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这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一些。
先不说这这首级本身就已经非常恐怖了。
而这首级背后所牵扯出来的事情,就更加惊人了。
纪海啊!
那可是江城第一世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些年来在江城那是呼风唤雨,光芒万丈。
甚至纪海的锋芒比起现任家主来还要更旺盛些许。
实在是纪海太能赚钱了,自打他将纪家的生意做到公海上去的时候,纪家在江城的地位就不是其他家族所能匹敌的了。
而纪家在其他层次的生意,纪海也都有所管理,纪家在纪海的掌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
哪怕是比起当年的方白也不逞多让。
甚至于有人说过,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天老大,地老二,海老三。
这所谓的海,就是纪海。
可见纪海在江城的影响力有多么恐怖。
而现在,这个拥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人,竟是被杀了,甚至还没有留个全尸,连首级都被割下来了。
「哥!」纪山有些凄厉的大叫道。
在某种程度上,纪海能够说是纪山的竞争对手,要是没有纪海的话,纪山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纪山清楚,有纪海的纪家,自己哪怕是做一人二少,也比自己当家族要有前途的多。
更别说两兄弟的关系,从小到大都挺不错的。
这一刻,纪山连杀了方白的心都有了。
纪家当代家主这时候也懵了,这是自己的儿子纪海?
不可能,怎么可能?
自己的天之骄子作何可能会死?
然而冰冷的现实就这么摆放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去接受。
柳依依也一脸错愕的望着方白。
她记忆深处的方白,并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方白,锋芒侧漏,如同一把利剑。
但她却全然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更加喜欢这样的方白。
正如之前林烟儿说的,方白以前的性子实在是太善良了,说难听一点就是愚昧。
此物世界还没有美好到你善良对待每个人,每个人就可以用同样的善良来对待你。
如果当初方白,也能如现在这般,是不是那一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太晚了啊。
一切都太晚了,她甚至开始担心起方白的安危了。
失去了方家作为支撑的他,作何能敌得过在场这么多的大家族。
况且他还杀了纪海,纪家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望着依旧还一脸淡漠的方白,柳依依快急疯了,她连忙上去拉着方白的袖子,「方白哥哥,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没事。」方白的声线依旧还是那么的淡定,很明显,面前的这个场面,并不足以让他撤退。
像是是被方白的淡然所感染,柳依依也安心了不少,尽管还是担心,但起码还是没之前那么慌乱。
「方白!」纪山大喊着朝着方白冲过来,「你该死!」
他红着双眸,整个人如同一头野兽一般狰狞。
他恨不得手刃方白。
但他根本都还没近方白的身,就直接被方白一脚踩在了地面,方白的脚如同扎了根一般死死的踩在纪山的面上。
无论纪山作何憋红了脸在拼命挣扎,他都不能从地面爬起来。
而方白的眼眸则开始扫视着四周的人,那些被他目光掠过的人全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眼眸。
「方白,你此物狗杂种,放开我的儿子!」纪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直接喊来了一堆现场的安保力气,「把出口都堵住,别让此物小畜生跑了。」
「敢杀我纪家麒麟儿,今日你必须要给我纪家一个交代。」
纪父的眼眸中满是杀意,纪海可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继承人。
可是,却死在了这里。
尽管不清楚这个方白是通过何方法杀死自己儿子的,但这个仇,他今日一定要报。
「方白哥哥,你快跑啊,他要封锁出口了!」柳依依这会儿也彻底慌了,万一方白今天真的被纪家给弄死在这个地方,那可怎么办啊。
「放心吧,我还怕他们跑呢。」方白嘴角勾勒起一道好看的弧度,随后转头看向柳依依的父亲,开口说道,「柳叔叔,今日给你添麻烦了。」
「哎,小白啊。」柳父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也要讲究方法的啊,你要早点找到我,我也能帮你策划一下,但就这么鲁莽的杀上来,这不就是……」
虽然话没说完,但谁都清楚他要说何。
这不就是在送死吗?
「策划?不需要的。」方白有些轻蔑的开口说道,「我今天只是过来收些许利息罢了。」
这时候婚礼现场已经彻底被封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烟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死死的盯着方白,「我不清楚,也不想走到你这些年来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能够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
「哦?是吗?」方白笑着开口出声道,「那我倒是想看看,我今日是作何死的。」
比这还要危险上百倍的龙潭虎穴,他都闯过。
这不过只是些许小场面罢了。
「我不清楚你的底气是何,但你真的是愚蠢,你要是找个小地方,好好活着,还能留着你们方家的种,现在,方家要断子绝孙了!」林烟儿有些恶毒道。
当年刚背叛方白的时候,她的确有过愧疚,但不多时,这愧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惧怕。
害怕方白活着赶了回来。
如果方白真的活着赶了回来,不管出于何原因,自己都要弄死他!
自己和他之间的境地业已是不死不休了。
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背叛。
「狗杂种,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纪父那边也恶用力的开口说道,周围那完成包围圈的人也都一点点的朝着方白聚集过来。
方白开口出声道,「柳叔叔,你先带着依依往旁边走。」
「我不……」柳依依连忙开口说道。
「乖,一会儿结束我请你吃饭。」方白对着柳依依笑了笑。
柳依依含着眼泪被柳父拉开。
而这边带头负责包围方白的人开口出声道,「放开我们公子,弄个人质算何英雄好汉!」
「也是,那就还你吧!」方白猛地松开脚,脚尖在纪山的肋骨一颠,纪山就仿佛是球一样直接被方白挑了起来。
而后方白一个干净利落的高抬腿,长腿如单鞭直击,一脚将被挑飞的纪山踹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纪山轰然砸在不极远处的墙上,胸口塌了一大片,只是这轻描淡写的一脚,竟是将他的肋骨全数击断。
「太极化劲!」安保头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能将太极练到这种程度,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有这功力啊!
他也是个练家子,自然清楚这轻描淡写的一脚其中蕴含了多少年的功力。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方白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安保头头只感觉自己脑后猛地发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是清楚太极化劲的厉害的。
刚才方白那一个鞭腿,将腿化作长鞭,这一脚下去,开山碎石。
别说是纪山这种被酒色掏空的纨绔。
就算是自己,在这一脚下,也是凶多吉少。
他下意识的想蹲下来,但方白的动作更快,那如死神之鞭一般的长腿猛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有这身手不好好练武,却为虎作伥,该死!」方白淡漠的声线在他的耳边响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好!」安保头头只感觉身子一轻,意识瞬间消失。
而后所有人都错愕的看到方白那如龙爪一般的手猛地从肋下翻出,刹那间贴近那安保头头。
手掌猛地扣在安保头头的肩头上。
他手中的化劲如针刺一般,只是刹那间,剧烈的疼痛就将业已失去意识的安保头头给弄醒过来。
「啊啊啊啊!」他发出剧烈的惨叫。
而后方白一卸力,分筋错骨。
安保头头的肩头竟是直接被卸掉!
而后方白的手如游龙般自对方左肩寸量,猛地一个巧劲打出。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化劲!」安保头头在这电光火石间,竟是悟了。
要是给他三五年时间回去,必然能再成一名化劲强者。
但现在却是白扯。
方白的手寸量到他心脏位置,勾爪寸劲打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保头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飞出。
反观方白,却早以避开,正用一张手帕细细的擦着手。
惨烈的鲜血喷洒而出,刹那间染红了这方寸之地。
从开始到结束,最多只不过二三秒时间。
在场的人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哪怕不懂,他们也能感受到。
方白根本不能算作是人了。
这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一尊如魔神一般的存在!












