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百官都在等待丞相时,叶芾此刻正自家大大门处扶额,思考人生。
自己到底是混的有多差,沦落到被堵在门口?此时,相府大门处站满了军人,一排排呈弧形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人鸦青整齐的军服上挂着佩剑,手持一支红翎长枪英姿飒爽,堵了丞相的大门。
叶芾揉了揉眉眼,俊俏的笑脸因着朱紫朝服上映满的朝阳霞光而昳丽非凡。
睁开眼就注意到相府台阶上跪了一白衣之人。
「你是何人?」
惊蛰走在前头,一边差人去皇宫请个假。
本来想着挣个全勤的某丞相,这个月又没希望了。
叶芾索性抖了抖朝服,准备进府坐会儿,先喝壶茶。
「丞相留步!」
清冷的声线唤住叶芾,似水鸣山涧,清泉缓缓。
一旁竟然有人飞身越过惊蛰,伸出长枪拦住了叶芾去路。
「放肆!」
惊蛰抽出腰间长剑,斜刺而去,避着锋芒将叶芾带到身后方护着。
叶芾皱着眉转头看向面色不善的兵,服饰精致紧俏,理应是先锋的军级,腰间一朵火红云纹昭示了他的身份。
火云纹的军徽,是贺兰军。
真是招谁惹谁了,遇到这么一支铁人。
叶芾徐徐回身,对着台阶上跪着的人问道是:「来者可是贺兰家的?」
那人一袭月白长衫,抬起头来时入眼是眉目清秀如画,依旧淡雅的声音干脆利落答着:「贺兰浔。」
叶芾皱了皱眉,有些纳闷儿。
抱歉,不认识。
惊蛰轻声提醒着:「北境总领大将军的二公子。」
「喔!是贺兰公子呀!」叶芾眯了眯眼,勾起了淡淡的笑,「听闻贺兰将军才在北境打了个胜仗,作何的刚回朝就急着来给本相送礼?」
「丞相……」贺兰浔疑惑地看着叶芾,像是惊讶于她的素不相识语气,「丞相当真生气了?」
「嗯?」叶芾也是一脸懵。
「那日我在东宫与太子谈论军事文义,被丞相撞见,丞相不由分说就拔刀相向伤了太子殿下……」
「等等!那日是你?」
叶芾实在不愿意再回忆某些不堪记忆,但这人业已细致描述到了那里,画面已经是自动成像了一般,某人老脸一红。
「你来作甚?」
被自己撞见和君和沂有断袖之癖还敢来堵她家门?真是有趣极了!
「浔儿自知有负于丞相的深情厚谊,愿意以死谢罪!」
!!!
叶芾震惊,身后的惊蛰震惊,但贺兰浔没给叶芾反应的时机,便拔出了腰间的短剑,强行拉过叶芾的手握在剑把上,也不管正反斜着就刺向自己。
叶芾惊慌之余偏移角度,堪堪错过心脏。
「贺兰浔你!」
「丞相……」贺兰浔嘴角带笑,紧紧拽着叶芾的衣袖,血奔涌而出溅了二人一身。
「丞相,不要怪罪太子,都是浔儿自愿的。」
叶芾嘴角微抽。
「惊蛰,叫姜大夫!」
「是。」
惊蛰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架势,迅速进了府去。
贺兰浔还有气儿说话,力气大得叶芾挣脱不开。
「贺兰浔,本相真是服了你了。」
贺兰浔俊秀斯文的脸上沾了血,正渐渐干涸,笑着时像单纯至极的孩童般,对着叶芾深情款款,温柔无限,虚弱的道:「所有人不得伤害丞相一分一毫……」
说完,就顺势晕倒了,还倒在叶芾怀中。
贺兰家的军队在那个先锋的带领下,将叶芾团团围住,放了姜大夫进去给自家公子诊脉。
叶芾褪去朝服起身,被刀剑挟持拦住。
「作何,你们想要杀了我?」
「末将不敢!只是公子为了丞相殉情,我家将军要个交代!」
「呵呵,交代?殉情是你们望着他演的,我需要做何交代?」
先锋闭口不言,跟叶芾僵持着。
不一会儿,贺兰浔被抬进相府里安置,宫中的圣旨也到了。
「宣丞相进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