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开口道:「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铁掌帮既然能打过来,我们鬼手帮当然也可以打过去!
我想趁此良机,袭击南堂名下的场子,尤其是独眼狼管理的,今夜就动手,你们有愿意与我同去的,饭后便在前院集结吧!」
这里关押再加上被我杀掉的五人,共有二十一人练气武者,这种损失对于铁掌帮南堂,怕也是伤筋动骨,更况且还死了一人二号人物独眼狼。
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沉默不一会后,一个年少人起身大呼:
「我大牛愿意追随帮主!凭啥就只能他们欺负人,今天我们也要砸了他们的场子!」
他刚说完,瞬间又有两条身影霍可起。
「说得好,我老黑早就看那帮人不顺眼了,愿随帮主同去!」
「今儿个我老胡就把这条命卖给帮主了!」
秦欢点点头,笑言:「你们能有此胆魄,我心甚慰!今晚我们此去,不仅是为了报仇、示威,也是为了切实的利益,这次行动所得的收获,我与大家五五分成!」
一时间,所有帮众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烫,一种野蛮的掠夺本性在心中蠢蠢欲动。
像是怕他们还不够心动似的,秦欢继续说:「小偷小摸,能有多大前途呢?我们未尝就不能像铁掌帮那样,占据一块地盘,坐收源源不断的财富。
或许你们中会有人忧心实力的问题,但从明日起,我会便把二十四路鬼影手的功法册交给你们,人人皆可传阅!
况且提升实力,不一定非得苦修嘛,练气散虽然贵了些,但而今捞一笔大财物的路子业已摆在你们面前,就看你们敢不敢去了!」
「有何不敢!就为帮主看得起我们,我王老五也去定了!」
「哎,帮主这一番话,把我此物年过半百的老家伙都说得心痒痒了,反正也没多少年好活,就随帮主去闯一闯吧!」
「我也去了!不就是搏上一把吗?多少人窝囊了一辈子,想用命搏一把都没有机会,我林动这要是缩卵了,还算是个男人吗!」
「帮主说的好啊!小偷小摸,混一辈子也还是个贼,我是个小偷,但却不想我儿子孙子世世代代都是小偷!」
「我要提升!我已经停留在练气五重快两年不得寸进了,我要赚钱,赚大财物,购买练气散,提升到六重、七重,在有生之年也看看那淬体期的风光!」
「哈哈,我正愁没财物娶对门家的那个姑娘呢!等干完了这一票,大家伙就等着喝我的喜酒吧!」
「其实我也一贯有个心愿……」
「我想……」
越来越多的人在呐喊,越来越多的人在咆哮,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他们将压抑在自己心底的渴望脱口而出,有的人满面红光,有的人笑中带泪,有的人甚至忍不住嚎啕大哭……
连秦欢也没不由得想到场面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但他觉着很高兴,只因此刻大家显然有了一致的目标。
秦欢自然很强的确如此,他认为自己已经足以力敌城南明面上最强者,淬体六层的陈金元,如果仅仅是砸场子抢一笔财物,他全然能够恣意来去,但他想要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带上鬼手帮众人则好处众多,不仅能够壮声势,还能有效地控制局面,以最快的迅捷搜刮财物,防止铁掌帮得到消息召集人手,加强其他地盘的防卫。
是的,秦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抢一块地盘,他要趁机搞波大事情,一次性积累起淬体期冲级所需的巨额资金。
王大志拿来了两坛子酒,这是驻地一直存放的,但秦欢最厌恶有人喝酒耍酒疯,是以之前严禁在驻地喝酒,但今晚不同,群情激奋,同仇敌忾,志在铁掌帮。
「诸位请与我同饮,这一碗酒,算是我们自己为自己壮行了!」
秦欢说完,端起碗一饮而尽,底下众人见状,也纷纷仰头痛饮。
「清冽甘醇,入喉柔和,饮后余香,好酒,快哉!」
秦欢哈哈大笑,随即把碗往旁边重重一摔,乒乓作响,当即引来众人注目。
帮众们虽不明所以,却也觉得这举动配合秦欢豪迈的笑声,有种莫名的气势,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效仿,登时瓷碎之声不绝于耳,昂扬的情绪充斥着所有人的身心。
「走!」
秦欢一声令下,众人毅然相随,熟悉铁掌帮地盘的老黑前头带路,整个队伍如同一只离巢猎食的猛虎,逐渐隐于夜色当中。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散发着异彩,目送他们远去,口中发出细微的呢喃,祝福他们能平安归来。
此时正值辰初,鸿运坊的主街上灯火通明,街道两边排列着大大小小的酒楼饭馆、青楼戏院,可这个地方最出名的,还当属一座赌场,铁掌帮南堂头号打手独眼狼亲自坐镇的「万金馆」。
尽管日落时分时分突然传出流言,说独眼狼栽在了鬼手帮手里,还身首异处,但大部分人都对这消息嗤之以鼻,认为这谎话扯的太滑稽了,是以万金馆里的赌徒依旧不少。
「大!大!大!哎呦,他娘的,怎么又开小哇!」
「哈哈,老子又赢了!再赢两把,老子就去隔壁把绿莺姑娘包下来!」
「太晦气了!我去洗把脸再来!」
「走走走,我们不玩骰子了,玩牌九去!」
万金馆面积百步见方,有上下两层,屋子里人声鼎沸,到处是赌徒们的呼嚎声,他们的情绪随着每一颗骰子、每一张牌而时刻起伏,狂躁且浑噩。
「哐啷!」
一人高大的人影从大门外直接飞进来,撞在了巨大的金元宝塑像上,将其砸出一个窟窿。
尽管动静不小,可执迷于点数和花色的赌徒们根本对此充耳不闻,每过十天半个月,总会出现一人闹事的家伙,但赌场的打手们会好好教他做人的。
只有几个站位离门口不远的赌徒大吃一惊,他们觉着那个半个身子嵌进木架里的大汉太眼熟了。
「那人是二狗哥?」
「那人是二狗哥!!!」
一样的话,却是两样的声调,好几个赌徒心里砰砰乱跳,闪过了某种不好的预感,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抬脚就要往大门外走去。
「抱歉,此路不通。」
「鬼手帮办事,无关人等都站到墙边去!」
说话的人分别是秦欢和老黑,尽管刚收获一笔经验,但秦欢依旧淡定的很,倒是老黑澎湃的不得了,他没不由得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喊出这句话。
几个赌徒乖乖的蹲到墙角去,其他人依旧在大声喧哗,不过随着鬼手帮二十几人一拥而入,将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终于有赌徒注意到不对劲,沉默就像病毒传染似的,逐渐蔓延到屋内各个角落。
「噔噔噔!」
二楼有人注意到下面的异样,调集人手往楼下走去,一会儿也聚集了二十来人,其中为首之人的跟刚刚秦欢踢死的那个大汉模样相似,他眯着眼扫过秦欢等人,上前一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请问是哪里来的朋友?」
「朋友?」秦欢说话的这时四处上下打量,「我和你们可做不成朋友。」
打手首领强忍住胸中的怒火,视线越过鬼手帮众人往大门处望去,随后又转头看向秦欢,道:「门口的那好几个人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确定对方没有在楼上埋伏弓箭手何的,秦欢目光收回,对上了打手首领,道:「我没那么残暴,除了一个出言不逊的家伙死了以外,其他人只是暂时昏迷不醒而已。」
打手首领心里咯噔一下,厉声质问道:「死的那人究竟是谁!」
秦欢嘴角微扬:「一群阿猫阿狗的,我怎么清楚谁是谁,不过他长的嘛,的确和你有点像。」
「小弟,他死了……啊!」打手首领悲痛地呼号一声,怒火一瞬间点燃全身,他唰地掏出匕首向秦欢刺去,口中高喝道:「小子,纳命来!」
秦欢能感受到对方失去亲人的那种愤恨,可那又如何呢?立场相悖,见面就是敌人,玩家何曾在意小怪有何过错?在意又有何用呢……
「既然你一人人活着也是痛苦,我便送你下去与你兄弟相聚,想来他尚未走远,你走快些,还是能赶得上的!」
话声中,秦欢纵身挥拳,与其针锋相对,对方淬体二层,等级与他相同,但他的力气胜对方何止一倍。
就在打手首领和秦欢交手时,后面的赌场护卫也举起武器冲向了鬼手帮帮众,兵器清脆的交击之声四起。
鬼手帮帮众整体实力,还是要弱于对面不少的,但秦欢一掌就伤了打手首领的手腕,基本是压着对方打,是以有余力随时对陷入危险的帮众进行支援。
双方你来我往一炷香的时间,秦欢和打手首领交手大约四十回合,差不多摸清了对方的套路。
「果真,只有越级挑战,才能真正让我感受到战斗的紧迫感,现在就结束这场无趣的打斗吧!」
打手首领见秦欢一贯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心中羞恼无比,大怒的火焰愈发炽烈,双臂霎时紧绷,似乎要施展什么武技。
打手首领倒飞出去,砸倒好几个赌场护卫,他七窍流血,双臂也只因行气被打断变得殷红,那是皮下毛细血管遭受乱流冲击而破裂形成的。
秦欢毫不在意,只是一招简单的前踢,速度快若奔雷,力量重似铁锤,直接破掉了对方的袭击。
「不,不要杀我!我求求你,我……」
求饶的话语在秦欢面前没有丝毫作用,骨牙匕首一闪而过,切开了他大半个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