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最后的依靠
「姐姐,你怎么了?你出何事了吗?」虽然夏洛雨想要保持语气平静,但是接通电话时那电光火石间的哽咽却是不能作假,几乎是随即,弟弟就惶恐了起来。
在此物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相互扶持,相依为命。
夏洛雨没不由得想到弟弟这么敏感,假咳了一声,强笑着开口:「没事呀,只是你好长时间没打过电话了,怎么,现在学习很紧张吗?」
听到夏洛雨这样说,弟弟没有多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好。」
「那就好,」夏洛雨没受伤的手动了动,感受着从手背传来的属于药水的冰凉:「在学校遇到了何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解决。」
「知道了,」听到姐姐的叮嘱,弟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听到那边少年语气里的不好意思,夏洛雨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轻快的出声道:「好了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聊了。」
尽管说了这话,夏洛雨仍然一贯把手机放在耳旁,直到另一边传来了忙音。
保持这刚刚接电话的姿势,夏洛雨手臂无力的垂在耳旁,叹了一口气。
不过颓废没多长时间,夏洛雨敏感的听到门外有人正慢慢走近,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尽管还不知道来人是谁,然而不管是谁,夏洛雨都不想要让她注意到,自己这样一副失败者的样子。
「你醒了?」郑美霞轻轻的推开门,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半坐着的夏洛雨,心里一喜,脸上也忍不住有了些笑意。
虽然对自己这个儿媳有些不太满意,然而这次她受伤说起来和自己儿子也有些关系,能醒过来自然是最好了。
「妈妈,」看清来人的脸,夏洛雨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郑美霞看到夏洛雨的表现,心里有些不太满意,脸也忍不住耷拉了下来。
她这是何意思,自己身为她的婆婆,来看看她,值得这么震惊吗!不清楚的人还要以为自己怎么欺压她了呢,果真浑身小家子气,掩都掩不住!
话出口之后,夏洛雨也清楚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心里止不住有些惴惴,不知道该说何。
望着夏洛雨低着头的样子,郑美霞皱了皱眉,没再说何,转而开口追问道:「你醒了,九川有没有来看过你?」
听到这儿,夏洛雨沉默着摇头叹息,心里止不住冷笑,她才不会指望白北川来看她!自己现在此物样子可不就是拜他所赐吗!
郑美霞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对白北川也有些埋怨,好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作何也不说来看看。
抬头剜了夏洛雨一眼:「你也是,作何连一人男人的心都抓不住,」说着她就忍不住叹气:「也不清楚我什么时候能够抱上孙子。」
对于郑美霞的指责,夏洛雨压根不为所动。
对于白北川,曾经她把自己的一片真心巴巴的捧上去,求着他他都不看一眼,经过之前的那件事,她更是业已绝望了。
明知道得不到的心又何必做何努力,反正她的讨好,她的退让,她的所有的一切都加起来,在白北川的心里可能还抵不上袁晓晓的一根头发丝儿。
只是,这一切都没必要和郑美霞说。
郑美霞最看不上夏洛雨这个样子,可是在医院,她额头上的绷带还在,自己也不好多说何,到底把心里的郁气压下去了。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也不多说什么,你在医院里也好好养养,九川他也不是故意的。」
夏洛雨仍然低着头,寂静的感受着额角隐隐约约传来的痛感,不发一言。
就算是再健谈的人遇到个八竿子打不出来一句话的人,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更不用说郑美霞嫁人前是被人宠着的千金小姐,嫁人后也没遇到什么挫折,养尊处优的时间长了,就有些不能忍受别人对自己的忽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句话都不说,难不成还怨上他了?」
这样的指责夏洛雨压根承受不起,她连忙摇头,略微抬了抬头,强笑道:「妈妈,我没有那样想,只是头有些疼。」
夏洛雨皮肤本来就白,现在受了伤,更是成了没何血色的苍白,加上只因躺了太长时间,有些凌乱打结的头发,显得更加憔悴了。
郑美霞望着她此物样子,回忆起夏洛雨这伤的由来,心里尽管还是不以为意,不过还是说道: 「那你好好的躺着吧,有事找护士过来
「嗯,」夏洛雨乖巧的微微颔首,然而拉扯到伤处,她忍不住痛哼一声,手动了动,到底控制住了,没有直接放上去。
郑美霞摇了摇头,没再说何,回身离开了,很快,这病房里又只剩下夏洛雨一个人了。
过分寂静的环境里,夏洛雨像是能够清晰的听到血液流经伤口处时发出的声线。同样的,在寂静的环境里,人的思想也会活跃起来。
夏洛雨控制不住的想起白北川强迫自己的时候,满脸的狰狞,和刚刚郑美霞看似心疼的叮咛,有事找护士。
「呵,」夏洛雨忍不住苦笑一声,她竟然业已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受伤住院,身旁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可真是让人难堪。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句交谈。
「你看到今日的新闻了吗?袁晓晓只因拍戏,脚腕扭伤了,白北川去看他。」
「当然了,我甚至能够从被报道出来的那张照片上,注意到白北川对袁晓晓沉沉地的宠溺。」
「唉,果真豪门喜欢的都是美女呀。」
「只不过我作何总是觉得白北川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这丫头,眼熟,难不成你见过他?在梦里吧……」
夏洛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只觉着自己脑子嗡嗡的,仿佛有人拿了大锤子在上面重重的敲了一下。
然而,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后面那几句话还是顽强的钻进了她的脑海中。
「小姐,你醒了呀,」护士推门进来,笑容满面的走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洛雨茫然的看向声线传来的方向,不清楚该说何。
护士也发现了夏洛雨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大了声音,疑惑的追问道:「小姐?你哪里有不舒服吗?」
夏洛雨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疲惫的眨了眨双眸,摇着头道:「没何事。」
护士松了一口气,住在此物病房里的人非富即贵,但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