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仙人,你今天又带了何好吃的来?」
两人越发熟络,几乎是一家亲的相处模式了。
「今天没有吃的了,我让厨子师傅休息一天。」
叶芾扁了扁嘴:「那我没吃的?」
「有好玩儿的呀。」
「真的?是何快拿出来!」叶芾凑过去,把林孟升手中的盒子拿了过来。
打开之后竟是一小捆竹片,一捻麻绳。
「这做何的?」
「哈哈,做竹简呀。」林孟升撩了袍子落座,从深朱色的盒子中取出一根根的棕色竹片来。
「喏,这是刀,给竹简钻孔穿线用的。」
叶芾望着林孟升做的精细有趣,也拿了根竹简,凑到鼻尖嗅了嗅,「好香……」
竹子的味道。
「这是蒸过之后又晾了一人月的,能够防蛀防虫。」
不一会儿,林孟升就把竹片都打了孔。随后统统放到桌上,望着叶芾说,「现在,该你把它们穿起来了。」
「嘻!」叶芾早就眼馋这门手艺了,抽出旁边的一团麻绳就要连接竹简。
「不能这样,你要先把麻绳搓成一股,这样才扎实。」
「太扎实的话,会不会没有‘韦编三绝’的典故了呀!」绳子那么扎实,读书人想出名可难了……
林孟升笑于叶芾的歪脑筋,在一旁指导她穿引竹简。
「不要绷太紧。
这里,松了一些。
嗯,好。」
「好啦!」叶芾牌竹简大功告成。
第一次做,疏密上有些瑕疵,林孟升老师表示能够理解。
「喏,这是给你的奖励。」
说着。林孟升拿开盒子最下面的隔板,露出了叶芾最爱的枣泥糕来。
「啊!林大仙人你真是太好了!」
叶芾麻利地收了手中的竹简,全身心投入到对枣泥糕的「征伐」中。
茶和点心,简直就是叶芾的两大软肋。
入冬一人月了,叶芾除了吃,林孟升教她的招式也学得有模有样了。
「林孟升,你这几招真有效果,大冬天我竟然不怕冷。」
一阵寒风适时吹来,叶芾缩了缩脖颈。
「咳咳。这绝对是妖风!」
「熟练使用这几招,可以杀人于无形!」林孟升临走前丢下这句话。
叶芾看着空了的食盒,收了手中的木剑。
笑了,她作何会杀人呢。
林孟升成为相府的常客后,已经不走墙了。
出了相府,走在街道上被前面的人拦住。
「林先生对丞相是否过于殷勤了?」
「林某不懂。」
「若我将你在京城中部署的事上书给丞相大人,你以为如何?」
「你!」林孟升邪笑不羁的脸上有了破绽,「你究竟是何人!」
「你不是可以查吗?这京都里,半数的情报都由你掌握。」
「林某会信那些表面的资料吗?」
「可我就是资料上写的那人。」
「你作何会帮她?」
「你又作何会害她?」
「我何曾害过她,你该清楚,每日的糕点中,都有补性药物,有些还能祛除她身上的毒。」
「喔,原来你们也知道她中了毒呀。我想想,你会是哪方的人呢?苍国?齐国?涑国?」
林孟升脸色有异:「我劝先生莫要插手,免得惹祸上身。」
「那可不行,这么多年才遇到的一人人,我怎么舍得给你们糟蹋了去。她太简单,而你们,太复杂。」
「这是她身份的必然。」
「所以,我会教会她,如何去对付你们的复杂。」
「拭目以待。」林孟升似是卸下了防备,扬上一抹笑来,晴天明日里,分外招摇夺目,「余大人,我们是不是哪儿见过?」
未有回应,余相顾已回身离开,提步走远,身后方出现一名黑衣侍卫一路护送着,逐渐消失在林孟升的视线了。
传说中的「内相」余相顾。林孟升笑了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两日叶芾心情好了不少,等待林孟升来了相府,直接驾车驱驰着去了太学。
「嗯?老余是准备带我去上课?」
「非也。」叶芾淡笑,马车交给太学的小厮,领着林孟升进了言霜程的书房。
「丞相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言大人免礼。」叶芾也不多话,扯了身后方人的衣角把他拉到言霜程面前,「这是本相的朋友,林孟升,言大人可认识?」
「有所耳闻。」
「那他能来太学任夫子吗?」
闻言,言霜程微微震惊,略微思索便回答:「自然可以。」
丞相大人举荐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呢。
言霜程当即给林孟升备案排课,也分派了课室和学生。
一人时辰过去,言霜程拿着林孟升的夫子本儿交到叶芾手中。
「有劳言大人。」
「丞相为太学谋人才,老夫要感谢您才是。」
「嗯。」
叶芾笑了笑,拽着林孟升走了。
回到相府,开始给林孟升讲事情:「本相见你骨骼惊奇,是块教书的好材料。」
「这样啊。」林孟升也有些懵,不过还是没推脱,第二天就去太学开课了。
由便临时性的插入,也没有给他排正经课程。先上着些自由自在的吧。
比如:神话传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孟升有了去处,叶芾也能有借口朝太学跑。
这不,刚要进门寻林孟升,就撞见了言子臻。
「言老夫子好。」叶芾很恭敬的行了礼。
「好。」言子臻与叶芾,还是不熟络的,两相照面后,就走开了。
到了林孟升的课室,里面坐着十多个学生,此刻正等着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芾走进去,左右看了一圈没人,便追问道:「你们的林夫子呢?」
「去准备教案了!」众孩异口同声回答道。
「这样啊,他给你们讲什么?」
「神话故事!」
「神话,就是补天治水那种吗?」叶芾用手比划着,生怕自己跟孩子们交流不到一人频道。
「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时,林孟升拿着一些卷轴从门外迈入来。
「夫子!」
震耳欲聋的声音惊得叶芾一颤,没不由得想到林孟升这么受欢迎。
「好啦,今日我们讲一个人,西王母。」
「嗯?」叶芾走到最后坐下,看着林孟升。
「西王母呢,是神话中最高阶的女性人物,那,谁知道她长何样子吗?」
「我清楚,肯定是很漂亮,像文姐姐一样漂亮的神仙!」
「文姐姐,是京里的大美人文忆小姐吗?」
「是的!」
很多小孩子都是达官贵人家里的,互有交情,下一辈也都有往来。
「不对喔。」
林孟升摇头叹息,开始引经据典:「在神话中,西王母是上古之神,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言下之意,西王母可是长得很凶残的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干小孩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接着林孟升展开画卷,上面是些许人对西王母的想象画作。
「没人见过西王母,却都会想象她的样子。像是想象成文姐姐,想象成其他的,都可以,这并不是错的。」
众小孩听着看着,都挺高兴。
林孟升则要求他们下去作画一幅,画出自己心中的西王母。
散学了,叶芾和林孟升一同回去。
「西王母真那么丑?」
「作何了?」
「可我好喜欢她的蟠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