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作何就认准了往南去呢?咱们往北不好吗?这南边可是出了名的又热又潮,老子最怕热了...」
说话的人叫金禹楚,没错,就是那方伯羽的室友,时常被别人拗口错叫成「金玉柱」的小子,但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满脸稚嫩的十二三岁孩子了,要是不认识他的人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一定会把他当成而立之年的人,这也不能怪别人眼拙,敢问谁能不由得想到一人年仅十八岁的小伙会留着连鬓络腮胡子的,可人家金禹楚自认为这是成熟的象征,还时不时的用手搓一把满脸的胡茬,此时的他正一面嘟囔着一面用手搓着自己的胡茬。
「你也可以往北走,我又没强制你非要和我一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旁的人打断了,你又猜对了,打断金禹楚说话的人正是那个刚入校就凭借自己特殊能力「双重视觉」帮助学校解决了巫蛊师吴老的方伯羽,此时的方伯羽业已毕业了,再过三个月也即将迎来自己人生的第十八个生日,当初吴老被夜拼尽全力的一击重伤成白痴以后,校长也遵守了最初的诺言,答应在方伯羽毕业后给他留校任教的机会,可方伯羽并没有选择留下,原因很简单,他认为自己才刚刚成年,不想过早的进入「老师」此物「养老」的人生阶段,他常说的一句话叫做「这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金禹楚被方伯羽一句话给顶了赶了回来,顿时有些急头白脸的出声道:「卧槽,你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枉费我对你....,想当初要不是我不顾自己的生死,在危急关头勇敢的站出来,与那恶势力做殊死斗争,哪还有你的现在...」
「想当初要不是你不顾自己的生死,在危机关头勇敢的站出来,与那恶势力做殊死斗争,哪还有我的现在...」
方伯羽白了金禹楚一眼,继续出声道:「你的词我都会背了,我说你就不能有点新词嘛,这事儿都过去五年了,我求你别再提了好不好?」
金禹楚撇着嘴,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就当我瞎了眼,白认识你五年了,从此...」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又要说这句话是嘛,哥,你放过我吧!」
看着满脸怒气的金禹楚,方伯羽轻轻的摇头叹息,长叹一声,有力无气出声道:「柱子哥,我错了,我不该说出这种忘恩负义的话来,你是东坡先生我是狼,你是农夫大哥我是蛇,求求你了,原谅我吧,行了吧,每次都要我念一遍,你有意思嘛你!」
方伯羽刚想说话,金禹楚急忙一抬手打断他,说道:「不用说了,可乐!」
方伯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可金禹楚瞬间变了脸,从怒气冲冲瞬间到眉开眼笑,出声道:「原谅你了,都是兄弟,对了,你喝啥?我去买!」
说完直接把身上的背包往地下一扔,说了句「看好东西」便直奔一旁的小超市去了。
望着这个活宝兄弟,方伯羽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其实他比谁都清楚,金禹楚是一人什么样的人,别看他嘴上说着不让金禹楚提当年的事儿,偶尔讽刺他老是拿着那一件事向自己邀功,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当初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兄弟勇敢的站出来,或许被冲击脑神经变成白痴的人就不是吴老而是自己了。
当金禹楚回来的时候,把手里的一瓶可乐递给方伯羽时,出声道:「赶紧喝吧,一会咱还得去买票呢!」
看着额头有些汗水的金禹楚,方伯羽心中的触动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他伸手接过了可乐,顺手一拧瓶盖,瞬间可乐从瓶口处呲了出来,尽管方伯羽躲闪的够快,但可乐还是呲到了他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
金禹楚此时业已笑的快背过气去了,一面笑一面出声道:「哈哈哈...哎呦,我肚子疼,叫..叫你..还敢...」
看着捉弄自己得逞的金禹楚,方伯羽也是一阵无语,他直接打开瓶盖,朝着金禹楚的脸上就泼了过去,张着大嘴笑的金禹楚瞬间被泼了一脸,二人就这样一面闹一面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跑去。
当火车准备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夜晚的十一点钟了,金禹楚躺在自己的卧铺上小声的问道:「方伯羽,问你个正经事儿,你为啥非要往江南去啊,那个何歌舞团来着给的待遇不比此物好啊,况且还是在首都啊,就连校长都说建议咱们去彼处,可你非要选择此物,校长都托人打听了,这就是一个南方的古镇,近几年才重新规划成旅游景区的,如果不是放心不下你,我真的想去校长推荐的彼处去啊!」
方伯羽侧头看了一眼金禹楚,一起身坐了起来,轻声出声道:「柱子,说实话,你真的不该跟着我去江南,我就是只因这是个古镇才选择的这个地方,一贯都听说江南风景秀丽,那种古香古色的感觉以及书上描写的小桥流水人家的样子真的令我向往,可是你不一样,你不喜欢这种,我知道你是不愿意和我分开才选择和我一起南下,但我心里总有一种过意不去的感觉,我...」
「行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再说下去老子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金禹楚打断了他的话,坐起身来有些嫌弃的说道:「别那么多废话了,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一下分开我也不适应,虽说我不向你那样是喜欢何江南啥的,然而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咱们兄弟这辈子就一贯在一起,以后买房子都要买一人小区,一层楼,咱买个对门,以后找老婆都要找离得近的,最好是姐妹,这样咱俩不仅是兄弟,还成了连襟了,那多给力啊,你说是吧!」
方伯羽和金禹楚俩人对视了一眼,都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方伯羽道:「行了,这都十一点多了,你也该做梦了,想找老婆就去梦里吧!」
金禹楚不服气的出声道:「什么叫梦里,就凭借你哥我这容颜,分分钟给你搞定个江南妹子,倒是你,在学校这几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真是够差劲的!」
方伯羽急忙反驳道:「我那是没有遇到合适的,谁像你一样,属于通吃派的,实属的渣男!」
金禹楚搓了搓胡茬,撇着嘴说道:「得了吧你,何没有合适的,那个..那姓吕的女孩,好家伙,就差脱衣服躺你床上了,可你倒好,直接给人家送回去了,你要不愿意的话,你给我啊!」
方伯羽没好气的骂道:「滚,那叫合适啊,她那叫大家合适,以后少给我提这事儿啊,再提我就给你翻脸!」
金禹楚无可奈何的说道:「好,不提,不提!」
只因他们的铺位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上面的四个铺位都是空的,金禹楚伸头瞅了瞅,压低了声音出声道:「方伯羽,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和我聊过,你一直不找对象是不是只因夜姑娘啊,当年你俩...」
「别说了,我累了!」
金禹楚一看方伯羽的样子就清楚根本就问不出啥来,自言自语道:「没劲,一提这事儿就来这出,咋了,以后准备出家啊,真是个木头!」
转过身背对着金禹楚躺下的方伯羽此时眼神空洞,那身穿淡粉色长衣且面带微笑的女孩仿佛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一般,他伸手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葫芦,轻轻的握在手中,自己那有些烦躁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心中暗暗道:「夜,我业已出发了,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江南的美色,夜,我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