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涛望着神情呆滞三个人,田萍的眼中业已开始泛着泪光。而站在一旁的罗警官,和做着笔录的那两个警员,一脸佩服的望着肖涛,听他讲述着像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经过,心底一阵莫名的钦服。
「鬼探」之名,果然非同一般!
罗警官微微的微微颔首,伸手摸了一下腰间口袋里面的烟盒打火机,却蓦然反应过来,这个地方不是抽烟的地方。
「事情过去了两天,男的觉得不对劲,两人业已发生关系了,怎么上班的时间,她对自己那么冷淡!甚至有时候,还躲着自己!」
「终究,他看到了,他看到此物女孩,跟之前那把她抛弃在郊外公路上,那个‘前男友’发信息,他还听到他们约好,要见面好好谈谈!」
肖涛说到这个地方后,来到罗警官一旁站好,神情之中带着几分愠怒,冷眼望着杨科来,沉声出声道。
「那男的很大怒,认为是此物女孩背叛了自己,所以他很生气!他用前一天情人节,移动电话里拍的照片威胁那那女孩,让她带着钱,还去那个河道彼处,给自己分手补偿费!可是,这都是他的借口!女孩却相信了,以为这样就能够将这件事给翻篇忘了!」
「2月16号,下午一点五十三分,女孩找了一辆电动车,谁也没说,就到了那个地方!早就等在彼处的那男的,冲出来就要强行撕扯她的衣服,不顾她手里大把的现金,也不顾她的苦苦哀求。」
「他质问那女孩,作何会背叛他!女孩却骂他,是他趁机对自己施暴!这句话惹火了那男的,他不顾女孩的反抗,将她拖到了河边,按进了水里!」
「等他从怒火中清醒过来,全都业已晚了!看着已经身体冰凉的女孩,他后悔了,却不想坐牢!他知道没人知道两人来过这个地方,于是他捡起地上的现金,将那女孩骑来的电车,推到了河流的下游,还清理了两人在岸边脚印!」
「等到天暗下来的时候,他带着像是睡着的女孩,骑着自己电车,带她回到那她的住处!他运气不错,天很暗,戴着帽子,没有人发现他们的不对劲!」
「他把女孩的室内弄的很乱,像遭了小偷,又像自己发泄情绪乱砸的一样!女孩脸和头他也清理了一遍,把河道里的脏东西从她嘴里抠出来,随后把她的头,放进浴缸里,作出自杀的假象!他清楚女孩昼间喝了酒,和一人男生,是以他想的主意很好!」
肖涛望着一脸惨白,双眼无神的杨科来,还有旁边业已哭的有些虚脱,跌坐在地上的田萍,以及站起身来,两手颤抖,嘴唇上毫无血色的指着杨科来的祁天胜,眼中再次闪过一抹蓝青之色。
「你,你个混蛋,你作何能杀了她!你不是很喜欢她?!你个混蛋!」「呜呜呜,我抱歉你!」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哈哈哈,你故事编的真好,可惜全都是假的,谎话连篇的鬼话,这个地方是警察局,是讲证据,清楚何是证据吗?就有人看到叫人证,有东西证明叫物证,懂吗?」
祁天胜望着是胖,一人学生却哪里扭打的过在后厨忙活的厨工。田萍只是在一旁悔恨不已哭啼着,连帮忙的意思的没有。两个警员却是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拉住了两人,将他们强行分开。
「你个混蛋,你还我的女儿!」「我的闺女啊,你个人渣,我要你给我闺女偿命!」
一对中年男女在三个二十多岁,满脸愤恨的青年男子的簇拥下,强行推开了门,拼命的向着杨科来冲去。要不是罗警官和肖涛竭力拦着,一场混乱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冷静,这里是警局,不是你家菜园,犯罪的人,自然会有法律来制裁,在公共场合厮打斗殴,妨碍执法,情节严重的,可是要判刑坐牢的!」
过了十几分钟,那一对中年男女和三个青年男子,才冷静下来,用力的瞪了一眼心有余悸,身体不停抖颤,额头直冒着冷汗的杨科来,在罗警官几人的劝慰下,回到了刚才待着的办公室。
「呵呵,你要证据是吧,那我就给你证据!」
在肖涛的点头示意下,罗警官接过一旁的那警员递过来的一人文件夹,倒出来一堆堆照片。
虽然有些模糊,但还依然能够看到,一人女孩骑着电动车走了县城,去往郊区。还有那辆业已被河水冲刷报废的电动车,以及天色昏暗,两个带着帽子,骑在电动车上,看着很是亲密的去往那个女孩住处的方向。还有其他的,他独身走了县城,各种零零碎碎的物件的照片。
「你很仔细,还带了一次性手套,口罩。尸体上的手印掐痕,和衣服上可能沾染东西的痕迹,也都被你破坏了。可是在河道彼处,你还是留下了东西。这些是衣物上的线头,和你丢在垃圾桶的衣物,业已检验过,完全吻合!」
「为什么你的衣服,和死者的衣服,都掉了线头在河道彼处,你去那里干什么,又为何把这件衣服丢了,还故意丢在很远的垃圾桶彼处!」
「还有,人证,我也业已找到了,你还不认罪吗!」
肖涛手中拿着一张检验报告,望着被警员带过来的一人人,陡然提高了声调,厉声喝追问道。
「领导,就是他,就是他和那女孩在一块。在16号下午两点多,我开车路过,还以为他们是情侣,抱在那里在调情呢!」
来人是个开出租车的司机,看到杨科来后,语调陡然变高,伸手指着他,急声出声道。
杨可为也回忆起来了,自己刚和那个女孩扭打的时候,仿佛是有辆车辆驶过的发动机的声线,只是当时情绪激动,没有去注意。
「是她不好,是他们两个不好!明明他们不可能,明明我们都有关系了,怎么会她不选我,为何她还念着别人,为什么!」
「哈哈哈,她是我杀的,她就是我杀的!我就是要杀了她,杀了这个水性杨花,杀了这个让我付出一切,却还不肯跟我的女人!」
唉!肖涛叹了一口气,看着像是疯了的那男人,颓然的跪倒在地面,面上的泪痕,都快把他的脸都淹没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不知道为何,肖涛的脑海里面,蓦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望着罗警官对着自己微微颔首,两个警员上前架起瘫软在地上的杨可为,走向旁边拘留室的方向。肖涛把心底那些想说,还没说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你们两个,那天晚上,就该报警!」
杨可为把一切处理妥当之后的半个小时,夜晚十一点左右,祁天胜和田萍一前一后的去到了那女孩的室内,可他们以为是她自杀,而且可能跟自己有关之后,选择了沉默和装作不知道。
也许祁天胜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才会回去找她,然后看到了那一幕。过后在与她的交流之中,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全然忘记她。虽然发生过那种事,但当时他自己也有错,不该丢下她。而她的自杀,给祁天胜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冲击,让他错以为是自己的过失,才让此物自己深爱过的女孩,选择了自杀。
田萍是以为自己错搭红线,害自己的好姐妹失身与人,才会想不开自杀结束一生。心底的愧疚和软弱让她很慌乱,不敢讲出实情,才让这一切更加麻烦。
两人选择了逃避和沉默,那无情而丑陋的愧疚,让死者死都没有安息。肖涛坐在离开警局的车辆上,不顾旁边韩俊伟和卢远赫满脸崇拜,一边叹息着,一面双臂抱胸,闭目养起神来。
「嘿嘿,真是服了!‘鬼探’,你还别说,这名号叫起来,还真是又霸气,又流弊!」
韩俊伟上下再次将肖涛重新审视了一遍,他那显得很土气的一身衣着,此刻看起来,突然也觉得顺眼了许多。卢远赫在刚开始说的时候还能插上几句嘴,等韩俊伟越说越起劲之后,他就只有在一旁低笑点头的份儿了。
肖涛在开车司机佩服的目光中,充分的表现出了,何是「两耳不闻唠叨事,一心养神护眼睛」的高超境界。虽然没有熟睡的鼾声,但卢远赫很愿意相信此刻的肖涛,已经睡着了,不由得更加佩服了。
十几分钟之后,韩俊伟的词汇随着开车司机一脚踩在刹车板上,也终于用尽了。感觉耳根清净了许多的肖涛,一手拉开车门的拉手,一手揉着有些发晕的额头,渐渐地的下了车。
「走,肖先生,卢瑜大美女已经准备好答谢宴,让我们几个好好陪你喝一杯!」「哈哈,等会我们去唱K,难得好几个女神跟赏脸作陪!」
在西餐厅的大门处,韩俊伟和卢远赫两人一前一后领着肖涛向前走去,脸上满是期待的喜意,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