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替身她不干了(13)
姜淼提着药箱去丞相府给盛春月治病时,王世安正巧不在家,倒是注意到王应丰从宫里当值出来,穿着一身铠甲,显得英姿勃发。
她只淡淡掠过王应丰探究的神色,便随着相府管家的指引来到了后院。
姜淼瞧见盛春月时,她正在厢房里插花,憔悴的脸上颇有风霜岁月的痕迹,但依稀与原主有五六分相似。
「夫人,这位便是杨将军引荐过来的姜神医,相爷特地请她过来给您看病。」
盛春月轻笑摇头咳嗽了两声,她这病连太医都治不好,甚至孙神医也瞧过都无能为力。
罢了,再看看也无妨。
她瞧见盛春月看过来时面色一怔,但还是依言落座。
姜淼置于药箱,「夫人请坐这个地方让我看看。」
姜淼上前为她把脉。
盛春月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开始打探姜淼的消息。
「姜姑娘,你瞧着很年少,不知师从?」
姜淼抬起手,「晚辈师从孙真卿。」
「夫人平日里有无寒热的感觉?出汗如何?」
盛春月望着姜淼的脸,「畏寒,夜间多汗。」
「姜姑娘年纪轻轻便能独当一面,想必令尊令慈倍感骄傲。」
姜淼闻言垂眸,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悲伤。
「我是养父母带大的并不知亲生父母是谁,想来是他们把我丢弃在普陀山脚下...既然他们不想要我,我又何必心心念念想见他们一面呢。」
盛春月看到她悲伤的神色,不知为何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她微微拍了拍姜淼的手背,「姜姑娘莫要伤心,这天下的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作何会无缘无故就弃养?想必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愿如此。」姜淼收拾情绪继续问诊。
「夫人头身可有疼痛?」
「平日里饮食饮水多少?口渴否?」
盛春月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姜淼的问题。
姜淼心下有了方向,问她最后一个问题,「夫人这些年可是时常失眠或嗜睡、多梦?」
「姜姑娘今年几岁?」同一时间盛春月问出心中所想。
姜淼轻笑,「今年十七,理应是吧,毕竟养父母说十七年前他们去普陀山寺庙求子,赶了回来时突遇暴雨,电闪雷鸣间注意到躺在泥石堆边的我,便视作上天的恩赐把我抱回家养。」
「哦,原是如此。」盛春月语气有了几分急促,猛然咳嗽几声。
太巧,又太像了。
难道她是当年被泥石掩埋的婴孩?
不知为何,注意到她时自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夫人?」
「夫人你往榻上躺好,我先给你扎几针止止咳。」
姜淼从药箱取出银针,让丫鬟扶着咳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盛春月躺在矮榻上。
她有条不紊地下针,盛春月很快就止咳了。
站在两侧的丫鬟大感惊奇,以往夫人咳起来没半刻钟是止不住的,有时候甚至会咳出血丝。
没不由得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大夫医术竟如此精湛。
盛春月缓过神来,叹了口气,「这些年总是嗜睡多梦,做何都提不起精神。」
为此,她与婉儿的感情始终有些隔阂,即便是最疼爱她了。
有时瞧见婉儿与姨娘盛秋霜更亲近,心更觉疼痛,可又无何奈何。
与此这时,溢香楼盛姨娘所在的院子里,王婉仪正在与盛秋霜绣花。
「我听说爹爹给娘请了个神医过来治病,不知人到了没有。」
「姨娘,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盛秋霜抬起手理了理王婉仪有些乱的鬓角,温柔道:「她是你娘,你自当去看看。」
王婉仪丢下手中的绣帕,坐过去挽住盛秋霜的手臂,娇嗔道:「你也是我娘呀,你待我真好,甚至比娘还要好。」
「娘总是不让我做此物那,还不让我出门...」
盛秋霜一脸感慨,又微微戳了戳她的脑门,「胡说。」
「你私底下与我说说倒好,可别跟那些丫鬟奴才抱怨。」
「此物我当然清楚了!」王婉仪小性子不少,处事娇憨,倒与其温婉大气的名字不怎么相符。
「那我私底下叫你一声娘亲可行?」
盛秋霜眼眶一红,缓缓点头,「也罢,我名下无儿无女,你能认我作娘亲我求之不得。」
「好了,你快去云水居吧。」
「嗯!」王婉仪站了起来,快步出去不知想到何忽然回过头来问:
「娘亲,爹爹真的只有我一人亲生女儿么?」
盛秋霜心神一震,蹙起眉头,「作何问这话,相府自然只你一个嫡女。」
「我就清楚!」王婉仪松了一口气,那女子定然是个骗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等她快步走到云水居时,差点儿与出门的人撞上。
「怎么是你?」
姜淼对上王婉仪震惊的目光,清浅一笑,「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正当王婉仪要说何时,盛春月身边的方嬷嬷走过来。
「小姐您认识姜神医?」
王婉仪不答反道:「她就是爹爹请过来给娘看病的大夫?」
「正是,姜神医医术精湛,夫人现在感觉好了不少。」
王婉仪神色不自然,不敢再与姜淼对视,目光闪烁地朝屋子里走。
「我去看看娘。」
方嬷嬷一脸歉意地对姜淼道:「神医勿怪,小姐性子急了点,老奴送您出去。」
姜淼轻笑摇头,「嬷嬷且留步,我明日再过来给夫人针灸。」
「今日起记得按照方子给夫人煎药,药有些苦,喝完之后吃两枚蜜枣也不碍事。」
方嬷嬷心中感慨,小姐与姜姑娘同龄,可姜姑娘不但懂事还有一身好本领...
屋内,王婉仪走到盛春月身前,「娘,你感觉作何样?可好些了?」
「婉儿来了,过来坐吧。」盛春月和颜悦色地抬起手用帕子给她擦擦汗,「怎不走慢些,瞧都出汗了。」
王婉仪有些心不在焉,「担心娘是以走急了。」
「怎么了?」盛春月察觉到她有些走神便问。
王婉仪不知为何眼眶一下子红了,就咬着唇不说话。
盛春月见她又如以往那般闹性子要人猜,叹了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为相府的嫡女,不说才华满洛阳,也得有嫡女大气的样子。
罢了罢了,自己的女儿如何心里不得宠着?
「可是有人欺负婉儿?告诉娘,娘给你做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