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让他当我男人
「叔祖。」林时暖望着众人的脸色,哭得情真意切。
「我也不求别的,林家既然容不下我,那我也不留在林家讨人嫌,我分家单过就行了,还请叔祖做主,让我拿回我爹娘挣下的东西,我好自己过日子,多余的我不要,我就要我爹娘的。」
哼,林家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二房挣的,此物族中也有记录。
族中几位老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林德正沉吟片刻,问林文忠,「你怎么看?」
林文忠脸色不好看,「三叔,我们也没有容不下她,这……」
林时暖立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次是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又想污我名声,下一次我还有没有命都不知道,林家我可待不下去。」
她望着林德正,「族老就是要给族中各家主持公道的,我也不清楚你们是向着人多势大的,还是真的公正行事,反正我要是委屈了,我就去官府告状,总有人做主。」
这话无疑是给林德正施压,他都这把年纪了,德高望重,实在没必要为了护着林文忠丢自己的脸面。
分不分家对他都没有实质影响,要是闹外面去了,那就会丢他的脸。
「文忠啊,老二两口子的本事我们都是清楚的,这些年挣了多少,你心里也有数,暖丫头要六亩地,五十两银子,你自己说多不多?」
林文忠瞪大眼睛,「三叔……」
「多不多?」林德正加重语气,告诉他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林文忠咬牙,「不……不多。」
「那你还磨蹭什么?」
林永兴急了,「三叔公,您不能听她一面之辞,那地是林家的,她一个女娃,凭何拿地?」
林德正拐杖一顿,「那就把当初写的契书拿出来看看,你们心里都是有数的,当年亲口答应了老二,现在又反悔,还要不要挺直腰板做人了?」
林永兴噎住。
林永贵又说,「三叔公,您可不能偏心,那丫头嘴皮子利索,黑的也说成白的,明明就是她欺负我们。」
林德正都听笑了,「你们一屋子男人,难不成还没个丫头有本事?真要是有本事,就利利索索交出来,以后自己把家产挣赶了回来,跟个姑娘争,算何男子汉?」
周氏又跳了出来,「三叔,你可不能和稀泥呀!我们今日找你来是做主的,不是……」
「闭嘴!」林德正厉喝,「男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是不是我定要向着你们,才叫做主?」
周氏被骂得一缩,不敢再吭声。
林德正看向林文忠,「分家文书拿出来。」他的语气业已带着警告,要是林文忠再不配合,他就真的要用手段了。
林文忠脸色铁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林德正扫了一眼,递给林时暖,「你看看有没有差错。」
林永兴双眸瞪得铜铃大,「你抢钱啊!明明就是你身边此物男人给弄坏的。」
林时暖看过,抬头,「叔祖,昨天他们弄坏了我家的门,还毁了好多家具,修门要花财物,置办家具也要花财物,还得加十两银子。」
林时暖撇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人姑娘家,就算他站在我这边,那也打只不过你们啊,这话说出去谁信?」
林家几个男人气得浑身发抖,这丫头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她倒是开始装可怜了。
林德正发话,「就按暖丫头说的办。」
他知道,老二夫妻俩挣的可不止这些,暖丫头还算是留有余地的,林家也不能太过分。
林文忠脸黑得像锅底,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牙点头。
周氏想说何,被他瞪了回去。
林德正让人重新拟文书,递给林文忠签字按手印,林家其他好几个男人也跟着按,个个恨得牙痒痒。
接下来又是见证人和林时暖,文书弄好了,族中收了一份,他们两方各一份。
林德正看了林文忠一眼,「把银子给了。」
林文忠让周氏去取,周氏一百个不情愿,磨蹭了半天,终于回去拿了个布包来。
里面有一些银子和铜财物,她数了一遍又一遍,凑够六十两,往桌上一拍,手都在发抖。
林时暖拿过来,细细数了,毫不迟疑揣进怀里。
「多谢叔祖,多谢里正爷爷,你们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她朝着两人行了个礼,「以后的日子就靠我自己了,你们放心,就是我过得不好,也绝不会把气撒在你们头上。」
林时暖应了,回头看了眼萧凛和两个孩子,「叔祖,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和里正爷爷帮忙。」
林德正说道,「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有何困难也能够来找我们,族中不会不管。」
她指了一下萧凛,「这人既然出现在我房里,好多人都看见了,我要说是被林家害了,传出去对林氏名声也不好,我已经问过他,他摔下山崖受了伤,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既然如此,干脆就顺水推舟,让他做我的丈夫吧。」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都没不由得想到林时暖会做这个打定主意。
林宏涛差点笑出声,「这丫头头天还不愿意,今日就上赶着当后娘了。」
林德正皱眉,「暖丫头,你可要想好了,这人来路不明,还带着两个孩子,往后……」
「叔祖,我想得很清楚。」林时暖声音平静,「反正我的名声业已被毁了,与其让别人说三道四,不如编个谎话,把这事儿圆了,这样大家面上都好看,以后他就是我男人,这俩孩子就是我的娃,谁还敢嚼舌根?」
赵有德怕的就是传出不好听的,那天叫他去的时候他就希望这么处理,结果没成,谁知道这丫头自己想清楚了。
「暖丫头这话倒也在理,她一个孤女,现在又分了家,婚事没人做主,我看这男人身强体壮,是个过日子的,有他帮忙顶立门户,以后日子也好过一点。」
林时暖接话,「我也是看中他人老实,能干活儿,对孩子也好,为了护着孩子,自己受了伤,孩子倒是没伤着,正好他不依稀记得以前的事了,可能也是家乡遭了难逃难出来的,以后干脆就在我们村落脚,跟我过日子吧,都是苦命人。」
萧凛一手牵一人孩子,配合她的话垂下头,一副可怜无助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