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已投胎,勿扰
他们刚问完,田婆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家里进贼了!快出来捉贼!」
钱家三兄弟立马拿着门栓从屋里跑了出来。「贼在哪?」
田婆子随手指了个地方。「我注意到他仿佛往那地方跑了。」
财物家三兄弟边往田婆子指的地方跑边嚷道:「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他们刚喊完,财物家三个儿媳妇也拿着剪刀从屋里冲了出来。「贼在哪?贼在哪?」
贼要是把家里的银财物偷走了,她们拿啥供孩子念书?拿啥买地?
几只牛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前四只牛手里不是拿着板凳就是拿着棍子。「贼在哪?贼在哪?」
后两只牛手里提着自己的小鞋子。「贼在哪?我还没见过贼。我要看看贼长啥样?我要拿鞋子扔贼,我扔的可准了。」
田婆子:「……」就你们这小胳膊小腿还敢出来抓贼?
田婆子刚想完,两朵花就从屋里冲出来把后两只牛抱了回去。两朵花本来就比后两只牛大好几岁,又经常帮家里干活。抱后两只牛跟抱小鸡崽似的。
后两只牛还不愿意。还喊着要抓贼,要看贼长啥样?要拿鞋子扔贼。无奈实力太悬殊只能束手就擒。
后两只牛很不甘心,纷纷说不跟两朵花亲了。
两朵花一人在他们的小屁屁上拍了一下。拍完还威胁道:「闭嘴。再吵吵我们以后摘到野果子就不给你们俩吃了。」
后两只牛瞬间就闭嘴了。贼哪有野果子香?
外面,财物家三个儿子和三儿媳妇,还有四个孙子喊了半天贼也不出来。钱家三兄弟看贼不出来就仗着人多走上前去,结果啥都没有。
财物家三兄弟朝田婆子看了过去。
田婆子揉了揉眼。「我大概看错了,你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众人找了半天连贼的影了都没看到。
田婆子气的拍了下大腿。「这贼跑的也太快了。行了,贼既然跑了,你们就回去睡觉去吧。」
说完,田婆子就回屋了。
众人:「……」她娘/她婆婆/她奶奶不会是在梦里梦到家里进贼了就叫他们起来抓贼吧?
保险起见,众人又在家里溜达了两圈确定家里没贼才回去睡觉去。
天快亮的时候,众人睡的正迷糊,突然又听到一声惊叫。
众人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他们是真听到有人惊叫了?还是半夜那事的后遗症?
众人还没搞清楚,田婆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快出来!贼又回来了!」
又?!
众人清醒了!
这贼真胆大,居然还敢赶了回来?
众人拿着家伙就冲了出来。
两只小牛想再挑战一下两朵花,结果刚到大门处就落到了两朵花手里。
两朵花揪着两只小牛的耳朵回了屋。
两只小牛边求绕边怪自己腿太短。
外面,众人折腾了一圈又是连个贼的影子也没注意到。
财物大山抹了把脸。「娘,你是不是做梦梦到家里进贼了?」
众人纷纷点头。
田婆子不承认。「咋可能?我明明看见了。房顶,房顶还没看。搬梯子,搬梯子。」
众人无奈只好去搬梯子去。
梯子刚架好田婆子就窜了上去。
众人:「……」他娘/她婆婆/他奶奶的腿脚可真利索!
转眼间田婆子就窜到了屋顶。
众人:「……」他娘/她婆婆/他奶奶竟然有这本事?!
财物大山咽了咽口水。「娘,你慢点。娘,上面有人吗?」
「没有。」
「那你下来吧。」
「等会,我注意到有一片瓦松了。」天本来就快亮了,又找了一圈贼天就亮了。
财物大山怕田婆子摔着。「娘,你下来,我上去弄。」
「不用。你没我细细。」
她公公说,唐夫人要是派人盯着她们,那人八成会藏在房顶上。一来,她们家屋少人多,藏在屋里容易被发现。二来,她们家院子里也没有大树。三来,藏在房顶上不仅能看到她们在屋里干啥?还能听到她们在屋里说啥?
她也不想折腾她的儿孙们,可是她公公说,她们家要想从唐家的算计里脱身,就不能让唐家察觉到她们已经清楚他们没安好心了,就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田婆子仔细看了两遍确定房顶上的灰尘挺匀称的才下来。
下来后,田婆子轻拍衣服。「好了,该干嘛干嘛吧。以后睡觉别那么死,贼都进来了还不知道。」
说完,田婆子就回屋了。
众人:「……」啥贼都进来了还不清楚?明明是你睡迷糊了自己吓自己。
两只小牛:「……」哇……他们都挨了两顿打了还没看到贼,贼到底长啥样啊?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田婆子回屋后先把门插好,随后才打开炕上的两只大箱子小声出声道:「出来吧,我看过了,房顶上的灰尘挺匀称的。」
乡下人嫁女儿时一般会给女儿打两只大箱子当嫁妆。这两个大箱子就是田婆子的陪嫁。
钱来福和小狗剩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财物来福和小狗剩躲在箱子里吃点田婆子攒的东西,再吃点田婆子省给她们的饭菜,再吃点唐夫人送来的点心,再吃颗鸡蛋就差不多有五六分饱了。
唐夫人和盯着财物家的人都忽略了一件事。乡下老妇人都爱攒东西,这个东西里也包括吃食。有的老妇人甚至能把核桃攒坏。
就是不能多喝水加不能想怎么动弹就作何动弹。
至于解手的事?
吃的少了,喝的少了,自然也就不作何解手了。
不仅如此,乡下上了年纪的人怕半夜上茅房摔断腿基本上都把恭桶拿到屋里。
所以,解手的事基本上也解决了。
要是实再忍不住就只能那啥了。
好在财物来福和小狗剩没遇到那这种情况。
虽说就躲在家里,但也遭了不少罪。尤其是钱来福。
钱来福一出来就动了动胳膊腿。财物来福觉得这段时间比春种还累。
田婆子看她的乖孙女不仅瘦了,还脏得跟个小叫花子似的就想哭。「奶奶给你擦把脸。」
「别别别。」狗剩连着说了三个‘别’。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太爷爷让我和爷爷扮乞丐。」
钱来福跟着说道:「是啊。你可千万别给擦没了。」
田婆子抹了抹眼角。「唐家真不是东西。也不知道春花现在咋样了?」
钱来福也觉得唐家不是东西。「好了,别难过了,我们这就去追春花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狗剩抱了抱田婆子。「等五牛、六牛考上状元了让五牛、六牛收拾她们。」前四只牛业已大了,业已能看出来智商来了。五六、六牛还小,还能够期待一下。
田婆子吸了吸鼻子。「好,等五牛、六牛收拾她们。」
「嗯。奶奶,你在家一定要看好我爹和我大伯他们。我太爷爷说,我爹和我大伯他们要是敢违法乱纪,唐家肯定会用我爹和我大伯他们告诉世人:他们唐家人绝不包庇自己人,他们唐家是清正廉明的好官。」
「知道了。你们也小心点。要是……要是实在救不了春花就……就算了。」说着说着,田婆子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狗剩给田婆子擦了擦眼泪。「救得了,我们有太爷爷,太爷爷会保佑我们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田婆子的心情好了点。「要不,你们等明天天快亮的时候再走?」
财物来福摇头叹息。「不了,我们已经晚了二十天了。你再给我和狗剩好好捯饬捯饬,我和狗剩趁大家歇晌的时候走。」
「好吧。」
狗剩:「奶奶,太爷爷让我扮成男孩子。」
「好,奶奶给你扮。」
晌午,田婆子趁大家歇晌的时候把财物来福和狗剩送出了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钱来福和狗剩一人拿着一根打狗棒,一个破碗,加一人破包袱。
财物来福朝他爹娘坟头的方向看了一眼。爹,你可一定要保佑我们啊。
小狗剩朝天际看了一眼。老天爷,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发金手指了?我上辈子可是为了拦住间谍,不让间谍把情报带出国才英年早逝的。
爹:已投胎,勿扰。
老天爷:已发,勿扰。
祖孙俩在心里念叨完就去找组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