
「安平,谢谢你!」
对于花明媚蓦然的道谢,徐月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不过不一会便已恍然大悟,笑着道:「该是我谢谢你的。」
拔完针,花明媚便和安平告辞走了,李夫人的态度也热切了不少。
老夫人业已好久没有睡过一人安稳觉了,近几天基本就没睡踏实过,花明媚能让老夫人安睡,即使是一人时辰,也是件令人欢喜的事。
出了李府,安平也和花明媚分开了,估摸着也是要去汇报情况的,难得一个人走会儿,花明媚颇有兴致的逛着。
李老妇人的头疼病尽管有些麻烦,但若只是缓解疼痛,花明媚还是有把握的,彻底治愈的话只怕是要费时不短。
花明媚倒是没有想过太医都没能医治的病,她治好了会有何后果,毕竟大夫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
再说了,术业有专攻,再加上大夫之间掌握的方子也不尽相同,每个人的用药习惯也不一样,自然能应对的病情就不一样。
花明媚的父亲得传的本就是仁医一派,遵循的就是逢请必医,有治必尽的祖训,尽管花明媚并不是很认同此物祖训,也不得不老实遵守。
近几日,花明媚的日子过得消闲又惬意,老熟人们最近也都很安分,惜颜公子也不能随意出门了,最近都在忙着参加各种宴会。
听说他母亲大人这回是铁了心,一定要给他把亲事给定下来,怕是也没有机会给花明媚找麻烦,倒是有时间和精力来和李老夫人的头疼病磕一磕。
这会儿香馆正大门紧闭,异常的寂静,花明媚自嘲的笑了,干脆在附近找了个茶馆,喝起了茶。
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喧闹的街,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思,猛然间回神,不成想却是走到了怡风馆的门口。
以前,花明媚最喜欢去茶馆坐坐,通常一坐就是许久,悠闲地喝着茶,听周遭的人们谈论着各种各样的八卦或是趣闻,如今想着,却是好久不曾出来坐坐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今最大的八卦,理应算是周家公子的相亲趣事了,一众姑娘们,跳舞的,画画的,弹琴的,落水的,摔倒的,好似一场大戏,大家讲的绘声绘色,花明媚听了都能脑补出当时的画面。
想当初他还是惜颜公子的时候,就凭借着这张脸挣够了名声,那时人们还只是道听途说的多,真正见过的倒没有好几个,现在可是真人就在眼前,何况人家周公子不止有颜,还有才有家世,也不怪小姐们倾心。
大事自然就是北方的旱情了,这事儿花明媚早有耳闻,朝廷一早就开始颁布各种政令应对了,只是现在业已严重到连这都城里的百姓都开始担心的地步,那看来是真的十分严重了,难怪最近连安平都很少来寻她玩耍了。
诚诚现在应该此刻正烦恼这个事情的吧,毕竟他身为皇子,自然是要操心民计民生,国家大事的,只是如此严重的大旱,只怕是不好处理。
尽管如今国泰民安,救灾却是牵扯太多,变法本就使朝廷恍然大悟的分成了两派,平常还好,若遇大事,必有争执,而若赈灾不利,灾民一多,万一引起叛乱,就是国家的祸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着众人对于灾情的担忧,各种说法,争执,一贯到太阳西落,花明媚才慢悠悠的回了小院。
嫣红柳翠像是是感受到了自家姑娘的失落,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不明白自家姑娘跟公主出诊了一趟,回来作何就抑郁了,只以为是遇到了难医的病人,毕竟让公主过来请,理应会比较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