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叶芾去找君子昀,遛了一大圈才在偏远的院落里注意到。
「王爷留步!」
「丞相寻我何事?」
叶芾弯了弯眼眸,道:「当然是好事情。」
「丞相说的好事,对我而言,大多是反着来的。」
「咳咳,别这么抵触好事情嘛。」
叶芾跟君子昀好哥俩似的拉着人衣袖走到一面,到了环形的回廊上。
叶芾倚着一根朱色红漆的柱子:「景阳王,咱们透个底儿,你对文家姑娘有没有一丢丢好感?」
「一丢丢是多少?」
「就是那么一丢丢呀,或者说,你有不少丢丢?」叶芾扳着手指比划,模样有些捉急。
「丞相问此物作甚?」
「这不文阁老让我来问问嘛,你也知道,他家姑娘对你情深一片,你别拖着耽误了人家。」
「丞相这话,倒把本王说得像负心人似的。」
「景阳王,你要知道,一个姑娘能够把心意告诉你,并且勇敢去追求爱情时,花了多大勇气,你应该有点担当啊。」
单单是心意这一关,就业已是天人之争一般了。
爱情,真的很神圣,也很美妙。
「那丞相的心意就不重要了吗?」
「咳咳,你别跑题啊!我清心寡欲能有何心意?」
「真的没有吗?」君子昀俯下身凑近叶芾,声线缓缓而出,撩着叶芾的神经弦。
叶芾闭上眼,梗着脖子道:「没有!」
「罢了,既是丞相所愿,本王便答应下来,和文忆相处一段时间来看,若是生了情愫,也不用受对你的相思之苦了。」
叶芾睁开眼,望着君子昀萧索黯然的侧脸,不忍道:「你别这样……文家姑娘哪里都好,跟你又是天造地设一般,没理由你不喜欢。」
「可若是本王的心里全是另一人人呢?如何容得下她!」
「那你就更不应该这样随便答应了。每个人的感情都是至真至贵的,别糟蹋了人家姑娘的心意。文忆如此,敬如意也是如此。都是对你一片真心的人,你别这样不当真。」
「丞相珍惜文忆,珍惜敬如意,那本王的心意呢,全然不值一提吗?」
君子昀淡淡笑了下,有些惨兮兮的,之后便绕过柱子,走了了。
「若丞相真如此想望,那本王以后也不再打扰了。」
似乎是又一次提及这样的话题,仍是同样的收场方式。
叶芾啊,你又一次地伤了他的心。
是啊,谁的心意不重要呢?
为何她叶芾会觉着文忆对君子昀的心意是至真至贵的,而把君子昀的深情当做草芥呢?
只因她觉着,自己不值得。
不值得那一朝王爷,那天之骄子去喜欢。
叶芾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院落角落里,敬如意抚了抚震动的小心脏,有些不敢置信。
「丞相还真是个实诚的人。」
父兄都说丞相狡猾奸诈,善弄权术。但敬如意所闻所见,却是看到了一个真诚待人,和善有加的叶芾。
能够这样替她和文姐姐说话,真的是难为丞相了。
还有景阳王说的何?他对丞相的心意?
惊雷滚滚!
丞相竟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两人是早就有过交流了,还是说,丞相拒绝了王爷。
看样子,丞相已经拒绝过王爷了。
蓦然替王爷掬了一把泪。
突然,敬如意面前落下来一个长身玉立,一身黑衣的人。
「啊……」他他他!他是景阳王的侍卫!
「敬小姐听到了何?」
「不要灭口呀我很喜欢景阳王也很喜欢丞相的!」
「喔?」
「大哥,我,我还是个孩子呀!」
池鱼一脸黑线地望着某个跳脱常人思路的小姐,微微咳嗽了一声:「敬小姐别嚎了,丞相还没有走远,别惊动到了她。」
「喔!」敬如意赶忙捂住了嘴。
无可奈何,藏不住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在眼中,在确定池鱼没有恶意后更是无法抑制:「大哥,你能告诉我王爷啥时候喜欢丞相的吗?」
「不知道。」
「王爷是被拒绝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的吧。」
「好惨的样子!」
「……」
池鱼内心:是有点惨。
不过,他跟一人小姑娘瞎闹何,还是很镇定很正经的道:「敬小姐,无论你今日听到了什么,为了王爷和丞相的名誉,都不要外传。」
「好!我肯定不跟我父兄说。」
池鱼觑了一眼敬如意,心道这姑娘怕是个傻的:「你父兄若是知晓了,你才会有麻烦。他们会把你嫁掉然后安丞相和王爷的心。」
「这样啊,那我真不说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