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恨不得敲开庄晓晓的脑袋,看看她到底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我让你在家休息,我说要炒你了吗?」周立还是忍不住吼了她一句。
庄晓晓低头悄悄翻了一个白眼,小声道:「说话不说清楚,还怪我喽。」
周立瞬间感受到生无可恋四个字的意思,恨恨地看了庄晓晓一眼,之后又去厨房给他用电饭煲预约了第二天早晨的粥。
庄晓晓一面吃着热乎的粥,一面悄悄转头看向厨房,眼眶不由得有些酸涩。
这其实是从未有过的有人给她做饭,有人关心她。
其实,周立像是也没有在机构那么不近人情。
可如果这是楚寒,该有多好。
不由得想到楚寒,庄晓晓的心口又不禁弥漫着疼痛,她忙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粥,把眼泪砸入碗里,不敢吭一声。
周立从厨房出了来,看到庄晓晓埋头吃粥,肩头微微地颤抖着,就知道她又哭了。
这一次,他却没有骂她,当做何都没有看到,莫名的心疼她的傻气。
他走到门口穿好衣服,道:「明天早上的粥我业已给你做好了,我先走了。」
庄晓晓没有抬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周立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屋内剩下庄晓晓一人人的时候,她像是终究不用隐忍了,从无声落泪到小声抽泣。
她不敢太大声,她害怕她的哭声会顺着门缝传入楚寒的屋内。
那屋里都是何美琳欢快的笑声,她不想让自己的哭声扰乱了楚寒的心情。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哭了,她真的不想再哭了,可她忘不掉楚寒,忘不掉……
……
庄晓晓第二天是被周立的电话炮轰醒来的,她拿着移动电话窝在被子里,道:「喂。」
因为昨夜一夜晚的哭泣,庄晓晓的声线都嘶哑了,一张口像是破锣在敲。
周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电话屏幕,确定是庄晓晓以后,才继续道:「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要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庄晓晓又不由将怨气撒在了周立的身上。
周立冷哼一声,「把你能耐的!」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滚起来吃东西,我给你一人月的假,你要是还养不好病,我就把你炒了,听到没有!」
庄晓晓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
周立没再说话,电话被挂断了。
庄晓晓翻了一人身,抬头望着天花板,只因头天哭了一个夜晚,是以双眸像是鱼泡眼一样肿。
生活还需要继续,她不能被打败,既然忘不掉,就把楚寒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底吧。
不去打扰他的生活,哪怕就是远远的看一眼,庄晓晓的心里也知足了。
庄晓晓刚起床,就有敲门声传来。
「等一下!」她一面向门口走,一面去开门。
打开门注意到大门处站着何美琳,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居家服,笑容甜美可人。
不知道怎么会,每次站在何美琳的身边,庄晓晓都有些自惭形秽。
何美琳注意到庄晓晓红肿的双眼,不由皱着眉头关切地问:「你哭了?」
庄晓晓快速低下头,伸手顺着额前的碎发,忙道:「没,就是没有睡好。」
「快进来!」她侧开身子让了一条道。
何美琳笑着走进来,道:「我听楚寒说你做了手术,是以特意来看看你,我还煲了汤,一会儿给你喝汤养养身体。」
「美琳,我先走了。」走廊里传来楚寒温柔的声线。
何美琳忙回身站在门口,冲楚寒开心地笑着:「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楚寒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庄晓晓觉得楚寒的目光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可却又像是她的幻觉,楚寒怎么可能看她。
庄晓晓的心口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她不由攥紧了手掌。
何美琳牵着庄晓晓的手,道:「你还没有见过我们的婚房吧,我带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