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直接被这些蓦然出现的记忆给轰击的昏了过去。
只是此时江北的双眼中却多了一抹沧桑,少了一抹朝气。
而等到他醒过来时,早已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这一刻的江北,如果不看外表的话,仅看他的气质,就犹如在看一位百岁老人一般。
在这一个又一人的记忆中,江北仿佛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轮回。
他见证过枭雄的崛起,也见证过枭雄的败落。
时光是世间最伟大的武器,任凭何枭雄豪杰,也逃只不过被时光摧残的下场。
但是诡异却可长存于世间。
不是因为诡异,比那些豪杰要更加强大,而是只因诡异来自于人的内心,只要人心还有恶存在,那么诡异就将长存于世间。
苦修室中。
「百花凋零万花开,即便把这一代的诡异全都消灭了,又能如何?终究会有新的诡异出现。」
江北躺在床上,悠悠一叹。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他不止经历了一次死亡,他经历了12次死亡。
在这一十二次死亡中,江北真正的体会到了死亡之间存在大恐怖这个道理。
即便他本身知道自己并不会真的死去,然而在那些记忆冲击过来时,望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走到尽头,烛火一点点燃尽,那种悲哀绝非平常人能够想象到的。
哪怕在他的记忆中有的人曾经威压一世,也有的人君临天下。
哪怕这些人掌握无上权利,世间所有的宝物美色绝学,一切他所想要的都可得到。
但是等到这些人面对死亡时再好的美酒,再漂亮的美人都无法吸引他们丝毫的兴趣。
面对死亡时,这些人的心中仍然会产生悲凉之感。
不是说这些人的性格有多么软弱,只因但凡可以成为诡异的人物,又哪里是那般的简单?他们的意志又是何等的坚强,要是是意志一般的人,他们也成就不了诡异,因为他们心中的怨恨终究会撑爆他们的意志。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这一刻的江北,不清楚自己可以活多少时间,但是江北却想活得更久一些,他不想再面对死亡,因为他惧怕了。
有的人经历无数次的死亡,可以坚定他们战斗的一年,有的人经历无数次的死亡,则会更加坚定他们活下去的欲望。
而江北正好是后一种人,江北一直不是一人多么伟大的人物,他也只是一人平常人,只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了些许力气罢了。
「我要活下去,谁敢阻挠我活下去?我就要把它给撕裂,让这些干阻挠我活下去的人知道得罪我究竟是多么的可怕。」江北坐在床上,默默的出声道。
处在另一间苦修室内的白银,在江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白银并不像他表面所表现出的那般信任,以及不在意江北,他把江北带去的那间修炼室是有一定的窃听装备的。
江北这十几天来,一直只顾着修炼,根本就没有说话,所以白银也没有从江北的自言自语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可,江北这一次令白银可以听到的自言自语,却把白银给吓了一跳。
只因江北刚才的话语,其中的疯狂能够说表现得淋漓尽致。
白银的内心有了一人推断,那就是要是想要与江北为敌,那就一定要有把它彻底消灭的把握,不然的话不要与江北为敌。
而就在江北,还在彼处继续思考着自己今后应该作何办时?他的苦修室的门铃忽然响了。
是的,这个地方的苦修师是有门铃的,只因这里的修者并不像仙侠时代的修者,他们需要极度安静的空间,这里的修子,他们所需要的只是能够与诡异相互融合,便能够进行实力的提升,是以他们所需要的空间并不像仙侠世界的修者那般,需要极度的安静。
听到门铃的响声,江北歪头想了想,之后走下了床,朝着门户走上前去。
江北打开门后发现站在门口的是白银。
「这十几天来苦修的作何样?还需不需要更多的资源?要是需要更多的资源的话,我们这边是能够给你提供的。」白银的话语中,相较于之前多了一丝客气,少了一抹蔑视。
同时,白银再见到江北的时候,也不由得北江北身上的力场所震惊,因为这才多长时间过去,江北身上的气息业已足以与他相媲美,要知道他可是第三阶段的持剑人了。
尽管在他上面还有两个阶段的持剑人,然而达到第三阶段的持剑人业已极少极少了。
而达到更高阶段的强者,基本上都是呆在自己的苦修室内修炼,很少外出除非组织遇到极度危险的情况,他们才会外出,将这些情况给处理掉,不然的话,他们将会一贯呆在苦修室内苦修。
所以白银这种第三阶段的苦修者可以说是持剑人所能动用的最强大的力量了。
「这段时间苦修的还好,之前给我的苦修资源业已够了,自然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边还是需要一些苦修资源的,那些被封印的诡异自然是最好的。」江北没有拒绝白银所递过来的橄榄枝,而是直接接了过来。
此刻在面对白银,江北的内心有了一抹底气,不再像之前面对白银时,他的内心总是会出现惶恐之感。
「好,如果有何需要的,尽管和我们外面的人员联系我这边会为您尽快筹集到的。」白银伸手准备拍拍江北的肩膀。
只不过江北在白银的两手即将落在他的肩头上的时候,朝着旁边躲了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这边就多谢白银大人了。」说完之后,江北就把修炼室的大门给关上了。
看着江北关上苦修室的大门,白银的脸色也渐渐地变得阴沉,他忽然发现事情的发展情况,有可能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了。
「希望你不要做出挑战,组织底线的事情,要是你做出的话,我即便拼着职位下降两三层,也要把你给除掉。」白银站在江北的大门处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白银之所以会在江北的门口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不是没有理由的,只因他感觉到了江北在修炼室的门口也留下了一些东西,白银相信江北通过这些东西可以短暂的感知外面的情况,而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自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传达到江北的耳中。
有些话你可以双方彼此都清楚,但是却不能够面对面的说出来,因为面对面的说出来,那就是彻底翻脸了,而这种彼此装作布置的情况则是最好的告知方式。
坐在下方,一人长相粗犷的人影立刻开口出声道:「即便那小子的实力超过了你,我又能作何样?他又不是黑铁,他的背后也没有高层的支持,我们想要击杀他,比踩死一只蚂蚁容易不到哪去,毕竟我们可不仅仅只有自己本身苦修而来的力气,还有着那样的力量。」
炎火城的办公大厅中,白银坐在首位,望着下方的几位同僚皱着眉头出声道:「我感觉之前给那个小子的资源有些太多了,他如今的实力,隐隐的有些不弱于我了。」
白银看向说话的那道粗旷人影:「泰坦不要胡言乱语,我们都是同事,没有高低之分,只要他肯为组织效力,那么我们自然是要尊重他的,而且那些大人们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所能插手的,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自己以外的事情,不要随意插手。」
「知道了!」泰坦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回答。
听到泰坦这声不耐烦的回答,白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开心的神色。
如果是江北这样做的话,他自然不会这般不开心,毕竟江北还没有在他的手下做过事,还不了解他的为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泰坦可是在他的手下做事很多年了,能够说是极其了解他的性格,而且白银的控制欲有些强,他对手下人的要求是想要控制他们的一切,而泰坦现在所表现的这样明显不符合控制他们的一切这个标准。
「泰坦,你对待白银大人,需要尊敬些。」坐在下方的一人女子轻柔地出声道。
此物女子说话尽管轻柔,然而话语中却充满着狠毒。
什么叫对待白银大人需要尊敬些?这明显是在当着泰坦的面为他给白银上眼药。
听到此物女人开口,泰坦当即就是想朝他大骂,但是泰坦抬起头看向了坐在首位的白银,他原本想要张口骂出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尽管他的内心对于白银有着颇多微词,然而白银所隐藏的那部分力气,可是要比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加在一块都要强,他可不敢轻易的得罪白银。
当初要不是黑铁逃的快的话,恐怕黑铁就直接被白银给捏成了渣。
而黑铁与他泰坦的实力是相差无几的,连黑铁都不能抵挡得住白银的攻击,更别说他泰坦了。
「白银大人,你说的那个小子真的有这么强大的,要知道他之前可还只是黑铁的手下。」另一人中年男子出声道。
「尽管这件事说出来有些不可思议,然而在我遇到那小子的时候,他的实力的确不像我之前感应到的那般强大,我之前在他的身上感应到了一抹吞食诡异的气息,恐怕他就是一着这种吞食诡异来提升实力的。」白银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大人,你既然之前业已感应到了他的身上,存在着吞食累的诡异,那么为何又要给他那么多我们业已封印的强大诡异,供他吸收,使他的实力现在超出我们的掌控。」红叶皱着眉头,对着白银出声道。
这点是红叶最搞不清楚的。
虽然白银做事一向比较自负,但是白银自负也没有自负到这种地步。
「我也没有想到那小字身上的吞噬诡异,竟然是专门的强大?我之前认为那些我们封印的强大诡异,最多只能把它由第二阶段的强者提升到若三阶强者,谁知道他竟然直接成为了真正的第三阶段的强者。」此刻的白银也是甚是郁闷的。
「大人,你说在那小子的身上,是不是有着一些从远古传承下来的密器?就和我们现在一样。」红叶提出了这么一个猜测。
而当红叶的此物猜测提出来后,坐在下方的那女人,还有泰坦以及坐在上方的白银双眼都出现了亮光。
不过这种亮光并没有出现多久,之后便被白银的话语给浇灭了。
「那小子,我在把他带来基地前自然已经检查一遍,要是他的身上存在密器的话,肯定是不能躲过我的的,要清楚我所拥有的密器可是最擅长探查的。」
听到白银的这番话语,下方众人的内心,刚刚出现的那一抹希望,顿时熄灭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清楚白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们,要知道,即便是江北的身上存在着那些古老的武器,现在他们这些人中第一人挑选的人自然是白银,只有白银看不上的东西,才会交给他们。
「那那个小子作何会被黑铁给通缉?要知道黑铁那边的人手早就已经不够了。」泰坦嘟囔了一句。
听到泰坦的此物问题,白银回答道:「还不是只因黑铁那边与学院那边发生了冲突啊,黑铁竟然想拿那小子当替罪羊,那个小子不甘心,是以就逃跑了,然后黑铁就对那个小子发布了通缉令。」
「又是书院那群杂碎玩意搞出来的事情,天天做事不咋的,搞事却是第一名。」
听到泰坦这般说白银的脸色逐渐的黑了下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泰坦的这句话,可是连他都一块骂了进去,要清楚他曾经也是书院的一员。
尽管只因些许事情,他很早就离开了书院,然而听到泰坦这样说书院,白银自然是不开心的。
不过白银自己在心中又细细的想了一下自己那些书院同学们的处理事情的方法,倒也不知道理应如何反驳泰坦了。
毕竟他的那些书院的同学的确就和泰坦所说的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