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妖娆留了下来,有些疑虑的望着君子昀,心里隐隐不安,还是开了口。
「王爷,妖娆闻到了一阵异香。」
君子昀淡淡道:「是郁魅香。」
「何,王爷什么时候中的毒?」
「在涑国吧,当时还以为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妖娆惶恐地捞起了君子昀的手枕在自己胳膊上,另一只手把着脉。
轻微撇了撇嘴:「不深,有些发作的迹象了。」
「发作会怎样?」
「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什么意思?」
「郁魅香作为保证涑国皇室帝后忠诚的药物,会让帝后只恩爱于对方,绝不允许有其他人的插足。要是有,中毒之人就会精神错乱,受尽折磨。除了中毒之人会有影响,被爱上的那人,也会受到牵连。」
越是以爱为名的契约,就越发深恶狠毒。为了帝后的忠诚,就要牺牲掉其余人的感情,甚至不惜残害无辜。
这样的忠诚,还真是让人有些怀疑了。
君子昀不由得想到今天叶芾的异常,一向温和的人突然变得暴躁狂乱。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别人或许没有,但我妖娆嘛……」
「三天时间,给本王解药。」
「王爷,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你是妖娆嘛。」池鱼迈入来,学着妖娆那口气,拽得上天。
「哼!」妖娆几下轻功闪回自己屋中,又迅速回到君子昀书房里,抛过来一人锦囊。
「早些年在涑国皇宫时治过一个人,意外接触到了郁魅香,采用相生相克的药物炮制了一份儿,应该能克制它的药性,暂时抑制毒性散发。」
「你何时候跟涑国有交集了?」
「走南闯北,遇到了作何了?」妖娆抓起台面上的干果剥壳下咽,「那时候还偷偷瞅了下凝香公主,当时约莫十二三岁,挺水灵的一姑娘,嫁给王爷也不会太亏。」
「主子又不是非娶她不可!」
「郁魅香的毒性不可能全然根除。」妖娆面色清冷,说得斩钉截铁。
君子昀闻言,沉思了许久。
果真如余相顾所言了吗?自己,护不了她周全。
「那本王大约剩多少时间?」
「到凝香成年。」
「成年……那就是,只有一年不到了。」
王府的除夕夜就这样的一家子在一起凑合,而在叶芾那边,就显得热闹很多。
余相顾家中的仆役能够说是举家搬迁来了,惊蛰早已对叶芾这样的做法司空见惯,麻利地去厨房吩咐食膳。
叶芾领着两个仆役,挨个给众人发新衣,到余相顾这个地方,叶芾还特意将衣服展开给众人看:「我跟你们大人说他适合这种粉嫩的颜色,他偏不信!」叶芾把衣服在一旁笑着的余相顾身上比划,「你们说,是不是耐看?」
「是!」众人笑着,对这样欢脱的相爷和京兆尹完全没有抵抗力。
之后,余相顾和叶芾更是窜到了厨房给大家做了几道菜。
众人受宠若惊之余,对两位大人的友好关系有了更深的了解。
比如:丞相清楚余府尹家乡的风俗,余府尹懂得丞相那些个奇奇怪怪的语言。
饭后,两个府上的人被允许去城西点灯和看烟花。
叶芾逼着余相顾穿了那件粉粉青青的衣裳。
「多好看呀,你不要遮住脸嘛。」
余相顾以往的衣衫都给人老气沉沉的感觉,乍然换上浅淡的颜色,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配上那周身沉着的气质,妥妥的一清雅卓绝公子。
「好啦,真的没人看你的。」叶芾轻笑,一路哄着余相顾来到了溱湖边上。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一处岸边的平地面点了灯,有的放进河中,有的放飞在天上。
叶芾二人也点了一只,望着它逐渐远离地面,与众多星星点点汇到了一起。
江边有许多人在喝茶观景,一排排的明黄灯笼高高挂起,映得江面波光粼粼。
有游船载着满船的火树银花和歌舞声乐缓缓而过,江中余音袅袅又欢声一片,叫人艳羡。
「余相顾,你来这里这么久,喜欢禹国吗?」
「你这样问,是喜欢上这个地方了吧,也是,这里有好吃的,好玩儿的,现在又有我这样给力的老乡,能不让人喜欢吗?」
「对呀,我最喜欢你了!」叶芾扬起一抹笑来,余相顾一贯以来的帮助,还有他的身份,真的很令她欣喜。
「王爷,你也在呀。」
忽然,不极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叶芾和余相顾齐齐看去,一片昏暗中,是晋序和君子昀。
余相顾拉着叶芾走上岸去。
「王爷、晋尚书。」余相顾打了招呼。
一旁迷糊的晋序朝叶芾问了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呀,走,我们去那边看烟花吧,那种‘砰’地一声炸在头顶的感觉,好怀念呀!」叶芾任性的拉着余相顾走。
余相顾抱歉地笑了笑,跟上了叶芾的步子,一路护着。
「这可不像他二人呀,越来越黏糊,咦!」晋序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回头看到君子昀一脸冷意,目光紧紧追随着某处。
晋序瑟缩着,去找正常的老百姓们玩耍了。
快到子时,叶芾紧张兮兮扯着余相顾的衣袖:「阵仗真够大的。」
「嗯,每年皆是如此。」
「诶!听说了吗?新来的一位将军在纸醉阁将艳姑娘劫走了呢!」
「啊哈?何情况?」一众人听到,都有摩拳擦掌要去救人的了,幸好被旁人拉住。
「你瞎掺和何?听说那位将军乃是艳姑娘旧识呢!」
「哟,将军配美人,一段佳话呢!」
「可不是嘛,艳姑娘那是又惊又喜的。」
「唉,艳姑娘真漂亮。」
叶芾闻言,皱了皱眉:「你清楚朝中有新将军?」
「理应是景阳王的副将覃清将军,现在掌管京城城门守卫工作。」
「喔。」
叶芾余光瞥到君子昀,有些心虚的扯了扯余相顾衣袖:「我今天仿佛又闯祸了。」
「怎么了?打家劫舍还是强抢妇女了?」
「不是啦。我……」叶芾咬了咬牙,心一横,全招了,「我仿佛臭骂了君子昀一顿!」
「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老乡风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还笑得出来,等他反应过来,我会被诛九族的吧!」
「不会。别忘了,他是君子昀,也是需要你做对手制衡皇权的景阳王。」
「唉,可他说喜欢我,你信吗?」
「信。干嘛不信。」
「……」叶芾愣了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呀,不会是不婚主义者吧?」余相顾斜着眼问道。
「那倒不是。就是有些不敢相信。」
「叶芾,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帮不了你。」
「喔。」
「但你有什么异常的状况,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放心。」
「嗯。」叶芾笑了笑,心里欣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除夕夜也算是举国欢庆,不仅是叶芾等人,宫里的些许人也在专门的楼台上观看,阔气的皇族更是包了一艘大游船,在中央区域,望着众百姓。
叶芾抬眼,就能见到穿上灯火辉映中的君毅,以及他身旁的君子昀。
皇族出现在皇宫之外,这种行为名曰:与民同乐。
「砰」地一声,烟火绽裂,火花四下流散,便有无数的烟火又升到空中,声势磅礴,染了半边天的五光十色。叶芾也被这盛景吸引了去。
就像叶芾说的那样,烟火在头顶上炸开,整个人跟沐浴在斑斓中一样,周身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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