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她很爱你
林棠开始回忆,上辈子的崔婉到底是怎么被抓到了。
她的眼皮垂了垂。
「别想了。」林棠干净的眼睛盯着他看。
他看起来很悲伤,周身的气息都是抑郁的。
「母亲的纵身一跳也为我得到了十几年的保障。」顾枭的话很残忍,他像得病的人,在不断刨开自己的心。
当年,顾枭的母亲决意赴死,她是自私的,又是伟大的。
当年的这一跳,这句话阻碍了顾元接触公司的核心项目,逐渐被边缘化。
而当年的小三崔婉,没有孩子。
这是顾枭的母亲为他争取的几十年的安稳,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能够平安长大。
「可是她有没有想过我想不想要。」顾枭的一直没想清楚这个问题。
然而他没有任何的资格去责怪当年的母亲。
顾枭只要一想起这些事情,头就有一种炸裂的疼痛。
他的嘴唇都是白的。
手指忍不住扣进发丝里面。
这些东西这些年一贯困扰在他的大脑里面。
但是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头。
微微的按摩着,方才好的力道不会显得特别的不舒服,刚好缓解了自己的头疼。
「她很爱你。」林棠声音轻轻的。
顾枭的双眸紧紧的闭着,看起来状态并不好,但是林棠的按摩在给予他足够的力气。
「当时...母亲跳楼的时候我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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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安抚好顾枭的情绪之后就出来了。
其实顾枭的精神状态并不好,甚至是接近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她将他哄好之后便出来了。
林棠想过很多结果,顾枭怎么会知道他母亲的死。
或许顾爷爷会告诉他。
或许是顾元会告诉他。
但是作何样都没不由得想到,最后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望着自己母亲的身体在楼道里面不断的下坠着。
永远都见不到了。
林棠的双眸红红的,她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或者是替顾枭悲伤吧。
她想要出去走一走,谁清楚迎面就撞到了李梅。
李梅的面色看谁都是颇为的得意的,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油滑感。
「这不是顾枭的老婆吗?」李梅边嗑瓜子边丢到地上,后面的扑人还要跟着扫。
此物时候只有她和一个扑人,看来她的老乡是被打发回去了。
「是啊,这不是李梅吗?」林棠靠在门框旁边,两手交叠着,有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
李梅脸色一扭曲,随即骂道,「你这孩子作何回事儿,直接叫长辈的名字的!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李梅的骂人的本事很强,尤其是可以把人骂哭的那一种。
然而林棠不吃她这一套,李梅上辈子她也接触过。
「我爸妈死了。」林棠挑眉看了她一眼,眼尖的注意到了这人身上带的一串细碎的宝蓝色钻石项链。
李梅被这人呛得一哽咽,她最不怕的就是小姑娘,然而林棠的双眸她看的有点怵怵的感觉。
「哪里来的。」林棠的声线有些慵懒。
李梅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为了壮势,她插着腰,「什么!说几句话都说不清楚。」
李梅现在小人得志,认为女儿有了孩子之后,只要生出的是儿子,那么此物所谓的儿媳妇就得低自己的女儿一头。
这种认知让她产生了莫名的偏差。
她女儿怀孕了,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你脖子上的项链可真好看呢。」林棠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这条宝蓝色的钻石项链如果没记错的话,仿佛在上辈子的时候看见崔婉带过。
带出去见情人的。
李梅看见她一提这一条项链,她的脸色就变了一下。
她肥大的手和胳臂立马把领子掖好,将那一条宝蓝色的项链藏起来。
「关你何事。」她的眼神有些略微的闪躲。
李梅想要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就连背后的仆人也被她赶走了。
李梅走的时候还想用肥大的身子撞过来,林棠闪了一下,她差点撞到墙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呸!小贱人,看你以后还作何嚣张。」李梅的脸有些扭曲。
她不服气自己刚才的行径没有成功。
林棠站在不远处看着李梅亦步亦趋的进了崔婉的室内。
她想到了一人好办法,或许说来,那一条宝蓝色的钻石项链就是突破口。
李梅的出现帮了她一人大忙呢。
林棠轻哼着歌就走了。
这些计划得一步步来,好戏得一步步上。
崔婉可是找了一人好帮手。
她下着楼梯,看见了下面的佣人此刻正打扫大厅。
她也没去打扰,打算去那一片花田看一看,谁知道刚出门不久就被管家叫住了。
「少夫人,老爷找您过去。」
林棠来到了书房,爷爷只要找她谈事情,一般不会在书房,只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会在书房。
「进。」
林棠一进去,就开始了第一篇的谈话。
她敏锐的感觉到了,顾老爷子比上午的时候憔悴了很多。
他的眉头紧皱,看起来是有何心事。
「小棠,小枭睡了吗?」
「睡了。」
「她他这孩子,只要一有心事就会跑去睡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老爷子的声线很缓,在书房响起总是带了几分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然而林棠从他的身上注意到了一种慈祥之感。
「是啊,和小孩子一样。」林棠笑了一下。
「我抱歉小雯,小枭那孩子理应都和你说了吧。」
「说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哎!这次的事情也是我的疏忽,我是不会让崔婉的孩子进入族谱的。」
林棠听着他这话也是有些震惊的,只因族谱在大家族里面意味着何大家都清楚。
那么就是不承认这个孩子。
林棠听着顾老爷子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然而不少都是出于对顾枭母子的愧疚。
林棠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她收回目光,打算回室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天天的真是足够闹腾的。
林棠经过崔婉的房间的时候脚步没停。
但是她却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你就只有他们母子!我呢,你何时候在乎过我。」
「要是当年不是你,我还会有今天吗?」
「顾元你个混蛋,你还是不是男人了,我看路边的狗都比你有担当。」
顾元和崔婉此刻正进行无止境的争吵。
顾元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出去了。
然而注意到儿媳妇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顾元也顾不得林棠有没有叫他,反正他只想走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自从雯雯死了之后,这些全都变了。
「顾元,你个混蛋。」崔婉坐在床上哭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今日画好的眼妆哭的一块一块的,看起来很恐怖。
李梅不清楚去哪里了,室内里面只剩下了一人人。
「您这是作何了。」林棠的声线微微的。
崔婉嫁给顾元的时候很年少,也就是大学生刚毕业。
现如今加上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像是三十岁的人。
「没什么。」她擦去自己面上的眼泪。
而后警惕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你来干何。」
林棠看着她的下意识动作顿时笑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把想要抱住顾家的皇子皇孙写在面上了。
林棠的睫毛微垂,而后转头看向这个所谓的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
「我刚才看到您的母亲带着一条宝蓝色的钻石项链出去了。」林棠提了这么一句。
崔婉的脸色都被变了,变得颇为的难看。
「哦。」她像一只浑身都带着警惕的人,望着林棠。
林棠倒是颇有情趣的看着她惊慌的表情。
崔婉当年一定是做了何更加过分的事情,不然一人时刻挂念自己的儿子的女人又怎么会直接决然的纵身一跳呢。
林棠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怪异的笑了,而后她就走了了。
崔婉立刻等门合上的声音传来之后,她随即下床开始翻箱倒柜的去找那一条宝蓝色的钻石项链。
说不定对方只是在诈她而已。
但是找着找着,崔婉的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
只因林棠说的对。
那一条项链真的不见了。
李梅。
李梅在哪里。
崔婉颤抖着两手从自己的桌面上翻出此物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句话让崔婉的心都凉了半截了。
李梅平时就是个无底洞,好吃懒做,而且还好赌。
该不会是拿这一条项链去买了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崔婉的手紧了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之后她抬起头,眸子里面全都是冰寒,「不行,不能让她卖掉,这是文斌留给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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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说完后不久便站在窗口旁边看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见的是极远处不久之后赶了回来的李梅。
林棠勾唇笑了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下子倒是有好戏看了。
她哼着歌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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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枭的房间窗帘全都拉上了,此时的室内里面一片黑暗,犹如夜晚。
林棠的眼睛刚从亮光进来,而后在黑夜之中适应了一下。
林棠走到床边,床上的顾枭还在睡觉,呼吸声有规律的一上一下。
随后就可以看到这些家具的模糊轮廓,看起来也没有何大碍。
看起来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听着他的呼吸声,林棠都有些困了。
所见的是过了不久,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抓着。
「睡吗?」顾枭或许是方才睡醒吧,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