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碧文库网

第65章 俗人。

风月狩 · 佚名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模式 暗黑模式

以感情这种事啊, 真的很麻烦,以前三饱一倒就很快乐的小娘子,也开始思念太子殿下了。

药藤挨过去, 坐在脚踏上, 尽力宽慰着:「殿下今日有公务, 明日一定会赶了回来的, 小娘子别着急,睡上一觉,天亮不就到明日了吗。」

居上说你不懂, 「就是很惆怅,睡也睡不着,以前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那倒是, 不管是存意殿下还是陆观楼,都不曾扰过小娘子的好梦。如今为太子殿下睡不着觉, 可见小娘子是真的喜欢上太子殿下了。

药藤说不要紧, 「想念就想念吧,反正娘子想念殿下名正言顺, 今晚睡不着大不了不睡了, 婢子陪娘子说话, 说到天亮。」

居上为难地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很困吗,作何陪我说话?」

药藤道:「我把双眸撑起来。」边说边拽起眼皮, 「就像这样。」

​‌​​‌‌​​

居上看了发笑, 这是她们小时候玩的花样, 现在猛然想起, 倒有些怀念年少的时光了。

药藤把两臂搁在床沿上, 歪着脑袋枕着手臂, 悄声道:「小娘子,你说你想念殿下,会是一时,还是以后都这样?」

居上想了想道:「应该是一时的,现在正觉着新鲜,才会睡不着觉。」

居上嗤笑了声,「放心吧,我先是喜欢自己,后才喜欢别人,不会为个男子魔怔的。说起来……五嫂下月仿佛就要成亲了,前日派出去的人不曾打探清楚,你再想办法好好问问。」

药藤「嗯」了声,喃喃道:「可千万不要为谁茶饭不思啊,你看前阵子的二娘子,每日等着那郡侯的消息,灵鹊同我说,她们娘子像魔怔了似的,望着好吓人。」

药藤应了声是,复又道:「小娘子,我觉着五娘子有些心狠,她真去成亲了,和月小娘子作何办?五郎君走了长安,云游天下去了,她又要嫁作他人妇,和月小娘子可怜得紧呢,就算家中长辈们都疼爱她,她也不能像旁人一样无忧无虑了,你说是吧?」

居上觉着这个问题让人两难,和月固然可怜,但五嫂也同样可怜。好好的一人家散了,世上每个女郎出嫁之前都对婚姻充满期待,却不想兢兢业业多年,还是被婚姻扇了一巴掌。如今有了孩子,真的要为孩子长久痛苦下去吗?

​‌​​‌‌​​

叹口气,居上道:「日后咱们多多关照和月吧。」

药藤说是啊,「若有姑母关照,和月小娘子就不苦,还能让人高看一等。」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居上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待我和殿下商议商议,再过几年,把和月带在身旁养着也行。」

忽然发现将来的计划里,处处都有凌溯的身影,不由又哀叹起来,「他不回来,我睡不着啊……」

其实回来了也是各住各的寝楼,无非开窗之后清楚那人在不远处,喊一声就能听见,心里有了后盾,数九严寒也不怕孤冷。

药藤同情地看看她,「为情所困,小娘子如今也是俗人了。」

居上说是吗,「那就俗一点吧,做个俗人挺好的。」

​‌​​‌‌​​

后来又聊了些家常话,药藤聊得兴起,却半晌听不见她回话。抬头看,她已经睡得香甜了,药藤嘟囔:「不是说想得睡不着,今晚要熬通宵的吗……」

小娘子的柔肠寸断是间歇性的,只在深夜的时候比较多愁善感。

第二日起来,又是活蹦乱跳的。

因为礼部司负责教授的大礼都业已学完了,居上现在就像完成了课业,只等放旬假的学生,无所事事,满心欢喜。

闲着也是闲着,离诞节还有几日,便想回去看看。到了前院,发现家令正裹着毡毯,坐在炭盆前喝茶,见她来了忙霍然起身身,「外面冷得厉害,娘子怎么出门了?」

居上笑了笑,「我想回去一趟,殿下不曾吩咐过,不让我出门吧?」

家令摆手不迭,「哪能呢,娘子来去自由,臣这就让人给娘子备车,殿下彼处只需回禀一声就行了。」

​‌​​‌‌​​

这就好,居上安然等着门外套好马车,行辕的车辇到了冬日布置得格外精巧,车内供着暖炉,四面拿厚毛毡围着,顶上还有香球悬挂,不论车舆怎么摇动,那香球里香烟袅袅不断,诗人笔下的宝马香车,就是如此了。

门上仆妇呼出一口热气,简直像烧开的铜茶吊。朝外一张望,忽然看见她,忙「哎哟」了声,「小娘子作何赶了回来了!」

一路穿坊过院到了待贤坊,从马车上下来,清扫过的路面又积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居上脚步轻快迈进门槛,穿过前院进温室,她知道每年下雪天气,家里女眷都爱聚在那里取暖。果真一上回廊,就看见居幽捧着手炉过来,见了她忙唤一声阿姐,向内大声传话:「我长姐赶了回来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屋里的人不多时把人迎进去,杨夫人道:「下着雪呢,作何跑回来了?」

这不是惦记着居安的亲事嘛!居上搀着阿娘落座,转头看居安,那个不着四六的孩子永远有她朴实的稚气,拿铜条在炭盆里扒拉了半天,扒出烤得黑乎乎的茨菇,问:「阿姐肚子饿吗?」

关于饿不饿,是她们姐妹之间永恒的话题。居上的胃口,一直没有饱得装不下一说。尤其这种简单的东西,吃的不是滋味,是一种野趣。于是立刻找了张胡床坐下,忍住指尖骤烫,就算燎得牙疼,也要艰难地啃上一口。

​‌​​‌‌​​

她的忽然赶了回来,让话题暂时中断了,不多时便又言归正传,顾夫人说:「单论家世,倒还不错。」

居上偏头和边上的二嫂打听,韦氏「喏」了声,「中都侯家第六子,门第倒也相当。」

可居安不太开心,鼓着腮帮子道:「我跟阿娘去中书令家赴宴,见过那人,长得贼眉鼠眼,不好看。」

关于好不好看,这是很重要的大事,关乎以后会不会相看两相厌。

杨夫人说:「倒是有个好看的,卫尉卿家的公子。那日人还登门了呢,你觉着如何?」

一贯默默旁听的刘氏闻言,迟疑地看了杨夫人一眼,「依女君之见呢?」

杨夫人自有她的权衡,缓声道:「人是长得不错,然而个庶出,我心里不大称意。人家府上不像咱们家,不论嫡庶一视同仁,我同卫尉卿的夫人年少时打过交道,反正不好相与,玉龟还小,犯不着去趟那浑水,还不如在家多留几年,不愁没有好姻缘。」

​‌​​‌‌​​

刘氏方松了口气,赧然道:「不瞒女君说,这门亲事我也觉着不好。虽说三娘不像长姐和二姐,但阿郎与女君疼爱,且人总想往高处攀,未必咱们是庶出,就该许个庶子。」

杨夫人道:「庶子也不妨事,但我派人悄悄打探过,那位小郎君没何建树,在率府任监门直长。我想着殊胜既然许了太子,阿妹却许个从七品的小吏,岂不是叫人家笑话,家里只这三个女孩子,还把最小的此物不当回事。」

是以说,居安的婚事相较居幽,更难办些。只因上面有个做太子妃的长姐,郎子门槛要上调,难处又在于她是庶出,虽然辛家向来对所有孩子一碗水端平,但别家在议婚的时候,多少还是会计较嫡庶。

居上问居安,「你自己是怎么想?」

居安一贯是坚实的阿姐党,她说:「我愿意为阿姐联姻,找个对姐夫殿下有助益的郎子。」

大家笑起来,「中都侯也能助益太子殿下,你又嫌人家公子贼眉鼠眼,长得不好看。」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就是要找个既能助益,又长得好看的,居安讪讪笑了笑,挨到杨夫人身边撒娇,「阿娘,我的婚事再议吧。我还想等长姐和二姐出了阁,多当两年独养女儿呢。」说得一点都不做作,小算盘打得噼啪乱响。

​‌​​‌‌​​

杨夫人就喜欢这孩子的性格,虽然不是她生的,但姐妹俩自小受她调理,居上和居安的脾气差不多,区别之处在于一个胆大包天,一个胆小如鼠。

胆小的孩子,自然要格外爱护些。杨夫人说罢了,「暂且不着急议亲,这两家就先放在一旁吧,等以后遇见好的再说。」

眼看要中晌了,今日大家不必各自回院用饭,干脆聚在一起吃。长辈和阿嫂们忙于凑份子添菜,居上和两个妹妹便倚着凭几闲谈。

居上问居幽,婚期到底定在什么时候,「前阵子忙于五兄的事,一直没来得及问你。」

居幽说:「阿姐二月十二,我是三月二十二。原本我觉着太着急了,可冰人说越王病得重,拖延不得,就等阿耶回来应准了,事情要赶紧办。」

居安笑嘻嘻道:「姐夫郡王今日出城调兵,临走来看过二姐。我躲在门后偷看,姐夫郡王牵住二姐的手,说‘我一刻不见小娘子,心里就七上八下’。这么说来,他岂不是每日都七上八下?时间长了会得心症的,身体受得住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居幽羞得打了她一下,啐道:「要死,你还偷看!」又来拉扯居上,互相拆台,「阿姐,我同你说,那日赵王家宴,玉龟不是一无所获,有个人问她‘你今年多大?这么小的孩子,作何来赴这种宴’,把她气得饭都没吃下。」

居安呆了呆,「别人笑话我,你还告诉阿姐?」

说起这事真是气得肝疼,她承认自己看上去是年幼了些,但今年四月业已及笄了,及笄的女郎就可以议亲了,尽管不求随即找到郎子,然而先物色物色,开开眼界总能够吧!

结果遇见一个傲慢的人,就这么折辱她。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居安便详细描述给长姐看,学那人直挺挺地站着,垂下双眸扫视,一副睥睨的姿态,炸着嗓子说:「你家中大人是作何想的?」

「我家中大人作何想,要向他交代吗?」居安说,「当时差点把我气死,北地来的人真是无礼野蛮。」

居上从没听说过这件事,一场相亲宴,每个人都有奇妙的际遇,便笑着问:「那人是谁,你打听了吗?」

​‌​​‌‌​​

居安摇头,「那么多男子,我闹不清谁是谁。反正长得怪凶的,很高大,不好看。从马球场上下来,面上一层土,还趾高气扬。」

接下来更精彩

这世上,大概很少有让居安觉得好看的男子。她胆小,但绝不吃亏,居上问她,「你没有回敬他?」

居安一抬下巴,「我咒他,说今日肯定没有女郎喜欢他。他很生气,我就开心了。」

「然后呢?」居上问。

居安有点扭捏,支吾着不肯回答。

居幽见状直接捅了出来,「那人很促狭,问小娘子是哪家的女郎,他要是娶不到娘子,就来登门提亲。」

然而可惜得很,都过去几个月了,石沉大海。居安不平地说:「难道那样的人,会有女郎愿意嫁给他?我原本想着,参加赵王家宴的都是皇亲国戚,看在人家身份尊贵的份上,我可以凑合凑合,但他作何没来?不打不相识的桥段在我身上不曾发生,话本上的故事全是假的。」

​‌​​‌‌​​

她显得万分遗憾,但这就是少女奇怪的心事,这辈子没和陌生的男子打过交道,即便不对味,有人来提亲,还是会莫名不由得想到人家。

姐妹三个无话不谈,就当是个用来玩笑的奇闻吧,哈哈一笑便过去了。

中晌居上留在家吃了饭,下半晌和阿嫂们玩投壶,把和云和月都叫来了。

留神看和月的神情,那孩子虽然小,但不时也显得落寞,不像和云那样,笑容一贯挂在面上。她投了几支箭,便怏怏让到一旁去了,大家劝她再投,她也只是摇头,不说话。

众人都觉着心疼,李夫人悲伤不已,「她从延福坊赶了回来便问我,阿娘可是不要她了,这话让我作何回答呢。只好瞒着她,说阿娘身上不好,要留在舅舅家里静养,等再过几日就回来了。可她后来再也没有提起她阿娘,不哭也不闹,话也少了。我知道,她年纪虽小,其实何都明白……这可作何好,她才四岁,往后日子长了,要是一直这么孤孤寂寂的,孩子岂不是要毁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日韦氏听见和月与长兄说话,小小的娃娃,奶声奶气道:「阿兄和阿姐都有阿娘,我阿娘走了,不要和月了。」

​‌​​‌‌​​

关于这件事,大家都莫可奈何,孩子盼着祖母能让阿娘回来,可是大人也有办不到的事啊。

韦氏的儿子少白也才七岁,大包大揽地拍拍前胸,「等我们兄弟长大,替阿妹把阿婶抢赶了回来,放心吧。」

韦氏听得不是滋味,背后把五郎大骂了一顿,说他是缩头乌龟,事情弄砸了,一拍屁股跑了。辛重诲还试图辩解,被韦氏赶去睡了书房,从此再也不敢替五郎说话了。

精彩不容错过

总之孩子很可怜,将来的处境容易解决,难以纾解的是心情。李夫人本想让她多在郑家待几日,但那边送回来了,实在是没有办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着和月的面,谁也没有提及那件事,阿婶们笑着哄她,「等雪再下过一晚,明日攒得多些许,咱们堆雪人玩,好不好?」

和月方露出一丝笑容,等乳母把她抱回去,大家才长叹了一口气。

​‌​​‌‌​​

事已至此,惆怅无用,看看时辰,居上也该回行辕了,临走与阿嫂和妹妹们相约,千秋节夜里出门逛东市,大家欣然答应了。

马车从待贤坊出来,一路向东,路上看见很多精心打扮的女郎,撑着伞在直道上佯佯而行。长安的隆冬,有其精妙之处,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不一定窝在家中烤火取暖,上外面走一走,沿着河岸赏赏对面风景,也是极惬意的事啊。

居上听罢觉着有点反常,解下斗篷扔给药藤,自己快步进了东院。

待回到行辕,家令便先上来回了话,「娘子,殿下业已赶了回来了,臣原本想派人去府上报信,但殿下说不必,娘子好几日没有回去了,让娘子与家里人好好聚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入寝楼,看见他在窗前坐着,只是静静坐着,并不忙于批阅公文。

好像有些不对劲,居上唤了声郎君,「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

凌溯这才转过头来,勉强笑了笑道:「我把那三个正字裱起来了,你看好不好。」

这算最新奇的字画了,将来能够一代代流传下去。但居上觉着少了点什么,看了半日道:「作何只有你的印,明明我也有份。」说罢让女史上西院取她的大印来,斜川居士,颇有一代文豪的风采。

居上顺着他的指引望过去,裱好自然挂到了墙上,上面有模有样题了跋,落款处还加盖了太子的印章。

可不知怎么会,凌溯的兴致不高,居上与他说话,他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这就让人不安了。

站在一旁偏头上下打量他,居上说:「郎君昨晚没回来,一定发生了何吧?你究竟住东宫还是住少阳院?少阳院离宣政殿不远,难道有后宫娘子途径那里,被有心之人曲解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她的想象力惊人,原本有些愁闷的凌溯,被她一顿胡诌说懵了,「娘子不是对大明宫很熟悉吗,怎么不清楚少阳院与宣政殿之间还隔着门下省和侍制院?后宫娘子到不了少阳院,也没人敢诬陷我与宫人有染,再说我昨日留宿东宫,并未住在少阳院。」

「那你愁眉苦脸做何?」居上问,「是政务不顺,陛下责怪你了?」

​‌​​‌‌​​

凌溯默然,半晌叹了口气,「在这京中任职,与当初驰骋疆场不一样,以前只需拼命,现在却要勾心斗角。越是战功赫赫,越成为别人拿捏的把柄,做得不好臣僚鄙薄,做得太好君父猜忌……」说着蹙眉怅惘,「我这太子,当得不容易。」

居上表示同情,不过也开解他:「以前存意当太子很容易,但大庸亡了,太子也就当不成了。」

他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盛世太子,应当忍辱负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居上说可不是嘛,「你以为月俸一万五千财物是好拿的?」

这就是有俸之人的觉悟,赚得越多,压力越大。

凌溯怏怏不快,「可我昨晚应付宾客晤对,忙到戌正才结束,那时宫门关了,我想回行辕都出不来,你看我的脸,气色是不是不佳?昨夜晚睡得不好,今日散朝后又见了圣上,谈贡赋、谈度支、谈国用禄秩……你今日怎么没有派人来宫门上问问,我到底辛不辛苦?」

​‌​​‌‌​​

居上呆了呆,敢情抱怨半日,是在琢磨这个?

「我也很忙啊。」她说,「我昨日把亲蚕礼学完了,夜晚睡不着,玩了半夜藏钩,今日又赶回去打听三娘议亲的事,外面风雪很大,脚趾头还冻着了呢!郎君作何不来待贤坊接我?是不是打算红颜未老恩先断,辜负香衾事早朝?」

这反咬一口咬得很好,瞬间让凌溯的算盘打了水漂,并且顺利让他产生了自我怀疑,开始反省自己这未婚夫,是不是当得很不称职。

是以何加焉出的主意就是不靠谱,他给太子出谋划策,说即便男子在外独当一面,也要懂得撒撒娇,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女郎自然心疼你。

说得太让人向往了……

凌溯打定主意照做,处境不佳是事实,能够应付,但不妨碍他诉苦。结果他酝酿了大半日,她的牢骚反而比他还多,他只好放弃了,沉默着拉她落座,脱了她的鞋,把她的脚抱进怀里,板着脸问:「怎么样?暖和些了吗?」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羽外化仙羽外化仙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大头虎大头虎季伦劝9季伦劝9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水彩鱼水彩鱼小抽大象小抽大象北桐.北桐.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伴树花开伴树花开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夜风无情夜风无情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雁鱼雁鱼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皎月出云皎月出云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李美韩李美韩鱼不乖鱼不乖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玉户帘玉户帘青云灵隐青云灵隐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绿水鬼绿水鬼团子桉仔团子桉仔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职高老师职高老师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武汉品书武汉品书木平木平小雀凰小雀凰喵星人喵星人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商玖玖商玖玖
碧文库网
首页 玄幻频道 修仙小说 经典武侠 都市生活 历史穿越 游戏小说 科幻频道 女生频道 悬疑推理 同人文 轻小说 小说著者 角色名录 完本精选 更新中 小说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