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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风月狩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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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初冬的雪, 远没有想象的大,下了半夜差不多停了。及到第二日一早推门看,不过屋顶草底积攒了些, 天上零星飘落的, 几乎能够忽略不计。

李夫人点灯熬油熬了一晚上, 待开市的钟鼓一鸣响, 她就到前院等着了。

夜长梦多啊,再等下去,只怕银素就要出嫁了。

杨夫人和顾夫人来得晚了两步, 各房总有些事要照应,等一切安排完,便上前院来与李夫人汇合。

正要出门, 看见居幽和居安牵着手跑进来,急匆匆道:「阿娘, 我们也要去。」

居安眼巴巴望着杨夫人, 小声道:「阿娘, 我替您捧手炉。」

可惜杨夫人和李夫人都不答应, 李夫人对居幽道:「独孤家来请期,碍于你阿耶没在家, 暂且不能应人家, 等你阿耶赶了回来, 只不过走个过场, 日子必定是不变的。你给我在家好生读读书,做做女红……我为你们兄妹的事操碎了心, 你就给我消停些吧, 别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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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夫人道:「手炉都让你捧了, 我岂不是要挨冻?阿兄房里的事, 原本不该你们操心,你们都是未出阁的女郎,这种事情避之唯恐不及,作何还生往前凑!听话,在家呆着,哪儿都不许去。」说着招呼两个妯娌出门,走了几步又回身吩咐,「不许上行辕去调唆长姐,她这阵子事忙,那么多礼仪要学,别乱了她的心思,清楚么?」

姐妹两个没办法,只好含糊答应了。

居安掖着袖子问居幽:「阿姐,你说阿嫂还会赶了回来吗?」

居幽渐渐地摇头,「说不好,已经与旁人议亲了,要是回来,岂不是辜负了人家?」

「那你希望她回来吗?」

居幽为难地说:「我自然希望她赶了回来,赶了回来就成个家了,和月也不用与阿娘分开。可转念再想想,我若是处在阿嫂这个境地,定是不会赶了回来的了,回来了心里也有疤,这么憋屈着过一辈子,太累人了。」

姐妹两个不约而同叹了口气,极目望,目送着三位夫人登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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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素还愿意见她,这让李夫人很欣慰,「我们唐突登门,失礼了。家下出了这样变故,我惭愧不已,没想到贵府上不怪罪,果真是大家之风。」

延福坊离待贤坊不远,大约两炷香时候就到了。马车停稳后,打发随行的仆妇到门上通禀,求见郑家主母与七娘子。府里人得了消息,很快便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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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夫人尽管怨怪辛五郎,但银素在辛府上这些年很得婆母照顾,一人做事一人当,牵连长辈就不理应了。

便道:「夫人言重了,小辈之间生了嫌隙,岂有怨怪长辈的道理。我们郑家不是那等胡搅蛮缠的门户,三位夫人莅临,我们自是要以礼相待的。」说着向门内比手,「夫人们请。天寒地冻的,上香阁里坐吧,那里暖和些。」

李夫人妯娌说好,嘴上应着,不免要上下打量郑银素,见她面目平和,显出许久不见的从容来,李夫人的心便往下坠了坠,清楚这件事怕是有些悬了。

大家移进香阁,婢女上了热饮子与点心,厅堂上一时静谧,只有炭火哔啵的声响,她们的来意,委实有点难以起头。

还是杨夫人先打开了话匣,对银素道:「和月到阿娘身边就开心了吧?那日你走后,孩子一人劲地哭,任谁哄都没有用,把我们都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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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银素垂首道:「为了我们的事,让全家跟着劳心了,我很是对不住长辈们。和月这两日很乖,也不认床,我同她说了些道理,她好像听进去了。」

李夫人却不乐观,「孩子说听进去,实则没有用,到时候一分离,又会哭得撕心裂肺了。」

天底下作何会有不疼儿女的母亲呢,和月是银素一手带大的,她在孩子身上倾注了太多的爱,孩子是她的软肋。倒不是要拿捏这软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糟心的五郎有什么可留恋,唯一能留住她的,只有孩子了。

本以为她会动容,至少有那么一时半刻的纠结,谁知并没有。

此话一出,李夫人妯娌的心凉了半截,要是连孩子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意,那就真的是无可挽回了。

郑银素道:「起先不习惯,过阵子就会好的。家里还有阿姐和她作伴,长辈们又疼爱她,和月受不了委屈的。」

绕来绕去无非浪费时间,李夫人见事已至此,索性直来直往了,趋了趋身道:「银素,好孩子,阿娘知道你心里不平,五郎该打该杀,等阿耶回来发落他。他如今也受了教训,昨日从这个地方回去,到家两眼发直,倒在榻上一句话都不说,看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们做了这些年夫妻,往日多少总有些情分,他一时走错了路,咱们把他拽赶了回来,只要他迷途知返,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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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说得哀致,心里又着急,两眼含着泪花。

黄夫人见她这样,不免也有些难过,辛五郎不是她生的,嫡母能做到如此程度,普天之下也少见了。

「夫人别着急,有话渐渐地说。」黄夫人将茶盏复又往前推了推,「先喝盏饮子,暖暖身子吧。」

其实门上回禀辛家有人来,她们姑嫂就通了气。银素还是那意思,脱身出来就绝不回头,自己不便结结实实回绝以前的婆母,希望阿嫂帮着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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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夫人心下有数,事便好办了。李夫人的话一出口,她先打了一回圆场,要是能含糊过去当然最好,不必伤了大家的脸面。

可李夫人哪里肯死心,她今日只想求儿媳回心转意,黄夫人的饮子她不想喝,只管望着郑银素,等她一句准话。

眼见推脱只不过去了,郑银素只好亲口作答,正了正身子道:「今日长辈们的来意,我心里有数,可我与五郎的缘分已尽,就不要强求了。我往日陷在这场婚姻里,每天都活得暗无天日,如今好不容易超生,还请长辈们可怜我,不要勉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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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的心血撒了一地,眼里的光暗下来,惨然道:「我也恍然大悟,我这是强人所难了。」

杨夫人与顾夫人交换了下眼色,她们尽管陪同前来,但当不了说客,只有跟着一起叹气的份儿。

不过好好的小姑,忽然和离回来,郑诜夫妇心里还是有怨言的。辛家家主私下找了郑诜,致歉又致歉,但那又有何用,一口气还是发泄不出来。

黄夫人见状还是要宽慰李夫人,说:「罢了,年轻人自有他们的打算,夫人就不要操心了。」

黄夫人趁着今日辛家夫人们到访,憋在心里的话不吐不快,遂拿捏住了火候,不紧不慢道:「七娘不肯回去,不是与府上长辈和兄弟姐妹有嫌隙,还是只因夫妻过不到一处去。本来照着我的意思,该好好责问五郎,七娘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让他生了外心,但转念想想,心回不来了,责问也无用。前日一位族兄到访,听闻了此物消息,本打算上疏弹劾五郎失德,被我们阿郎劝阻了。毕竟我们两家是世交,纵是做不成儿女亲家,也不必做仇家。况且辛家颜面,关乎府上大娘子与太子殿下,一人五郎不足为道,但为打鼠摔碎了玉瓶,便不上算了,夫人说是么?」

这番话里有话,轻重很是得法,先将自己择出来,又恰到好处给辛家人抻了抻筋骨——太子尚未登基之前,作为太子妃娘家,应当慎之又慎。

杨夫人听得心里发毛,清楚这位尚书夫人不是无能的后宅妇人,话语间很有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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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和离背后的隐患,那日辛道昭就与她说了。朝堂上暗潮汹涌,太子对家蠢蠢欲动,太子身上无可诟病,岔子出在辛家,那就罪该万死了。

所以他们小夫妻和离之后,辛道昭一则觉着抱歉郑家,二则恨五郎不成器。这么大个把柄让人拿住,辛家不过折损颜面,到了圣上面前,就是家风不正,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来。因此这事一出,不管辛家和东宫都在暗暗使劲,得知匿名的奏疏到了门下省,他干脆先一步向圣上请罪,圣上很是不悦,但仍授意压下来,这事才没有拿到朝堂上议论。

如今黄夫人这么一说,大有放辛家一码的意思,毕竟郑家是苦主,郑家若是当着满朝文武弹劾,可比弯弯绕的上奏疏立竿见影多了。

李夫人心里也做跳,愈发愧怍了,对黄夫人道:「五郎这孽障不知事,多谢大天1包涵,其中利害,我怎么能不知道,可惜他父亲不在长安,我也不能做主将他如何,等他父亲回来,一定还贵府上一人说法。」

可郑银素却说不必了,「终归夫妻多年,好聚好散吧。两位阿妹和九郎的婚事就在眼前,不要只因我们,弄得人心惶惶。我现在业已不怨他了,真的,多谢他,给了我这么乖巧的和月,不顾念夫妻一场的情分,我还得顾念和月。他若是一败涂地,对和月大大不利,将来婚嫁也会受阻的,我不能因自己一时痛快,害了孩子一生。」

她看得长远,辛家人却深清楚其中的含义,连恨都没有了,其他就不必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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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她这么决绝,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曾经她也是像殊胜三姐妹一样天真直率的孩子啊,残破的婚姻里走了一遭,千疮百孔地出来,何其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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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灰了心,怅然点了点头。

杨夫人见事情已成定局,也就放开了,对郑银素道:「和月在家里,你只管放心,将来若是想孩子了,或来看她,或是把孩子接过去都能够。新郎子不是太常寺少卿吗,京官不外放,想见便能见到。」

郑银素闻言一怔,不多时便红了脸。尽管气是出了,但这么快说合了亲事,难免有些亏心。

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辛家人只好作罢,纷纷起身告辞。

李夫人临走对郑银素道:「我们婆媳一场,从来不曾红过脸,五郎辜负了你,连我也觉着抱歉你。今后你愿意,只管来走动,我拿你当玥奴一样对待。」

郑银素这时才红了眼眶,抽泣着说:「阿娘,是我没有福分,让您灰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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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回身登上了车舆。

马车缓缓行动起来,回头看,她还站在门前目送,直到拐过弯,这段婆媳的缘分也就彻底了断了。

妯娌三人都怏怏地,好半天不曾说话。不舍是真不舍,以往年月天天能看见,冷不丁此物人没了,上人家主持家业去了,细想便心疼得厉害。

顾夫人怅然靠着车围道:「有了后路,再不稀罕进辛家门了……你们说,她一心要和离,是不是心里早就有了底?」

这若是遇见个厉害的婆母,凭这点就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但辛家终究不是市井人家,李夫人还是公道的,低头道:「她一向安分守己,我都看在眼里。这事是咱们对不起人家,千万不能往那上头想。」

至于五郎呢,头天连受刺激,今日告了假,得知母亲一早就去了郑家,心惊胆战地在门上候着。

李夫人看了他一眼,遗憾地摇头,「往后各自安好吧,别再去打搅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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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住了,他上前急切地追问:「阿娘,见到银素了吗?她作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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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后傻了,也癫狂了,喃喃说:「作何会呢,她会原谅我的,我们还有和月……」

顾夫人不耐烦见他这样,高声道:「和月困不住她,她有她自己要过的日子,难道她生来就该给你带孩子吗!」多日的不满堆积起来,愈发怒其不争,也不再搭理他了,错身走开,边走边骂,「拿不起放不下,我们辛家作何出了这样的子孙,真是有辱门楣!」

李夫人也默然进去了,唯有杨夫人叮嘱他:「吃一堑长一智吧,好姻缘难得,既然自己亲手打碎了,就不要后悔。」

是以最后的希望没了,银素再也不会回来了。

人就是这样,起先觉得某样东西可有可无,不将他当回事,等发现有人抢了,立时又变成了宝贝,绝不能落于他人之手。于是纠缠,体面尽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凌溯隔了几日在兰台见到他,他瘦了好大一圈,乍一见竟有些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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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太子知道前因后果,辛重恩在他面前也不讳言,但因衙门里往来的人多,始终不能深谈。等到下值,两人在路边找了个茶寮落座,辛重恩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这几日的心路历程说出来。

凌溯也没不由得想到,郑氏这么快便又议了婚,更觉着辛五郎有眼无珠了。

悔不当初的辛五郎悲痛欲绝,喋喋说了不少,但过错的一方,又有何资格追忆往昔呢。

凌溯看在他是居上阿兄的份上,耐着性子听他倒苦水,茶汤灌了个半饱,最后终究听不下去了,向他提了个建议,「你可曾想过,去长安之外看看?」

辛重恩抬眼,泪水还挂在面上,「长安之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凌溯说是啊,「沙州正在修建洞窟,有许多文献与古籍需要整理。若是你愿意去,我把你举荐给沙州节度使,让他照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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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重恩听后有些心动,「我对洞窟壁画一贯很感兴趣,但苦于沙州离长安太远,没有机会去一趟。」

凌溯道:「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走了长安一段时间,出门散散心,得见天地广阔,便不会拘囿于儿女情长了。」

是啊,感情太过丰富,一生也就局限于此了。辛重恩想起了自己无可挽回的婚姻,已经何都能置于了,太子的一番话,随即便让他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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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舒了口气,说好,「这长安我也待腻了,正好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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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压声道:「沙州与瓜州毗邻,你若是去彼处,正好可以帮我些小忙。只是这次出行,去往哪里不要告知任何人,只说游历天下就好。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护送你平安抵达沙州。」

辛重恩点了点头,侧耳过去听他交代,自己混成这样,也不必惜命了,豁出去创造一点价值,或许能找回活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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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说定,两人以茶代酒干了一杯,凌溯道:「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回头望了。你的和离书上不是写着愿她得嫁高官之主吗,她办到了,你该为她开心。」

这话简直捅人肺管子,辛重恩欲哭无泪,「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凌溯有点彷徨,「我说错了?」

结果辛重恩「砰」地一声放下了茶盏,盏底差点把桌面凿出个洞来。霍地起身,拱手道:「告辞!」然后拂袖而去,大有不相为谋的意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果真从儿女情长里抽身出来,反倒能够共谋大业。

凌溯望着他走远,茶博士和茶寮掌柜也呆呆目送,他笑了笑,「脾气还挺大。」置于茶钱,负着手缓步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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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这几日的天一直灰蒙蒙的,还未到日落,光线晦暗仿佛要入夜般。

天黑了,该回家了。礼部司这几日被长史拖住了进程,那亲蚕礼到今天也没有教授,又让居上有了继续留在行辕的理由。

凌溯如今有个习惯,到家先去西院,有时候觉着长史的提议其实很不错,那矮墙简直是欲盖弥彰,人都进行辕了,还顾什么名声不名声。

与太子婚前有染,仿佛也没那么丢脸吧!

但是想归想,行动上止步不前。他书案抽屉里的「正」字已经写了一人半,再坚持坚持,等十五日一满,到时候一定是一番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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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轻快,带着新消息上了廊庑,进门就见居上窝在榻上,榻前摆着两只炭盆,她裹着小被子坐在那里,见到他,有气无力叫了声郎君,「你赶了回来了?」

凌溯看她脸色惨白,心一下子提起来,「作何了?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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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上说没什么,「小有不适。」

一人身强体健,平时活蹦乱跳的女郎,忽然「小有不适」,这就让人很惶恐了。

凌溯转身唤长史:「快去藏药局,传人过来给娘子看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长史刚要应,被居上叫住了,她摆手说不必,「小病小灾,用不着看侍医。」

凌溯却充分展现了未婚夫的体贴入微和如临大敌,蹙眉道:「我说让你学医吧,你看自己病了都不知道,还如此讳疾忌医。」

居上心道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人傻话还多,真叫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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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实情作何好意思说呢,连她身旁的智囊们也觉着不便开口。居上只得继续含糊应对:「我病没病,自己自然知道,反正不用看侍医就对了。」

难道她是怕扎针?还是怕汤药苦?

凌溯道:「藏药局有现成的药丸,哪里不好,吃上一丸就行了。」那个要传侍医的信念依旧坚定如铁,沉声吩咐长史,「快让人来,给小娘子诊脉。」

长史领命,「是」字还没说出口,居上便叫起来,「说了不必,你作何不信呢!我没事,身上暖和些就好了。」

他听得生气,「诊个脉又不费何工夫,藏药局设立就是为了你我,你不看病,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小腹还在隐隐作痛,面对这么个不知人事的男子,让她有心力交瘁之感。她扶了扶额,勉强支应着:「你让我捂一会儿,过半个时辰就好了。」

问题是这病根本不用看,居上很有经验,疼也不是第一次疼了,每逢天寒不见日光就会这样,吃药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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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贫瘠的想象力,无法理解那么高深的病症。他说:「什么毛病,只痛半个时辰,我不信。」

这下彻底惹怒了居上,她气得大喊起来:「我来月事了、来月事了,你此物傻瓜!」

作者有话说:

1大天:唐代吏部尚书的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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