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给她盖了块毯子,调笑言:「如此轻易跟人走,你就不怕被人给拐走了?」
花明媚一愣,她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多谢公子提醒,下次一定注意!」
虽然他很喜欢她对于他的毫无防备,但他自家清楚自家事,万一以后被人专了空子,后悔就来不及了。
如此正式的回答,落尘倒是闹了个没趣,此物女人,大概就是他的克星。
一路无话,落尘原以为花明媚对于此行的目的地总是要问的吧,可她什么也没问,就任由他带着,始终安安静静的坐着。
落尘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似乎像是在等待什么宣判。
落尘带着花明媚来到了一个隐秘的院子,院子就在山脚,山上便是那温泉山庄,只不过却是在山的另一面。
此物外看极其简陋的院子,内里却富丽堂皇,又带着几分雅致,一看其主人就是个享受生活的人。
「喜欢吗?」落尘问。
花明媚望着这个院子,她是喜欢的,虽然她对于生活没有多少要求,但她并不讨厌舒适,也不讨厌奢华。
花明媚点点头。
「送给你作何样?」落尘又问。
花明媚有些差异,「此物院子是你的?」
「是!」落尘微笑应道。
落尘这身家,不错啊,这样的院子,说送人就送人了?
注意到花明媚差异的看着屋子里的摆设,落尘轻笑着又道:「你跟我来,里面还有更好玩的。」
七弯八拐,花明媚被落尘拉到了其中一间,房间里有一人大大的池子,里面冒着腾腾热气,这是一个温泉。
花明媚挑眉问他,落尘点了点头,笑言:「从山上偷的。」
花明媚不禁有些好笑,这人,将偷字作何说得这么沾沾自喜的模样!
「要不要试试?」
在这个地方吗?花明媚确实有些跃跃欲试,但看了一眼落尘,又迟疑了。
「你先泡着,我去准备吃的。」落尘体贴道。
「你还会做饭?」花明媚十分诧异,这院子,是没有仆从的,至少花明媚一人也没看见,如此,便是落尘亲自下厨?
「我可是落尘公子,我有何不会的,你就安心的等着吃吧!」
「好吧,落尘公子,那就辛苦你了!」
「嗯,乖乖泡着,一会儿我来叫你!」
花明媚解了外衫,渐渐地走到池中落座,皮肤能明显感觉到微微灼热,却很是畅快。
落尘走后,花明媚蹲下,用手舀了舀水,水温略高,只不过,这样的温度泡起来理应更舒适。
温泉的确是最能解乏的东西,花明媚不过泡了一会儿,浑身的劲儿就都酥软了,连日的疲惫似也消融了。
落尘准备好午饭,过来温泉房,却注意到花明媚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正要悄悄离开,花明媚却挣开了双眸。
花明媚看了一眼落尘手中端着的衣裙,慵懒道:「放那吧,我一会就出去。」
落尘轻笑,放好衣裙,退了出去。
等花明媚收拾好出去,就注意到落尘背对着门口站在外面的小院里,静静矗立着,像一幅画,即使身边的景致已是深秋,他的身上,却也像照着暖阳。
听到身后方传来的脚步声,落尘徐徐回身,很自然的,就牵了花明媚的手,将她带到了饭厅。
花明媚是有点不认路的,却不像她不认脸那么严重,估摸着是走的路多,认的人却少吧,没想到落尘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花明媚微微有些羞涩。
只不过此物情绪在她看到满桌子的精致菜肴的时候,就散的一干二净了。
「尝尝吧?」落尘邀请道。
花明媚也不再矜持,她也从不是个矜持的人,立马坐到了桌旁。
对于花明媚的喜欢,落尘也很是开心,这辈子,他还没有为谁亲手做过吃食,哪怕是他的母妃,他的嫡亲妹妹。
落尘落座,为花明媚布了菜,随后静静等着她的评价。
「好吃!」花明媚由衷的夸道。
落尘的手艺的确不错,和花明媚做出来的是两个风格,花明媚做东西比较随意,不按菜谱做是经常的事,落尘的菜则极其讲究,配料、刀功和火候,都快赶得上天香楼的大厨了!
「可以出师了!」花明媚笑道。这人肯定是近水楼台,请了天香楼的大厨当的师傅。
「你喜欢就好!」对于花明媚的夸奖,落尘欣然接受了。
一顿饭过,不知不觉间,花明媚竟是吃的有些撑了。
「好了,你坐着吧,我来收拾,就当消食了。」花明媚不好意思的捂了肚子说道。
「也好。」落尘笑着应道,却也伸手拿了碗筷。
「你?」
花明媚笑着摇摇头,和落尘一起收拾起来,花明媚洗好碗筷,落尘业已收拾好了桌子。
「走走吧。」落尘道。
「好。」花明媚脆声应了。
这院子在外面望着不大,内里却另有乾坤,藏在树下石后,却是绵延一大片,住个百十来人不成问题,不过这个地方却修建的都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倒是适合游玩放松。
转了一圈,除了觉得院子很舒服,很漂亮,花明媚何也没记住,估摸着下次过来肯定会迷路。
最后落尘带了花明媚在湖边的一个迎风阁里停下,迎风阁很大,中间放了一人石台,石台上刻画着一张棋盘,角上放着两罐玉石棋子。
闲暇时刻,在这迎风阁里下下棋,倒也是不错的消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落尘业已落座,花明媚有些羞囧,围棋她倒是知道怎么下的,但她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臭棋篓子,不过她还是坐了下来。
「我下棋很臭的,别坏了你的兴致。」
落尘显然是不信的,以为花明媚只是谦虚,哪知一下,落尘脸就黑了。
「你这棋……」落尘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一人词来形容花明媚的棋艺。
花明媚看落尘难得的臭脸,还有这纠结的神情,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开始了就要下完哦!」
落尘纠结不一会,还是陪着花明媚继续下完了。
花明媚原以为他会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赢了这盘,没成想他竟陪着下了许久,才堪堪赢了半子。
花明媚难得的一盘棋下了如此久,心情好的不是一点点,「算了,不折磨你了,有琴吗?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有,等着!」
不一会,落尘就抱了把琴来。
花明媚望着琴上的牛毛断纹,还有那株洁白的幽兰,甚是惊喜,问道:「这把琴,可是离合?」
「是!正是开国皇后的离合,可喜欢?」
「喜欢!曲中藏离合,音中孕喜哀,哪首曲子不是人间心事!」
花明媚随手一拨,如珠如铃,如玉如磬,实是好琴!
花明媚弹起了曲子,落尘也再起了一盘,左手对右手,下的不亦乐乎。
午后的时光总是温暖而惬意,不觉间,太阳已经西沉。
落尘将花明媚送到了街市的小巷,没有道别。
回到宅院,嫣红和柳绿明显感觉到自家姑娘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就像回到了前些时候。
嫣红戳了戳一旁的柳绿,「你说姑娘这一日是去了何处?都不带我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嫣红,「姑娘不让我们清楚,我们便不能知道,不管怎样,姑娘能置于心思总是好事。」
嫣红指了下姑娘身上明显和上午出门那套全然不一样的衣裙,「姑娘可是连衣裙都换了,你就不好奇?」
柳绿伸出指头戳了下嫣红的额头,「好了,做好你该做的事,我看是姑娘将你给宠坏了!」
嫣红也不介意柳绿戳她,边擦边点头道:「姑娘的确不一样!」
「你两,又在嘀咕何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被姑娘抓了包,嫣红倒是没有一点被抓包的自觉,「姑娘,没何,在说姑娘这套衣裙真漂亮,甚是的衬姑娘!」
「是么?」
嫣红柳绿都蒙了,谁能告诉我,姑娘那一脸娇羞是作何回事?
姑娘待谁都挺好的,没发现有谁不一样啊?这之前也没听说姑娘有过意中人,这人是谁?作何就在她俩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哄走了呢!
「姑娘,你该不会是去和谁相会了吧?」嫣红刚说完就被柳绿一巴掌拍了头,「这也是你能问的?」
「怎么,你家姑娘我就活该嫁不出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不是!姑娘你误会了……」嫣红还想着怎么解释呢,蓦然反应过来,姑娘又在拿她消遣了,「姑娘!不理你了!」
「哈哈哈……」
寿和宫,贵妃娘娘寝殿。
「还没有找到吗?」贵妃李淑午后小憩醒来,淡淡的问道。
「回娘娘,还没有消息。」李淑的奶娘戚氏回道。
「这小子,现在竟然有事瞒我了,看来是长大了啊。」贵妃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有着一丝丝的宠溺。
她的儿子,她了解,望着温和只不过却极有主见,自然了,对于她这个母妃还是极为迁就的,可如今,他竟然也有了要瞒着她的事情,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娘娘,殿下长大了,值得庆贺。」戚氏轻声道。
「的确,值得庆贺。」李淑一笑,如暖阳初照。
「那……那件事情?」戚氏小心的追问道,娘娘谋划好一会,箭到了弦上,殿下却失踪了。
提起那件事情,李淑叹了口气,「既然他躲了出去,也错失了最好的时机,就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